玉龍胖子翻了翻白眼,道:“師兄,我的弟子我最了解,風兒是有些小聰明,但論起智謀,與處事手段,比起長空與驚鴻差遠了,師兄你之所以選擇風兒,恐怕是因為老祖宗將斬神三劍式傳給了風兒吧。”
云逸上人并沒有否認,他緩緩點頭,道:“不錯,這確實是我選擇風兒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但也不是全部原因。
兩天前我在后山祠堂,與老三也說了此事,當時我對老三說,我選擇葉風,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彌補大師兄。
當時老三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我知道他并不相信我的這番說辭。
你我兄弟多年,你相信我的這番說辭嗎?”
玉龍胖子眨了眨眼睛,然后緩緩地點頭,道:“我自然是相信的。”
云逸上人聞言,忽然笑了起來。
他捏著胡須,似乎頗為欣慰。
“老六,既然今天話已經說開了,咱們就沒必要再有什么顧慮,風兒現在年紀還小,羽翼還未豐滿,他還需要一些時間成長。
劉銀水與岳銀靈,是我安排在他身邊的,風別鶴也是,但這還遠遠不夠。
以前咱們兄弟二人,在掌門之位的爭斗中是站在一條船上的,我希望這一次你依舊和我站在一條船上。
你很聰明,有你在葉風身邊,我才能徹底放心,所以我希望你能再幫我一次,也幫風兒一次。”
“哎……”
玉龍胖子嘆了口氣,道:“我如果不想幫你,今天就不會和談起風兒了。哎,我以前發誓,此生再也不會參與奪位之爭,沒想到都這么大把歲數了,又被卷了進來。”
云逸上人見玉龍胖子同意了,心情大好。
他笑道:“老六,現在的情況,與當年我們與大師兄奪位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你要做得很簡單,關鍵的時候給葉風出出主意即可,大部分事情是不需要你出面的,劉銀水與岳銀靈兩位師侄會處理好一切。”
“嗯。”
玉龍胖子輕輕地點點頭。
師兄弟二人在書房中說了很久的話,聊了很多,尤其是關于葉風的事兒,師兄弟二人充分地交換了意見與建議。
似乎又回到曾經那段充滿激情的歲月。
玉龍胖子走出書房時,月亮已經出來了。
來到前院,沒看到什么人,只有幾個雜役弟子。
云逸上人的幾個真傳弟子,大晚上的都沒有在云海居。
由此也可以看出,現在獨孤長空與傅驚鴻之間的斗爭有多激烈,都這么晚了,還在外面工作。
玉龍胖子離開云海居后,回到風靈居,見風靈居依舊是黑乎乎的。
他扯著嗓子喊了幾句,沒人應答。
玉龍胖子大感奇怪,自已回到星羅峰已經有兩個時辰了,怎么靈兒,小蠻,與小娣這三個姑娘得到消息?
之前劉長遠說,靈兒最近一段時間生活在墨竹軒,于是乎玉龍胖子便扭頭前往墨竹軒。
今夜的墨竹軒燈火通明,卻沒有什么聲音。
玉龍胖子來到時,云霜兒依舊跪在玉英仙子的竹舍前。
算算時間,她已經跪在這里兩個時辰了。
李雪絨,南宮晏,孫青青,黃靈兒等幾個姑娘輪流進屋給云霜兒求情,可是玉英仙子始終不肯松口。
“靈兒,靈兒!”
玉龍胖子一進院子,立刻叫嚷了起來。
“爹!”
黃靈兒看到自已的胖老爹,又驚又喜,立刻飛掠而來,撲進了玉龍胖子的懷中。
“爹,這段時間你去哪里啦,靈兒好想你啊!”
整個云海宗壓根就沒幾個人玉龍胖子這段時間一直在九華山蹲苦窯,包括他的親閨女黃靈兒。
玉龍胖子哈哈笑道:“靈兒,爹爹聽說你已經達到御空飛行境了,真是了不起的,入門不過半年多,就可以御劍飛行,奇才,絕對的奇才,比你那不成器的大師兄要強多了,你大師兄入門十三年才學會御劍飛行。”
黃靈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別夸我啊,我比大師兄差遠啦!爹爹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都回來兩個時辰了,一直沒見到你們三個小丫頭,還是劉長遠告訴我,這段時間你住在墨竹軒呢。走走走,爹爹快餓死了,咱們回風靈居……”
“爹爹,你……去勸勸玉英師叔吧,霜兒師姐回來后,就被玉英師叔罰跪,已經兩個時辰了。”
“啊?還有此事?”
玉龍胖子仔細一看,果然看到云霜兒跪在玉英的門前。
這還得了?
云霜兒乃是他好大徒的雙修道侶,竟然被玉英罰跪了這么久。
玉龍胖子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他道:“行,我去說說玉英,簡直豈有此理啊!”
此刻南宮晏等人也走過來,攔住玉龍胖子。
在她們這幾個年輕弟子心中,她們的師父最痛恨的就是玉龍師叔,每一次玉龍師叔過來,都會被師父趕出去。
現在師父正在氣頭上,生氣的原因,就是因為小師妹和玉龍師叔的弟子私奔了。
現在若是玉龍師叔進去,肯定是火上澆油啊。
南宮晏道:“玉龍師叔,您就不要摻和啦,師父最討厭你啦,你若進去,小師妹還不得跪到今年年底啊?”
“哎呀,你師父討厭我,那都是表象啦,其實你師父是很愛我的啦。
霜兒師侄乃是風兒的未婚妻,一直跪著也不是個事兒,我進去說道說道,憑借我和你師父的關系,肯定能說服你師父的。”
玉龍胖子想要往里面進,而南宮晏等幾個女子則是死死地拽著。
這時,玉英仙子的房門緩緩開啟。
混亂的小院立刻安靜了下來。
玉龍胖子蹦起來對玉英仙子打招呼,道:“玉英師妹,我回來啦!”
玉英仙子雖然極力掩飾,但眼眸深處依舊是一絲難以壓制的波動。
自從玉龍胖子下山失聯后,玉英仙子比誰都擔心。
若不是影子在三天前行動了,這兩天玉英仙子已經啟程前往九華山尋找玉龍了。
玉英仙子板著臉,道:“哼,你還知道回來?”
玉龍胖子訕訕一笑,道:“這不是忙嘛……”
玉龍胖子推開前面擋路的南宮晏,走到竹舍前,見云霜兒低著頭跪在堅硬的石板上,臉色頗為蒼白。
由于跪地的時間太長,云霜兒的膝蓋已經溢出了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