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星看著眼前這個屬于理想主義的男人。
嘴角緩緩勾起:“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
傅崢聞聲轉過身,對上媳婦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一時有些摸不透。
“什么?”
“狗改不了吃屎。”顧挽星說。
傅崢眉心微蹙:“媳婦,你不應該這么比喻,她是個人。”
“有些事情你無法感同身受,所以就不要做評價。”顧挽星垂著眼睫,不急不緩的說道。
了解她的人,便知道她此時已經生氣了。
但傅崢是想解開她心中的郁結,趙朝并不是她的心結,而她經歷過的那一世里發生的所有事情才是讓她了結于心的罪魁禍首。
心里的這些結如果解不開,那這輩子都過不好。
“挽星,我知道我沒資格跟你說這些事情,我也沒經歷過,可你現在是我的媳婦,我想讓你過得快樂,不想讓那些事情伴隨你一輩子。”
“這跟資格沒關系,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改變的,人的本性很難改的。”
顧挽星渾身都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之感,不怕把自己的經歷說出來,就怕說出來別人不理解。
現在男人就無法理解她的內心,所以想著嘗試改變自己對趙朝的看法。
這個看法是怎么說改就能改的呢。
傅崢說著走過來坐下,拉起她的手:“人的本性是改不了,但是有些外在的因素是可以制約她的。”
“一旦這些外在因素沒了,她的本性避諱展露無疑。”
顧挽星好像有點明白男人的意思了,他想讓趙朝將來去當兵,用軍人的條條框框來約束她。
“是,你說的那個狀況是存在的,不過也不全是。”
“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見到她,并沒說不管她,不管她的話我也不會讓我爸親自帶著她,她幾次住院都是我拿錢的,不然哪里有她醒來的這一天。”
“你是個好媽媽。”傅崢看媳婦這別扭的樣子,就知道她現在已經在慢慢思考自己的建議了。
“我不是什么好媽媽,好的話夢中的趙朝不會對我是那個樣子的,現在我只想過好現下,別的什么都不想再提。”
顧挽星說著將自己的手從男人手中抽了出來,徑自走到床上,細看的話走道的姿勢還有些怪異。
傅崢看到她這個樣子,趕緊起身扶著她。
“你是不是很閑?”
顧挽星覺得肯定是閑的,不然咋能聊這些無聊的話題。
“什么意思?”
“我看你閑得很,不如給我干點活怎么樣?”
她眼底的狡黠一閃而過,空間里的那些蛋,反正她撿了一筐就不想撿了,就讓他去吧。
“什么活,有活盡管說,我幫你干。”
傅崢說著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準備躺下說。
結果猝不及防就換了個環境,姿勢還是擎著頭拉被子準備躺下的姿勢。
不過此刻他出現的地方是一處草地上,清新的空氣,讓他頭腦異常的清醒。
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沒有風,草地都不見一絲絲的動彈。
明明是冬天……
顧挽星在他迷茫之際也出現在了空間里。
她的突然出現,讓男人身手矯健的利落站起身,防備的眼神也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只是對上媳婦那張笑顏如花的臉,他又立馬明白了。
“這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那便是我從倭國弄回來的糧食。”
顧挽星指著不遠處兩處大大的麻袋堆說道。
傅崢吶吶的一時有些失聲,到了嗓子眼的話又被咽了下去。
其實已經知道她的玉佩空間能進人。
但卻沒想到她的空間里頭是這樣的,說不震撼是假的。
良久,傅崢才發出由衷的感嘆:“這里可太美了。”
“是吧,既然你閑得睡不著,那就替我撿蛋吧。”
顧挽星輕抬下巴示意他往前看。
傅崢一開始以為密密麻麻的白色紅色物體是石頭,沒想到竟然全是蛋。
看到這一幕,他渾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顧挽星不知道他的身體反應,知道的話肯定會告訴他,有種癥狀叫做密集恐懼癥。
“我沒看到雞。”傅崢喉結涌動,低聲呢喃道。
“都在山上呢,但小可愛們下蛋的時候就會下山,這些蛋都是很有營養價值的,咱家吃的蛋,都是這里的。”
現在兩個寶寶也開始添加輔食,白天每個人都會給蒸個雞蛋糕吃。
都是這里的蛋。
“撿吧。”
傅崢只得認命,顧挽星弄了把椅子,坐在山腳下,一邊吃著西瓜,一邊看著男人撿蛋。
一宿,撿了有二十多筐。
但仍舊還有很多。
因為雞鴨鵝也都在繁殖,原本的十幾只如今壯大到她也不知道是多少只了。
所有的筐都撿滿,顧挽星才讓男人去她的閨房休息,畢竟在這里睡兩小時,相當于在外頭睡一天。
翌日,上午十點多,兩人才起床。
實則也才在空間里睡了五六個小時。
今天是除夕,上午傅崢和顧天明還有張管家把家里的門全部都貼了對聯和福子。
所有的門口也都掛了紅燈籠。
下午,張管家又找人把院子里的積雪都給清理了出去。
這一天中,傅依依負責看著兩個孩子,張玉蘭領著顧挽星包餃子,蒸了點包子。
鹵了一些豬頭豬蹄大棒骨,還炸了丸子,麻團,茄盒藕盒。
一直忙碌到傍晚,才開始聽著有放鞭的。
包完餃子包子的戰場,張玉蘭一人在收拾,顧挽星就去給兩個孩子喂奶。
就是這個時候傅經偉帶著一個女人進了家。
當大家看到這奇特的組合出現在門口時,無疑都是震驚的。
女人年約四十來歲,看著長相挺清秀的,可以看出她的局促不安,扭扭捏捏地在傅經偉身后,像是不敢見人一樣。
張玉蘭在看到自個男人身后的女人時,眼底的笑意就漸漸消失了。
別看嘴角還在笑,實則笑意已經不達眼底。
“這是?”
她放下手頭的活,站起身,問道。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門口兩人的身上,就包括傅崢眼神都變得冷肅起來。
傅依依抱起胖侄子,也來到門口打量起父親身后的女人。
傅經偉一張臉上神色淡然,內心卻是十分的緊張:“耀耀,爺爺來了,哈哈哈。”
他掩飾性的爽朗笑道。
此刻眼里只有孫子,沒看到孫女,又轉著眼神找孫女。
“悅悅呢?”
“爸,悅悅在這呢。”顧挽星抱著女兒從臥室里出來,也為這奇特的組合感到困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