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顧挽星把大侄子放在沙發上,又拿了張涼席給鋪在客廳的地上。
這才把還不會爬的大頭放在涼席上。
“你等著奧,姑給你拿新衣服。”
顧挽星并沒理會還在院子里發呆的顧晴晴,腳后跟猜也知道,她指定是想起趙朝了。
“啊啊~”大頭無意識地回應著,嘴里霎時淌出清澈拉絲的哈喇子。
顧挽星進臥室拿出兩件同款藏青色的小襯衫,是中式盤扣的,現在一早一晚穿正好。
顧晴晴進來看到的就是她姐手里的衣服。
“真好看啊,姐,這扣子好看,我看我奶好些這樣扣子的棉襖。”
“喜歡就好好跟你秀梅姐多學著點,到時候去進修一下設計,就進廠吧。”
顧挽星看似不經意的說著,實則已經給這個妹妹安排好了以后的路,就看她能不能順著走完了。
“我也想,可我媽還沒點頭。”
是的,顧晴晴上了幾天班,感覺還是得有點手藝,人家秀梅姐坐下就踩那縫紉機,她踩著就是倒轉的。
人她姐做的衣服能賣出一千多塊錢,她只會擦衣架,掃地。
所以說她跟她媽說想去上中專,但她媽目前還沒應聲。
“不著急,趕明抽空我去跟你媽說。”
“怎么兩件一模一樣。”
“那件給胖,一會你走時給送去。”
胖是她的另一個侄子,二堂叔家堂弟的孩子,大頭六個多月,胖五個月。
兩個孩子前后腳。
“奧。”
大頭自己在涼席上坐著玩,顧挽星給弄了點西瓜給他吃,吃完就讓孩子自己玩了。
她則拉著顧晴晴包起了餃子。
兩人從傍晚七點多,包到九點多還沒包完。
當然,一包出來姐倆就先吃了飯,顧挽星給堂妹做了西紅柿炒雞蛋,涼拌黃瓜,還有扣好的西瓜。
再就是蒸的餃子。
“姐,你合著不是讓我來吃飯,是讓我幫你包餃子啊,你包這么多,往哪放。”
顧晴晴搟皮搟得手掌疼,看了眼已經睡著的小侄子,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顧挽星沒忍住笑出聲:“是啊,你才發現?”
顧晴晴打了個哈欠,剛想開口,就聽到外邊大門被敲響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趙立秋,她在家一直沒等到閨女和孫子,在兒媳婦的催促下,只好來看看。
就發現姐倆正在包餃子,而且看著還有不小的一塊面。
只好也坐下來幫忙。
三人沒用上半個小時,就弄完了,剩下的顧挽星說自己蒸,不過顧晴晴和她媽走的時候,顧挽星給撿了一小蓋簾餃子,大概有個三十多個。
一共包了四大蓋簾餃子。
這邊吃餃子都是蒸餃,只有年三十時會包一頓水餃。
不過上一世顧挽星平時也包水餃,她喜歡吃水餃,翅膀不硬,蒸餃干了翅膀都能給嘴巴割出血。
送走了二嬸一家三口,顧挽星試了一下車門,確認鎖嚴實,才回家鎖門進了屋。
她把所有的餃子都收進空間里,包括她和顧晴晴沒吃飯的熟餃子。
把燈都閉了,這才回到空間洗漱。
看著空間里一派的生機勃勃,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揚,不遠處一圈的三層籠子,里邊養著雞鴨鵝。
它們下了蛋都會滾到籠子槽里,這是顧挽星專門定制的雞鴨籠。
這些雞鴨鵝,她都是喂的碎玉米和碎米粒,偶爾還會弄點玉米面和著她種的菜,喂給它們,下蛋很勤快,幾乎每天都有。
雞鴨鵝各十只,還沒嘗試給喝過井水會是什么樣子的。
不過她種的那些蔬菜可是澆過井水。
顧挽星給藥田澆了一遍水,才顧上自己洗澡洗漱,今晚上還特地洗了頭。
沒有吹風機只能出去吹干。
想著以后一定要置辦一套發電機在空間里,這樣她能用上電器,像是洗衣機烘干機什么的還是很需要的。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顧挽星早早把顧晴晴送到店里,因著今天肯定要給顧老三弄回來,所以她想著早點去市里。
結果早上不到七點,就在店門口看到了一臉胡茬的趙丞言。
他正坐在服裝店店門口東側的破板凳上,那是隔壁山貨家的,他擱那坐著像極了流浪漢。
“姐,你看。”
“我看到了。”
顧挽星開車呢,怎么可能看不到前方的人。
“他不會是想來搗亂吧。”顧晴晴吞了吞口水問道。
“走,先開門。”顧挽星沉吟片刻,對著妹妹使了個眼色。
趙丞言凌晨四點多就來到這里等著了,市場里就只有炸油條的那家亮著燈,為了等到顧挽星,他只能在這里默默等著。
聽到關車門時,他麻木地往西邊看了一眼,結果就看到了顧挽星和她妹一左一右從車上下來。
顧挽星開的車。
他都不會開車,顧挽星竟然學會了開車,離婚才四個多月,她竟然學會了開車。
現在他好像已經想明白了,顧挽星在他家的時候,就已經為這一切打算好了。
顧挽星迎著他陰惻惻的眼神,一手拎著包,一手牽著妹妹,走路帶風地來到了店門口。
今早她依舊穿著小腳西褲,利落的線條完美地勾勒出腿部纖細筆直的輪廓。
只不過換了一雙回力的球鞋,略顯遜色。
上身是薄款黑色小西裝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里頭套著一件緊身白色小T恤。
整個人精致中透著一抹慵懶,干練卻不失冷艷。
“挽星。”
趙丞言猛地站起身,竄到顧挽星跟前,一雙狹長的眸子中滿是紅血絲,剛剛的陰森眼神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深情。
若不是顧挽星視力好,剛剛都看清了他那嗜血的表情,現在估計以為他是單純來求復合的。
“你別亂來啊,那邊就是派出所。”
顧晴晴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氣息不好,他渾身都散發著低氣壓,像是隨時會發瘋的野獸一樣,搞不好就會咬人。
所以很警惕地警告他。
“晴晴你先進屋,一會去買早飯,我來跟他說。”顧挽星把妹妹推進屋里,輕聲安慰道。
顧晴晴進了屋,她才順手把門帶上,冷然的眸子看向身側的趙丞言,語氣冰冷:“你有什么事?”
趙丞言不自在地攥了攥拳,扯開干裂的唇露出一個酸澀的笑:“你是不是從很早就想跟我離婚?我的錢,是你取走了對不對?”
顧挽星古井無波的黑眸中沒有一絲絲的情緒,甚至都沒閃爍一下。
漠然道:“我沒見過你的錢,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如果沒有事情,請~你~離我遠一點,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可以嗎?”
趙丞言再次被她冷漠疏離的眼神刺痛,想到病床上的閨女和他媽,他不得不放低姿態,祈求道:“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再提,你能不能把趙朝接走,我媽病了,是挺嚴重的病,活不了多久,等我媽走了,我再去接孩子回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