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傅崢說出拒絕的玩笑話,她就瞬間清醒了。
“我先去洗漱上個廁所,你還有什么要收拾的就收拾?!?p>說著她便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對于昨晚見到那個女人的事情,多少還是有點在意的。
所以進到衛(wèi)生間時,她還刻意都打開了燈。
感覺這才有些心安。
傅崢的東西都收拾好,裝進了玉佩空間里,現(xiàn)在拿在明面上的東西就準備裝一些吃的和水壺保溫杯之類的,他趁著媳婦洗漱的功夫,麻利地去廚房里煮了雞蛋,又把昨晚剩下的蟹和蝦也都熱過,裝到了保溫桶。
收拾完畢便在屋里走了一圈,走到臥室的時候,他又順手把被子疊好。
疊得板板正正,像是豆腐塊一樣。
傅崢在這個房子里,有股踏實的歸屬感,像是多年一直飄著的那顆心,終于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微妙,他不會闡述,但卻莫名喜歡。
所以此刻要走的話心里有著濃濃的不舍。
“走呀,你在干嘛呢?”顧挽星搓著臉上的乳液,正到處找人呢,沒想到在臥室里發(fā)呆。
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
“好?!?p>傅崢轉身寵溺一笑,輕聲應道。
隨后兩人便鎖門下了樓。
下樓時,顧挽星還往對門看了一眼,雖然沒有警察了,但依舊有很多人,看著都是熟悉的面孔,還有物業(yè)的人。
估計都是別的樓層的鄰居來看熱鬧的,看著三兩成群的竊竊私語中,不用刻意聽就知道人家在嘀咕什么。
人的生命是真的脆弱,生死就在睜眼和閉眼的一瞬間。
下樓后,顧挽星看到自己的車,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何德何能被警車檢察院的車還有救護車圍了起來。
這車停的也真是硬。
傅崢只一個眼神就知道媳婦肯定是要開著她的車,即便不開,那也肯定要帶在身邊。
所以他把包放在臺階上,就大步上了樓。
“你記得給爸去個電話,跟他說一聲我們要走。”
傅崢人上去了,聲音卻是傳了出來。
聞聲,顧挽星轉過身,就發(fā)現(xiàn)男人已經上樓了。
只好拿出電話,又給顧家莊大隊去了電話。
一打電話,她就想起昨晚的場景,于是她便來到路中間,這樣太陽能照到自己,讓她心安不少。
省得再碰到不好的東西。
此時電話也通了。
“喂,大爺。”
顧挽星把大哥大往遠處拿了拿,因為聲音老大了。
電話里傳來顧書禮那溫和的聲音,但嗓門也是真大。
“挽星吶,啥事?”
“大爺你見到我爸,跟他說,我跟傅崢去一趟穗城,大概一周左右能回來,我盡量保持電話有電,要是有事就讓他給我打電話。”
對面的顧書禮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才開口:“你爸呀應該是遇到事了,我剛才路過你家看到明啟兩口子在你家院子里,也不知道是咋了,你二嬸嚎得跟死了爹一樣,我嚇得沒敢進去。”
聞言,顧挽星立馬便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管。
不過這也能理解,誰愿意摻和這些破爛事。
“那是因為啥呀,你沒聽說點啥呀?!?p>顧挽星不禁有些擔憂,她猜要么就是借大叔的錢被老二家知道了,要么就是昨天的事情。
“沒有,那什么你去吧,我晚上抽空過去跟你爸說?!?p>顧書禮似乎是忙碌起來了,顧挽星聽到了電話里傳來嘩啦啦翻本子的聲音。
她只好掛斷電話。
接電話的功夫,檢察院的車已經被傅崢喊下來的人,挪走了。
傅崢跟人家道謝后,便朝著她喊道:“走吧?!?p>“好。”
……
小兩口到了車站附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車收起來,才又步行去車站買票。
一個小時后,他倆登上了去往穗城的直達特快車。
路上傅崢都給顧挽星照顧得無微不至,上車就吃飯。
顧挽星看著男人從那神圣的軍用行李袋里掏出了保溫桶,保溫杯,甚至還有用白色屜布包著的煮雞蛋。
一時有些瞠目結舌。
“我剛剛還在想,蟹子和蝦沒放冰箱會不會壞了,結果你都給帶來了?!?p>“早上你上廁所時,我就順便熱了一下,不然能讓你空著肚子嗎。”傅崢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手上還不慢的已經開始給剝起了蟹肉。
說不感動是假的,明明自己還要比他大一歲,但卻沒有他這么細心,周到。
“謝謝你。”
她輕輕地說道。
傅崢抬眸,看到她眼底的復雜情緒,便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咱倆是兩口子,不需要謝,我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愿意。”
顧挽星沒再說什么,而是一起下手剝起了蝦。
小兩口他喂她,她喂他,很快就把昨晚剩下的蝦和蟹都吃完了。
因為兩個人作伴,枯燥無聊的路程變得一點都不無聊,還新添了不少的樂趣,男人動不動就要親親,搞得顧挽星無語凝噎。
下車時是傍晚,穗城的冬天是濕冷的,就是一下車就能感覺到吹在臉上的風是潮乎乎那種。
許是與剛下過雨的緣故,這種冷比東北的干冷感覺更冷。
傅崢用大衣緊緊裹著小媳婦,兩人順利地出了車站。
本來傅崢每次下了火車是要坐公共汽車的,這次空間里裝著自家的車,所以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就把車放了出來。
上車后,顧挽星才感覺到自己像是活過來了。
“咱們是直接回去部隊還是你想去酒店住一晚。”
傅崢啟動車子打開了空調,看著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的小女人心疼地問道。
顧挽星睜開眼:“你要是不耽誤的話,就先住酒店,修整一下,洗個澡,咱們再回去,如果著急就直接回?!贝蟛涣怂榭者M空間洗洗澡。
現(xiàn)在是真的很懷念空間里的大澡盆和床鋪,感覺已經好久沒進去了。
傅崢寵溺一笑:“走吧找個酒店住。”
說罷開著車往前駛去。
與此同時的京都和諧醫(yī)院里。
趙丞言帶著閨女正游走在各個科室,看檢查報告,因為是晚上,很多醫(yī)生都下班,他就只能找值班醫(yī)生。
他們住進醫(yī)院已經是第二天了。
檢查的結果不是很理想,但也沒有把話說死,就是有恢復的可能。
但是這個恢復也僅限于恢復行動能力,自理能力,若說讓她的智力跟正常小孩一樣。
那肯定好似不可能的。
“醫(yī)生,這個是什么意思,就是說我女兒的需要開顱嗎?”
趙丞言扯開干裂的唇朝著值班的老醫(yī)生笑了笑,這一笑,嘴唇立馬綻放開一抹刺目的鮮紅。
老醫(yī)生心善,從桌上的瓶子里拿了塊藥棉遞給他。
“你先擦擦嘴,冬天太干燥,嘴唇上抹點香油,有助于防止開裂,你得多喝水,別上火,你要是倒下了,孩子怎么辦?”
老醫(yī)生并沒先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進行了心理疏導。
他一天見過的可憐人太多了,治不起病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