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已下來,還是我請你?”
哪怕隔著面具看不到表情,桑泠都能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陣陣危險氣息。
桑泠摳緊了身下的座椅,眼巴巴地望著諾蘭。
“那、那你先告訴我,你……不會把我帶出去大卸八塊吧?”
女孩看著可憐,但諾蘭只看到了她對自身安危的擔憂,至于對他做的那些事——抱歉,在她眼里看不到絲毫波動。
諾蘭:“呵?!?/p>
如冰碴子似的,令桑泠抖了抖。
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桑泠還是不情不愿地下車了。
還算識趣。
諾蘭不過去開了個會,回房就發現某個沒良心的人已經跑了。
再晚一點,某人怕不是已經坐上離開這里的飛船了。
“跟上。”
哎……
桑泠輕輕嘆了口氣,她只是想回趟老家,好難。
諾蘭扯了扯嘴唇,忽然停下腳步。
咚!
沒來得及剎車的桑泠一頭撞在男人的背后,發出聲悶哼,捂住了腦袋。
諾蘭轉身,盯著她。
“你好像很不情愿?”
桑泠很無辜,她道:“我沒有啊?!?/p>
“嘆什么氣?”
桑泠道:“想我爸媽了。”
“呵?!?/p>
又是一聲冷笑。
諾蘭道:“為了離開垃圾星,可以把父母奮斗一生的房子抵押的人,也會有思念這種情感嗎?”
帶刺的話出口,諾蘭都一愣。
這些話,過于情緒化了,讓他變得不太像他。
桑泠也一愣,不過臉上并沒有露出難堪的神色來,烏潤的眼睛澄澈,直勾勾地憑感覺看向諾蘭的‘雙眼’,“所以我知道錯了呀,我賺了很多錢,可以給他們換更好的房子?!?/p>
如果不出去,沒有接觸到更大的世界,那她還是那個每天都要去垃圾站撿垃圾的普通人。
窮極一生,抬頭也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女孩的語氣平靜,反倒襯得他刻薄。
諾蘭薄唇緊抿。
“為什么離開。”
他情緒的變化,都來自于得知桑泠偷跑消息的那一刻,所以,諾蘭選擇直接問出口。
話題轉換如此之快,讓桑泠眨眨眼,思考要怎么回答。
諾蘭:“除了想你父母外,你最好再想個站得住腳的借口?!?/p>
桑泠:“?!?/p>
想不出來。
打擾了。
諾蘭簡直被氣笑了,這個人,說她慫,也慫。貪財、怕死,可有些時候,從骨子里表現出來的冷漠感,就連他都自愧不如。
說謊很難嗎?
她什么時候是那種好孩子了?
桑泠舔了舔嘴唇,碰到了嘴角的口子,絲絲的痛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在心里罵了諾蘭一聲,決定實話實說:“我怕你回來看到我,想弄死我?!?/p>
任何理由諾蘭都想過了,唯獨沒想到這一點——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呵…呵呵呵……”
男人的冷笑聲跟惡魔差不多,桑泠都感覺有一把無形的刀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忍不住往后退。
男人冷沉嚇人的聲音驀地在頭頂響起:“你再敢跑試試?!”
桑泠腳步一頓。
真的無語了,“那你到底想怎么辦嘛——唔?”
一句話還沒說完,雙眼被男人的大掌剝奪了視覺。
緊接著,唇縫中有靈活的東西鉆了進去,舌尖被含吮住。
桑泠:“!”
這人神經病吧?他們不是在談判嗎?
他怎么就莫名其妙親上來了!
她伸手欲推,男人就仿佛手上長了眼睛一般,直接單手就扣住了她的腕子,將她兩只手都束縛了起來。
桑泠被親的喘不上氣,小臉憋的通紅。
男人強勢的要命,她的小身板怎么抵擋的住,到底是后退,一步步被逼到墻角,脊背撞到堅硬的墻面,然后,被吻的更深——
桑泠以為諾蘭的懲罰是——大卸八塊。
實際的懲罰是——被親到窒息。
“唔唔!”
桑泠覺得再親下去,她不一定能活了,只能憑著感覺,拿腳去踩他,踢他。
男人筆挺的西褲上很快印了幾枚腳印。
諾蘭垂眼,女孩的眼睫在他掌心亂顫,入目可及的,是一張憋紅了的小臉。
他總算意識到,哦,得給她換氣的時間。
諾蘭微微放開些許,清涼的空氣頓時鉆入桑泠的鼻息,讓她迫不及待大口呼吸——然而,下一秒,男人就再次惡劣的覆蓋而上。
“唔?!”桑泠不滿,屈膝就要來招狠的——
男人渡了一口氣給她。
含糊不清的嗓音帶著饜足的調侃,“真沒用?!?/p>
跟澤維爾親多少次了?還是男人的吻技太爛了,竟沒教會她這些技巧嗎?
殊不知,被嫉妒心蒙蔽的男人,儼然沒想過另一種可能……
他惡劣的掌控著女孩接吻時呼吸的頻率,從而得到滿足感。那另一個男人,有沒有可能也是這樣想的呢?
……
濮熊聽說桑泠逃跑了,諾蘭去追了。
娜塔莉在意識到自已可能惹了禍后,便找到他,讓他幫忙求情。
她怕自已被諾蘭懲罰。
雖然平時可以不輕不重地開幾句玩笑,但真的把諾蘭惹惱,她也是不敢的。
濮熊直接順著電梯下了地下車庫,如果找不到諾蘭跟桑泠的話,他也可以取了車去外面找,不過當電梯向兩側打開時,濮熊的腦門冒出了一串問號,即將邁出去的腳也跟著收了回來。
嗯??他看到了什么?
諾蘭在跟女孩子親嘴兒?
第一個想法:太好了,他的哥們不是性冷淡。
第二個想法:畜生!年紀那么小的妹妹他也下得去手!
濮熊自以為沒有引人注意,但實際上,在濮熊身影出現的那一刻,諾蘭便放開了桑泠,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水光。
轉頭。
那張面具又回到諾蘭的臉上。
濮熊知道諾蘭在看他,嘿嘿笑著揮揮手,訕訕:“你們好啊,來地庫約會?。亢锰貏e啊你們——”
諾蘭:“傻逼?!?/p>
桑泠:“……”
她難得覺得羞恥,往諾蘭身后躲了躲,不想看到濮熊調侃的眼神。
察覺到桑泠的動作,面具下男人的唇角輕輕勾起。
心頭縈繞的怒意在那個吻中也漸漸被撫平,賬可以慢慢算,先把人扣住,其他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