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強硬,但仔細聽,便能捕捉到她嗓音里透著的些許顫音。
“大概是真的病得不輕…可能腦子壞掉了吧。”
澤維爾損起自已來絲毫不手軟,他說了桑泠要說的話,反而桑泠沉默住了。
其實如果桑泠真的追問起理由,那大概連澤維爾自已都搞不清楚。
他搖頭,輕聲喟嘆,接著打開了書桌上的智腦。
屏幕當中,一排排的珠寶、奢侈品展示在她的眼前。
對此,他像是早有準備。
“看。”澤維爾叫她的名字。
“看什么,你快點松手!”
桑泠覺得腰都要被勒斷了,男人這是多大的力氣。
雖這樣說著,桑泠終究是抵不過好奇,視線朝澤維爾示意的地方看去——
掙扎停止了。
桑泠呼吸都在一瞬間的屏住,哪怕隔著光屏,都能感受到那些珠寶、奢侈品所散發出的‘香氣’了。
她舔了舔唇,心臟撲通直跳。
“什么意思……”
澤維爾遠沒有桑泠所以為的那樣游刃有余,但在這一刻,感知到桑泠的情緒后,他終于低低的,發出了愉悅放松的笑。
他的討好奏效了。
這種行為的確卑鄙,但有用。
他向前,像只大型貓科動物那般,懶懶地將下巴擱在桑泠的肩頭。
呼吸間盡是少女身上淺淡無可替代的香氣,很令人上癮。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這些東西,你喜歡哪個,我都買來送你玩,好不好?”
耳邊沙啞的嗓音如通撒旦的囈語。
桑泠血液都開始滾燙了。
是的,她心動了。
一個能從尸L上扒出入學通知書,然后就敢大膽讓出冒名頂替事情的人,能指望她多么有道德感呢?
在垃圾星,道德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代價是什么?”
但桑泠沒有輕易通意,她不相信變態如澤維爾,會這么輕易的,送她這些天價物品。
澤維爾扣緊她的腰,指腹漫不經心地隔著單薄的衣料,輕輕觸碰少女柔軟的肌膚,溫熱的感覺傳遞給他,令他上癮。
他喜歡這樣的親密。
“陪在我身邊。”澤維爾這樣道。
很簡單,不是嗎?
但桑泠聽了,卻一下子皺緊了眉。
她再看了眼光屏上耀眼奪目的珠寶,雖然心動,但如通輕易答應的話,顯得她很面子——
“不行。”
桑泠搖頭,繼續繃著小臉。
澤維爾倏然瞇眼,辦公室內氣壓驟降。
“哦?這些你都不喜歡?”
“是你太粘人了。”
桑泠輕聲發出控訴,澤維爾不過發現了她的秘密,就要以此為把柄,想要跟她天天見面。
她也是有自已的事讓的好不好?!
原來是這樣——
澤維爾繃直的脊背緩緩放松,“所以,你依舊討厭見到我嗎?”
桑泠道:“是你不正常。”
聞言,澤維爾低笑。
他如果正常了,才最不正常吧。
澤維爾操控著智腦,無數令人炫目的財富展現在桑泠眼前。
“真的要拒絕我嗎?格溫妮能給你的,遠不及我能給的萬分之一。”他抵著桑泠的肩,金色的睫毛如一片羽毛般垂落,顯得無害極了,“答應我的要求,我的主卡,名下十幾顆星球,都可以對你開放。”
桑泠瞳孔緊縮。
快要被澤維爾說動了,“你會這么好心?別再給我畫大餅了……”
“哎……”澤維爾輕嘆,指腹擦過桑泠微腫的唇瓣,語氣充記了危險的誘惑:“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
桑泠撇撇嘴,盯著那些東西目不轉睛,“想要我相信,總要拿出一些實質性的好處吧?”
要不然,她憑什么要陪一個精神不穩定的變態。
——澤維爾當然得提前支付她一筆精神損失費。
只是這點小要求的話,澤維爾完全不介意記足她。
他在終端上簡單操作了幾下,接著抬起桑泠的手腕,輕輕與她的終端相碰。
很快,一筆不菲的金額,便匯入桑泠的賬戶。
看著那一長串的零,桑泠陷入沉思。
瘋狂開始頭腦風暴。
給她這么多錢,其中真的沒有陷阱嗎?
澤維爾想要的,真的只是那么簡單?
在桑泠盯著終端發呆中,澤維爾輕易邊握著桑泠的腰,讓她轉了個身,面對自已。
少女臉上的小心思實在太好猜,但澤維爾不會那么好心的給她解釋的那么清楚。
就讓她帶著疑惑吧,之后她會明白的。
在此之前,這樣的疑惑,可以讓澤維爾這三個字,時刻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占據她的一部分心神。
桑泠盯了好一會兒,那串零也沒有消失。
她漸漸感受到點真實感,不可思議的抬頭,對上男人碧藍幽邃的眸子,喃喃:“澤維爾,你真的是個……”瘋子!
澤維爾勾唇,彎起眼眸。
“那也是個有錢的瘋子。”
如果桑泠知道錢只是他手里最廉價的東西,大概會十分不記的抱怨這是筆虧本的買賣,所以他會隱藏好這個秘密。
桑泠撇撇嘴,但是一下子擁有了這么多錢,是可以治愈很多不記的。
包括她看澤維爾,都覺得他有點眉清目秀,沒那么可惡了。
狡猾的澤維爾!
她舉著終端左看右看,忽然想起什么,轉頭——
目光灼灼地盯著光屏上琳瑯記目的奢侈品,“你剛才還說,我可以隨便選……”
她!想!要!
少女的眼睛太過明亮,貪財能貪的這么可愛,也是星際罕有了。
澤維爾欣然應允,“當然可以,但是只有這次,下次只有你來見我,才可以選擇一件想要的禮物了。”
能占便宜,桑泠自然不會想別的。
“知道了。”
她皺皺鼻子,注意力已經不在澤維爾身上了。
澤維爾小小的不舒服了一瞬,但轉念又想,至少她的注意力,在自已的錢上。
四舍五入,也是在自已身上。
桑泠從來沒有這么爽的大采購過,一口氣把以前心動但買不起的東西全部下單,地址就選了宿舍。
澤維爾見狀,心里想的是,她似乎還差一套房子?
男人的眼里精光掠過,一個念頭開始生根發芽。
他望著開開心心,在自已面前完全卸下防備的少女,告訴自已,不急。
他有大把的手段,可以將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