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錦笑了笑,“你倆過于小題大做了,我又沒什么事情,哪有那么嚴重?”
小秋急道:“哪里不嚴重了?昨日天還沒黑,你就去睡了,現(xiàn)在都第二天清晨了!你的夫君沒有告訴你嗎?”
此話一出,蘇時錦才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自己竟然從昨天睡到了現(xiàn)在??
昨天去睡的時候,天都沒有黑,晚飯也沒有吃……
而現(xiàn)在,窗外陽光明媚。
她幾乎以為自己只是小睡了一兩個時辰……
結(jié)果竟是……
難怪他們兩個會這樣著急。
她再次仔仔細細的給自己把了一下脈,“奇怪,我感覺不到任何不適,身體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小秋咬了咬牙,“所以說,還是多找?guī)讉€大夫來給小姐看一看吧?這樣真的不行,別是哪里出問題了,然后咱們又沒發(fā)現(xiàn)……”
蘇時錦卻只是淡淡地說:“或許只是太累了吧,沒什么大礙,你倆不必擔心。”
看她現(xiàn)在確實像是沒什么事的人,小秋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這要是有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了!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想去找夫人呢,畢竟今日也是奇怪,府醫(yī)不在府上,夫人也不見我,不然也用不著溜出府去找大夫了。”
蘇時錦笑道:“夫人為何不見你?”
小秋有些尷尬,“我畢竟只是一個下人,她不見我挺正常,前段時間看她對你如此上心,我還以為,她不會將我拒在門外了呢……”
突然想起什么,小秋又說:“對了小姐,剛才我回來的時候,撞見了一個人!”
“誰?”楚君徹問。
小秋語重心長的說:“就是之前那個妖道!貴妃娘娘請來的那一個,我悄悄打聽了一下,這次卻是將軍夫人有事邀他,他們在后院不知道忙活了些什么,感覺這幾天,夫人也是神神秘秘的……”
“那就是個滿嘴謊言的妖道,將軍夫人請他作甚?”楚君徹的聲音頓時冷了幾分。
蘇時錦心中也有了一絲絲的不安感。
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
又聽小秋道:“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事,自從大公子出事之后,城內(nèi)的所有醫(yī)者,幾乎都到將軍府上跑了一遍,就連宮里的太醫(yī),夫人也曾真心的去請過!可始終沒有一人能夠醫(yī)治好大公子!”
“因此,夫人一邊讓人廣尋神醫(yī),一邊讓人廣尋得道高僧,就這一個月,奇奇怪怪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不過幾乎都是從后門進出,再加上我們也很忙碌,也一直不曾怎么注意。”
說著,她搖了搖頭,“最近夫人又找上了道長,她開始懷疑大公子是不是被什么藥物纏身了,反正左右都是為了大公子的那點事……”
蘇時錦只是靜靜地聽著,臉色說不出有多么復雜。
“為了南宮澤的事嗎……”
小秋點了點頭,“是啊,其實夫人始終都還惦記著大公子的病情,畢竟夫人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大公子他不僅僅是夫人的心頭肉,還是將軍府的希望,即便是將軍大人回來了,他也會將所有的方法嘗試一遍,只為拯救大公子的。”
“錦兒可是懷疑,那位道長有問題?”
楚君徹默默問了這么一句。
蘇時錦扯了一個笑臉,“他能有什么問題?那可是個道長,如果是因為他,我才沉睡不醒,我不就成他口中的妖怪了?”
小秋撓了撓頭,“其實那位道長也沒有說您是妖怪,他是拐彎抹角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倒也沒有點名道姓的……”
“意思一樣。”
蘇時錦接過了她的話,意味深長的看著楚君徹說:“如果我體內(nèi)的靈魂真的被換了,那不就說明了,我是妖怪了嗎?”
楚君徹卻說:“世上哪有那么多玄幻的事。”
“可這個世上有蠱蟲,有寶藏,有許許多多難以形容的、神秘的事,要是哪天真的出現(xiàn)了難以解釋的事,按照現(xiàn)有人們的認知,那不就是妖孽嗎?”
蘇時錦說完,默默地垂下了目光,“我都不敢想象,倘若哪天,我被當成了妖孽,我身邊的人應(yīng)當如何?”
“小姐,你突然之間胡說八道什么呢?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妖,你也根本不可能是妖孽!不許再說這種晦氣話了!”
小秋一臉無奈的看著蘇時錦,“下午我就偷偷去后院瞧瞧夫人在搞什么名堂,順便再去悄悄看一眼大公子,說起來,也挺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看看他了。”
蘇時錦正要開口,門外就突然傳來了溫書禾的聲音。
“大白天的也門窗緊閉,你們在搞什么呢?”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小秋立即上前打開了房門,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公主,就退到了門口。
溫書禾笑臉盈盈地走了進來,“沒想到吧姑娘?我的身體這么快就恢復了,是不是很厲害?”
看著眼前生龍活虎的溫書禾,蘇時錦微微一笑,“確實厲害,昨日看你還半死不活的,怎么樣?告訴皇上了嗎?”
“恩。”
溫書禾的語氣忽然就變得有些沉重,“估計他也幫不上什么大忙,昨日去見他,他比我還疲憊,整個人都病怏怏,盡管嘴上說是會讓人調(diào)查刺客,但他重病纏身,我也不想勞煩他了,就昨日抓到的那些人,我都打算親自審問。”
頓了頓,她又說:“不過那些人就如同死士,查了一圈,就沒幾個有家人與親友的,基本都是孑然一身,以死相搏,也不知道溫輕柔給了他們什么好處,一個個都咬緊了牙關(guān),半句話也不說。”
蘇時錦卻說:“風云會都倒了,他們還能聚集起來刺殺你,由此可見,他們應(yīng)該都是風云會中的精英,又或者是溫輕語的親信,能夠在最后時刻還豁出性命的人,是不太可能說出真相的。”
“說的也是,反正真相如何,我們都已心知肚明,無所謂了。”
溫書禾說著,一邊已經(jīng)拉了張椅子坐下,“那個妖道我去查了,沒查到什么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