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女士白瞎十萬塊,哎呀,這錢是老百姓幾輩子都賺不來的,你們輕易就拿出來殺人,不知道這事說出去能不能引起點轟動,上個報紙怎么樣?標題就叫驚!宮氏老總宮紀廷竟然爬上了嫂子的床,或者說驚天大瓜,宮氏總裁宮紀廷容不下新認回的侄女要聯合嫂嫂除之后快,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我覺得這些標題都挺好?!?/p>
宮紀廷聞言,竟然也覺得挺好,意識到自己想了什么,頓時有種想抽自己大嘴巴子的沖動。
只是還沒抽的就被點名了:
“還有你,二叔,你為啥看我不順眼?讓我死得明白點行不?我就是一個服裝廠的小工人,是吃你家飯了還是偷你家錢了?究竟是為什么呀?要殺我?五百萬吶嘖嘖,這錢要是給我,那我吃喝不愁這輩子就躺平了,要不你給我,我直接原地消失不行嗎?”
顧挽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是可行,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屋內除了她時高時低的聲音,另外三人像是看精神病一樣的望著她,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甚至都有種她就是個瘋子的錯覺,不然誰能再聽到要殺自己,她還能這么淡定。
顧挽星不知道她們的想法,見都不說話,索性拉了旁邊個椅子,坐了下來。
她就是想要讓她們知道,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她們想象中的螻蟻,看著不順眼踩死碾死就可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讓她們知道,蜉蝣也能撼動大樹。
當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這都要殺她了,咋可能還坐得住。
讓她們‘死’之前,先受一波心理折磨再說。
“說吧,不給我個理由我今天就不走了,我不走,今天你們也別想走,別想著打電話。你要敢打電話搖人,我就能在人來之前先廢了你。”
最后三個字,顧挽星是咬著牙根說出來的,宮紀廷甚至都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殺機。
他腦子轉得飛快,不知道此局該怎么解,因為他們倆的話都被她聽到了想說假話都說不了。
“你來說?”顧挽星指向面色慘白的許雪玲。
許雪玲滿目驚慌,想的都是今后該怎么辦。
她結結巴巴道:
“挽,挽星,我跟你說實話,你別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好不好?!?/p>
此時的許女士哪里還有一身旗袍時的優雅,松垮的臉頰,雜亂的頭發,腫脹的眼皮,除了白一點,好像也沒好哪里去。
“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鳖櫷煨锹龡l斯理的說道。
宮紀廷緩了半天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索性直接靠在了床腿上,他語帶威脅地低吼:“許雪玲你最好考慮清楚?!?/p>
“呦,威脅人啊。那你來說?!?/p>
顧挽星看了眼手表,眼底滿是不耐,都馬上十二點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睡覺,萬一人家屬院不讓她進了,那她就只能在車上進空間睡了。
也不能這個點打電話回去。
殊不知,小劉回去說碰到她后宮紀之便一直等著,沒等到人便和小劉直接來了醫院。
大半夜,又開著車,宮紀之甚至都想到了會不會是撞馬路牙子上了,還是說又被許雪玲雇的人盯上了。
想到這些可能,整個人都是焦躁不安的。
立即馬不停蹄地沿著路邊尋找,最后一路來到了醫院,雖然沒再醫院里看到紅色的車,但兩人還是決定進來問問宮倩倩有沒有看到人。
若是許雪玲再做幺蛾子,那最起碼也能看出一二。
誰知兩人來了后,正準備推門,就聽到了顧挽星那冷冰冰卻很是清脆的嗓音。
漫不經心的語調,聽得二人心頭直突突,為什么有種遇見了女土匪的錯覺。
小劉更有意思,他甚至想起了電影里的女特務。
“快點的,我困了?!鳖櫷煨菑氐讻]了耐心,她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要去洗照片,還要將二人的事情公布于眾,讓宮家的人都知道。
明天是五號,老爺子的生日,相信肯定有好多人來……
小劉被這一聲怒呵驚得愣了一下,差點就推門,卻是被宮紀之攔住了。
宮紀之是想聽聽究竟發生了什么,能讓孩子發火。
“我說,我來說,我跟你二叔,不,我跟宮紀廷是因為十年前才糾纏在一起的,那個時候我喜歡你爸爸想嫁給他,就給他用了藥,為了掩蓋事實,我自己也用了,但是,這個臭流氓,卻是占了我的便宜……”
許雪玲再次揭開心底的傷疤,是掩飾不住的傷心,哭得很悲戚無助。
顧挽星對于她的哭,一點反應也沒有,沒有感同身受,沒有可憐,只顧檢查包里的錄音機,見還在轉著,才有抬起頭繼續盯著對方,示意她趕緊說。
“許雪玲你給我閉嘴——是你自己發騷,還想賴我,我可不認……”宮紀廷被她這話一激,頓時暴露了本性。
性格就是個無賴,這真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明明是有錢的大總裁,非要有這么潑皮無賴的一面。
宮瑞陽是他的兒子,他卻從沒給過一個正眼,甚至連提都不曾提過,估計都不在他的人生規劃內。
顧挽星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是個地地道道的爛人渣男,親生孩子在自己跟前整天晃悠,他能做到無動于衷,這樣的舉動估計也就只有畜生能做出來了。
“有點意思,你倆別激惱奧,我跟你倆說,排著隊,一個人一個人地說,別著急?!?/p>
“你繼續?!?/p>
許雪玲對上顧挽星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只得咬牙繼續:“后來他用這事威脅我,讓我給他辦事……”
“什么事?”顧挽星問。
“就是一些損人利己的事情,沒有害過你爸爸?!?/p>
許雪玲及其通透,顧挽星一張嘴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顧挽星,你不要太過分,那是我親哥,我會要他的命?”
“說不準,我還是你親侄女呢。”
“你算哪門子親侄女,你個死丫頭,在你那破落山溝溝里待著就行了,為什么要出現在我們家?!?/p>
顧挽星聞言,舌尖抵著腮幫子,臉上閃過一絲玩味與不屑:
“因為來治你啊,害得白家家破人亡你以為沒人提就過去了?那么多條命呢。”
她站起身朝著宮紀廷走去,抬起對著他的胯,就是一腳。
“啊——”宮紀廷頓時發出慘嚎聲,痛得過勁后還不忘威脅人:
“你個賤種,真是大了你的狗膽,看我怎么收拾你,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