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可白家的事情,確實是宮家做的不地道,想到這些,他無聲嘆了口氣。
“我可不要,自己留著吧?!鳖櫷煨钦f著把文件袋又裝好,放在桌子上。
她不想要,拿得越多,手越短。
若不是拿了他的那兩筆錢,自己又怎么會來這里應付這些破爛事。
“為什么不要?”宮紀之一臉詫然,他就沒想過閨女會拒絕,她說可以用物質來彌補她,所以他才弄這些啊,不然他半道去管什么房產證干啥。
一直安靜吃飯的宮瑞陽恰在此時也吃完了,他放下筷子,眼睛澄澈的望著顧挽星:
“姐姐,你不用在意我,我以后想要房子我就自己賺,爸爸的都給你,將來我賺的也都給你。”
孩子清晰地表達著自己的態度,讓顧挽星一時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個話。
這孩子,討好型人格,而且很嚴重。
宮紀之嘴角抽了抽,他竟不知道這臭小子還這么會說。
別管是不是真的,任誰聽了這話,心里都是舒暢的。
小劉也將這孩子的舉動看在眼里心底感慨這么小就要說這些話來為自己謀出路。
他不禁又看了眼自家司令,不知道司令會怎么決定這孩子的去留。
剛剛去拿資料,辦公室里的離婚申請報告他可是實打實的看在眼里,想來司令這次是真氣狠了。
“你自己賺錢將來要養老婆孩子,咱倆不搭邊以后離我遠點,所以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收起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讀書,想賺錢就得努力讀書。”
顧挽星難得伸出手給他頭頂上幾根毛揉搓一把,雖然語氣不咋好,但她說的是真心話,這孩子她并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
孩子的話,大伙都沒放在心上,只有小家伙自己暗暗發誓,一定也要給姐姐賺錢買房子。
這個姐姐比他原來的姐姐好,她雖然說話語氣冷冰冰,但看自己的眼神里沒有討厭,所以他喜歡這個姐姐。
幾人準備走時已經是傍晚五點了,吃完飯聊了會天。
時間就耽誤了不少。
那兩套房產顧挽星留下了,因為親爹說了一句話,她覺得很有道理。
宮紀之說:你不要,這些房子我也保不住。
所以她毫無心理負擔地收下了,只要去簽個字,就能過戶。
跟小劉約定好明天去辦,一行人才離開飯店。
顧挽星提議要去住酒店,宮紀之說什么都不讓,只好又回了家屬院。
開玩笑,宮紀之可太害怕那個女人再使毒手,京都糙好不濟她待了十年。
那沈市她第一次去,都能伸進去手,何況這里了,他都懷疑即便那女人在病床上,都會想法子對挽星下手。
所以他要親自守著,住進家屬院才肯放心。
回到家屬院時,老遠就看到門前停了三輛車。
一輛是軍用車,兩輛是百萬豪車。
不用猜顧挽星也知道那兩輛豪車是誰的。
“你爺爺來了。”宮紀之看著車,滿目惆悵的說道。
第二輛是宮紀廷,他來雖然不一定安好心,但也能理解。
可是黎文忠為什么要來?
宮紀之有點悻悻的,下車都沒那么積極。
“走吧,依依,只能先住這里了?!?/p>
顧挽星很不好意思,在別人家里肯定是沒有酒店自由。
“沒事嫂子,挺好的,這樣回去我也能吹吹牛,我來京都見過大官也住過軍區大院了。哈哈哈?!?/p>
傅依依咋可能看不出嫂子的為難,她只是小又不是傻。
“司令,您不下車?”
小劉給拉開車門等了一會,見他家司令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就有些摸不著頭腦。
宮紀之看到閨女和那個小姑娘來到車前,他才不情不愿地下了車。
“走吧。”他嘬了嘬牙花子,無奈道。
“爸爸,我爺爺為什么會來這里?”
宮瑞陽印象中大院里是不允許別的車進來的。
“我哪里知道,你可以去問他?!?/p>
“哦?!毙『⒏缒桀^耷腦。
一行人進了院子才看到,在屋門口外站了好幾個人。
其中一個見到宮紀之,立馬打了個標準的敬禮。
“司令好。”
“嗯,你們都好?!睂m紀之面色冷峻地朝著小同志微微頷首。
兩位穿便衣的司機也朝他恭敬地打了招呼。
他們這才進屋。
顧挽星墜在末尾,一進屋就看到了客廳里那位滿頭白發的老人,眼神渾濁中帶著睿智。
雖然不是軍人,但手握拐杖坐在主位沙發上腰板挺拔,面色嚴肅,看上去氣勢很強。
顧挽星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位軍人的背影,不過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仙女姐姐——哇,爺爺說來這里就能看到你,真的就看到你了?!?/p>
小姑娘黑葡萄似的眼睛烏亮澄澈,一邊脆生生地喊著一邊飛快地跑了過來。
“小允諾,你怎么在這里?”
顧挽星揉了揉小姑娘已經能扎小辮的頭發,笑得一臉柔和。
小允諾的聲音和舉動自然也吸引了客廳里老人和另一位的目光。
黎文忠轉過身,看到顧挽星時,眼底霎時閃過一抹驚艷,這孩子比他上次見面時,變化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此刻看她跟宮紀之那個老東西站在一起,也由心底里替她開心,別管如何,那是她親爸。
宮云啟看著那跟兒子九成相似的臉,他攥著拐杖的手,不由緊了緊。
不是說白丫頭生的嗎?
他企圖從孫女身上找到白青的影子,但也就只是神似。
有點嫌棄的瞪了眼門口的兒子,不過能看到家里有這么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他是真開心。
他家老婆子估計是看不到了,盼閨女盼了一輩子,臨死前的最后都是在說沒能生個小閨女。
一番寒暄過后,大家都坐了下來。
傅依依被小劉安排到了樓上宮倩倩原來的房間里,里頭東西都是現成的,那位很愛干凈,所以他就圖省事讓小姑娘住進去了。
顧挽星坐下來后,左側是宮瑞陽,右側是小允諾。
她的對面是宮紀廷,那個人長了一雙狐系眼睛,細長,看人時帶著一股子陰鷙的感覺。
極其不喜歡他探究的目光。
宮紀廷對于這個侄女,只能用出乎意料來說,長得出乎意料,說話也出乎意料。
“挽星,不介意二叔這么喊你吧?!?/p>
“我介意的話,你就不喊了?”
顧挽星從老人身上感受到了極為濃烈的惡意,所以她也不想跟他虛與委蛇,她只是受邀來看看老人,順便想著為他們給自己的那筆巨款做一點回報。
一直聽說老爺子身體不好,所以她是準備給他一粒延年益壽丸的。
可不是來披荊斬棘上戰場的,故而不喜歡,就完全沒必要裝樣子。
宮紀廷被懟得愣了一下,他是覺得既然能來,那肯定是想要好處,想要巴結他們這些人。
可為什么他竟從這么個小姑娘眼里看到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