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桑泠再三跟方荷保證,她絕對沒有趕方荷走的意思,方荷才氣消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方荷再次見到了桑泠的‘哥哥’。
只不過容淵對她的態度冷淡,除了剛開始在打招呼的時候,對她點點頭算是回應后,就直接無視了她的存在。
這讓方荷很無措,她私下里問桑泠,“你哥哥是不是討厭我啊?”
桑泠道:“他對誰都這樣,等熟了就好了。”
方荷:“他對你就不這樣啊,我觀察過了,一晚上你都沒開口,眼神瞥一眼那道菜,他就幫你夾進盤子里了。”
桑泠覺得方荷有些鉆牛角尖了,而且變得敏感。
或許是因為進了娛樂圈的緣故,她開始非常在乎別人的關注有沒有落在自已身上。
桑泠委婉地跟她提了一句,方荷卻覺得自已就是隨口說說,是桑泠想多了。
至此,桑泠便不再跟方荷談及人生規劃的任何事情。
因為她知道,這段由原主到她來延伸的友情,差不多到頭了。
晚上容淵把桑泠叫去書房,問她方荷的事情。
“家里來了客人,怎么不跟我說?”
桑泠一時以為他在興師問罪,抱歉道:“對不起哥哥,但是事發突然…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方荷已經在門口了,我總不能趕她出去……”
容淵看著她小心翼翼解釋的模樣,心口悶悶的,腦海里再次回想起桑泠說的那句話。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讓她更有安全感一點?
“我沒怪過你,”容淵打斷她,招招手讓桑泠過來,不愿她像個匯報的下屬那樣,拘謹地站在他面前,“泠泠,哥哥的家,難道不是你的家嗎?”
“我……”桑泠杏眸中露出茫然,是這樣嗎?
“之前不是還說想把我當成親哥哥?”
雖然這句話說出來,容淵自已都覺得牙根發癢,很不爽。但在此時,不得不被他用來,當做安撫桑泠的一句話。
桑泠走到容淵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男人豁然起身,高大的身形極具有壓迫感,她倉惶抬眸,眼底水霧昭昭。
下一秒,容淵有力的大手便按住她的肩,將她按在了老板椅中。
此時,仿佛地位顛倒。
桑泠才是那個掌握話語權的人。
容淵俯身,大掌撐在桌旁,將桑泠困在一個狹小的范圍中。
“泠泠喜歡這里嗎?”
桑泠眼睫顫了顫,不太適應地往椅背中縮,輕輕點頭,“喜歡的。”
這幾天,她過得很開心。
不用隨時擔心桑德發會回家,然后在家里發脾氣。
當然,也有不好的,就像她說的那樣,不知道容淵對她的這份好有沒有期限,底線在哪里。
容淵輕笑,然后拉開抽屜,將一本房產證放到她手里。
桑泠怔愣,“哥哥?”
小姑娘歪著頭,神情在容淵看來就像只小動物,懵懂困惑。
“喜歡這里,那這里就是你的。”
容淵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她對這里沒有歸屬感,覺得自已沒有話語權,那么,容淵就把話語權遞到她手里。
總歸不過都是些小玩意,她開心最重要。
要不是今天聽了那些話,作為一個粗人,容淵根本考慮不到那么深,也不知道小姑娘心里一直在隱隱不安。
現在知道了,也就好辦了。
桑泠垂頭,望著那本鮮紅的房產證,指尖一點點地收緊。
啪嗒、啪嗒……
一滴滴眼淚砸在本子上,暈開水漬。
容淵呼吸一窒,怎么又哭了?
他做的不對嗎?
這些疑問在腦海盤旋,容淵抬起桑泠的小臉,皺眉,“哭什么?要是不喜歡這套,明天我就帶你去看別的,全國各地喜歡哪里,隨便挑。”
桑泠搖搖頭,想說又不知道怎么說,干脆直接撲進容淵懷里。
哽咽著啞聲道:“是哥哥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回報你什么……”
容淵脊背肉眼可見地繃緊,女孩身上的清甜香氣縈繞在他鼻尖,懷中更是一片柔軟,女孩兩條藕臂緊緊圈著他的腰,眼淚很快將他腹部的襯衣打濕。
那些眼淚,燙的他那片皮膚都仿佛灼燒了起來,腹部的肌肉緊繃到極致,青筋控制不住痙攣……
他慢半拍地輕輕拍著她的背,嗓音嘶啞低沉,含著難以言說的欲,“一個小房子而已,還要你的回報,把哥哥當什么了?”
桑泠只是淚失禁,聽他這么說又想笑,她癟癟嘴,在容淵的身上蹭掉眼淚,帶著鼻音嬌聲嬌氣道:“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說這句話,真的…真的很拉仇恨!”
把三層帶大庭院和露天車庫的大別墅,叫做小房子,他怎么說得出來的?
炫富吧!
容淵勾唇,“那不然叫什么?其實我還買了幾座四合院,你喜歡的話,回頭帶你去瞧瞧?”
桑泠:“……”
她一陣沉默,接著從容淵懷里退出來,還噙著眼淚的雙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仿佛不認識容淵了一般。
四合院??
“京市的那種嗎?”
“對,有個據說以前是王府,你喜歡?不過去看看可以,住就算了,里頭住著不舒服,”容淵想了想,又道:“真想住也行,得找人修繕,電也得通……”
他顯然當了真,已經開始思考怎么實施了。
桑泠再次瞪大了雙眸,怕再不說,容淵就要把四合院的房產證也拿給她了,她趕緊出聲打斷,“不、不用了,我也沒想去住……”
那種地方,都不知道死過多少人,還是老建筑,她害怕!
容淵聽她說了理由,忍不住輕笑。
睨她:“這么膽小啊?”
可不能讓小姑娘知道,她信賴的哥哥,其實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壞家伙。
不過最后,桑泠還是跟容淵請求,“哥哥,就讓方荷在這里住一段時間行嗎?她家里人肯定會來接她的。”
“房子都是你的了,你自已做主。”
容淵說罷,本來不想過多插手小姑娘家家的私事,但白天在門口聽著兩人的對話,那姑娘的態度,令容淵不太愉快。
他都要捧著哄著的人,卻要反過來去遷就別人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