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仿佛能感覺到人類的夸獎,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
干了后的它皮毛蓬松,像是小獅子一樣。
“好漂亮。”
而且那天晚上沒有看清,如今在陽光充足的客廳,才發現它的眼睛是天藍色,澄澈的如同湖泊。
“懷疑我掉包?”容淵輕笑。
桑泠被他這樣看著,不好意思的別開臉,過去找貓玩。
容淵看她這樣,提醒:“這貓很兇,會撓人的。”
“啊…這樣…嗎?”
她本欲伸出的手來不及退縮,咪咪已經像嗅到了貓薄荷般,直接將自已的臉蛋撞到了桑泠的手上,腦袋在她的手心里蹭來蹭去。
仿佛在說:人類,來摸我呀,來摸我呀!
桑泠看著已經開始呼嚕呼嚕的小貓,轉頭望向容淵,為咪咪正名:“哥哥,咪咪一點都不兇呀,可親人啦。”
容淵:“……”
生平第一次從貓的臉上,看出了諂媚。
呵。
午飯準備的豐盛,只是上桌后桑泠犯了難。
容淵竟然嗜辣,好幾道都是地地道道的川菜。
桑泠只是吃了一口,就被辣得瞬間嗆咳起來,淚眼朦朧地叫著要水喝。
容淵其實沒興趣了解仇人的女兒是什么樣的生活習性,不過偶爾他會留在桑家用飯,飲食基本都以清淡為主,主要因為誰,可想而知。
所以在桑泠說要讓廚房按照他的口味來做飯的時候,容淵就已經料想到了這一幕。
女孩似乎一點辣都吃不了,淚眼婆娑地捧著水杯,嘴唇被辣得仿佛被摧殘過,紅的滴血。
容淵惡劣的欣賞了會兒,才拿出當‘哥哥’的態度,溫和且無奈地問:“不能吃辣剛才怎么不說?”
桑泠聞言癟癟嘴,小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委屈。
哥哥竟然不記得她的口味。
她低聲道:“哥哥是壽星嘛,當然是以哥哥的口味優先。”
女孩說的認真,哪怕她被這頓飯辣的十分狼狽,但心里,卻還惦記著今天是容淵的生日。
容淵緩緩瞇起眼。
哪怕桑泠的臉上有一絲一毫的表演成分,都能被敏銳的容淵收入眼里,可是結果令人失望。
她看上去真的心無芥蒂。
“還好我帶了蛋糕來,待會我要多吃兩塊!”桑泠雀躍道。
容淵對這種小女生的東西不感興趣,但盛情難卻,他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個小姑娘爭辯。
她還特意帶了蠟燭,插上后點燃。
眼巴巴地催促容淵,“哥哥,可以開始許愿了。”
容淵掀起眼皮,沉沉地看她一眼。
終沒忍住,道:“這種不準。”
“準的準的,萬一呢,討個好彩頭嘛!”
如果是平時,桑泠不會膽子那么大,上手去擺弄容淵的。
但這次見他遲遲不動彈,桑泠急了,走過去拉起他的手掌,讓他并攏起來。
“好了,開始許愿吧。”
容淵敷衍的閉了下眼。
幾秒后睜開,說:“好了。”
桑泠讓劉叔拿了水果刀,由容淵親手切下第一刀。
沒想到第一塊先分給自已。
桑泠接過,劉叔也分到一塊。
桑泠沒動蛋糕,催促著讓容淵快嘗嘗。
容淵想嘆氣,看她這副期待的模樣,挑眉,腦海里閃過一個可能性。
容淵問:“這個蛋糕,是你做的?”
桑泠眨眨眼,抿著唇笑,“這么明顯嗎?是不是跟外面賣的不太一樣啊……”
外面的蛋糕更精致一點,不像她送來的這個,做的比較簡單,只雕了幾朵花。
容淵說不清是什么感覺,綿密的奶油在口腔里化開,他看著女孩雪白細膩的皮膚,在想,她的皮膚跟奶油比起來,哪個更白?
蛋糕容淵吃了半塊,剩下的劉叔本來打算帶走分給伺候的人吃,也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結果容淵掀了掀眼皮,說了句:“劉叔,蛋糕放進冰箱吧。”
劉叔一愣,不過如果容淵愛吃,其他人都要排到后面去,他就把蛋糕收起來,放冰箱保存了。
過了午后,桑泠就有些犯困。
坐在那一個勁兒地打哈欠,羽扇似的睫毛都被打染上了潮氣。
容淵:“困了就回去睡。”
桑泠坐正了一些,雙手并攏放在膝蓋上。
望向容淵,“那哥哥呢?”
“嗯?”
“哥哥今天還出去工作嗎?如果不出去的話,那我今天可不可以留在你這邊借住一晚呀?”
咪咪搖著尾巴湊過來,聞到了奶油的甜香味,饞的喵喵叫。
桑泠彎腰把它撈到膝蓋上,撓了撓它的下巴。
“我想陪陪咪咪。”
容淵瞇著眼,回憶著自已之前對桑泠很好嗎?為什么她一點都不怕自已。
“不行。”腦海里胡亂地發散思維,吐出口的話是無情的,“在外留宿,你不怕桑叔發火?”
之前就說了,桑德發是個老古板,他自已在外彩旗飄飄,女人無數。平時對桑泠這個女兒也是不太上心,只要人活著就行。
但在某些方面,他又很重規矩,尤其是女孩子,夜不歸宿那是萬萬不行的。
被他知道,發火都是其次,說不得還要罰跪。
桑泠小臉微變,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里。
她抱著咪咪,低著頭:“那,我晚一會再走行嗎?”
女孩實在可憐,最近病氣剛過,人瘦的厲害,看著跟紙片似的。
被嬌養著的姑娘,從頭到腳,連頭發絲都透著金貴。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又跟一只被圈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沒什么區別。
“劉叔,給泠泠準備間客房。”
容淵收回視線,先一步起身,把桑泠交給劉叔后,走進了書房。
桑泠下午抱著咪咪睡了會。
時不時就聽到院子里傳來的汽車引擎聲,看來哪怕不去公司,容淵也很忙。一下午登門拜訪的人就沒斷過,桑泠困意沒過,人懶倦地趴在窗臺,打量著從豪車上下來的每個人。
將近傍晚,日頭西沉。
霞光灑滿了院子,精致的雕塑噴泉池里落了一片鎏金。
以為沒人了,桑泠伸了伸懶腰,準備下樓演最后一場戲,然后就回家,這時——
又一輛車駛入了院子。
比人更早出現的,是系統的聲音。
“哦豁,是女主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