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閉眼等著即將要歪倒挨摔的時候,結果想象中的畫面并沒發生。
低頭一看,兩條筆直的大長腿,正叉在自行車兩側,撐住了要歪倒的車子。
“……”
顧挽星面上有些尷尬,扯了扯嘴角,剛想解釋一下這是個意外,就聽男人那好聽的嗓音,宛若天籟般傳來:
“要不……我來騎?”傅崢默了一瞬,問道。
顧挽星攥著車把手的手緊了緊,不過還是一只腳著地,另一只腳從橫梁上抬了下來,即便她已經松了手,自行車還穩穩地立在原地。
傅崢利落站起身,從后座直接坐在了前座上,動作絲滑得讓人目不暇接。
“上車?!蹦腥司碌拿佳塾持唤z淺淡的笑,微微甩頭,示意她上車。
陽光透過路邊的樹葉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顧挽星坐在大佬身后,看著他那精瘦的腰,心中不免吐槽,大佬上輩子不婚不育,不知道這輩子要是保住腿會便宜哪個小美女。
思及此,她趕緊收起發散的思緒,開始查看起空間的丹藥。
想著找個適合救命恩人的,說要保住他的腿,那肯定不是就嘴上說說那么簡單。
結果翻來翻去,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不對,不是沒找到合適的,是她看過丹藥介紹后就忘記了,即便是看著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藥名,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而現在看介紹的話,也是兩眼一抹黑,因為介紹丹藥的也是繁體字,對于只有中專畢業的她,認起來還是很費力的。
看來只能晚上抽空把那張介紹自己重新抄寫一份了,這樣用的話可以直接找到。
丹藥種類繁多,也不怪她記不住。
正想得認真,結果前邊傳來男人那清潤干凈的聲線:“到了,你要去哪里?我去飯店。”
“我也去?!鳖櫷煨窍胍矝]想的說道。
她確實餓了,早上就吃了一個饅頭。
傅崢眼底溢滿意味不明的笑意:“好。”
其實直到到了飯店,顧挽星才知道,原來人家是給朋友送東西的并不是來吃飯的。
尷尬是有的,但對于她來說,這點尷尬并不算什么。
于是她淡定地找了張靠窗的桌子。
對著身穿紅色旗袍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扭著纖細的腰肢走過來,笑容甜美:“請問您有什么幫助?”
“點菜?!?/p>
顧挽星大大咧咧地拿起桌面上的菜單,點了起來。
這服務員沒想到她是來吃飯的,以為是跟老板朋友一起來的,所以聽到點菜時還有些意外的回頭看了眼正在吧臺那里跟老板說話的高大男人。
“一個合菜,一個小雞燉蘑菇,再來個酸菜血腸,炒一盤素炒三絲,來兩瓶大窯?!?/p>
服務員手刷刷的記著,記完抬頭不確定地問:“你能吃完嗎?咱家菜量賊大?!?/p>
顧挽星點頭:“正常上吧,我們兩個人呢。”
請救命恩人吃頓飯,她覺得是應該的,想來大佬也不會拒絕。
吧臺前正在跟一個白胖男人說話的傅崢沒忍住對著門口打了秀氣的噴嚏。
“咋了?感冒了?”
林苑飯館的老板大林子笑著打趣道。
傅崢搖頭:“沒?!?/p>
“崢哥,你說咱這飯館,是不是開市里去啊弄個分店啥的,我覺得可行?!?/p>
傅崢對上他那笑瞇了的眼睛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你有把握嗎?我月初就走了,沒空跟你弄。”
“嗐,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咋就不行了,放心吧,只要你點頭,兄弟一定能給你干出個名堂來?!?/p>
“盡管干就是了,錢不夠就跟我說?!?/p>
“不用不用,這次分紅就先不給你了,明年年底分。你別惦記就行?!?/p>
“嗯。”傅崢神色淡淡的應道,看著眼前的大林子說得唾沫橫飛,神采飛揚的,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有時候他都懷疑這性子適合做生意嗎,可這飯店被他經營一點都不差,想必是合適的。
“哎。哎,那誰?”
大林子八卦的眼神看向正在點餐的顧挽星,好奇的問道。
傅崢聽他賤兮兮的語氣就知道他是誤會了。
“是鄰村的,別瞎打聽,我去跟她打個招呼就走了。”
說罷,他便朝著顧挽星走去。
大林子聞言,撇了撇嘴,他咋就那么不信呢,可從沒見過崢哥跟哪個女的走得這么近過。
而且他能感覺出來,老大看那女人的眼神就不一樣。
嘖嘖,他覺得是不是自家兄弟談戀愛了啊。
想到這個可能,他賤兮兮地搓了搓手,說不定很快就能喝上喜酒啊。
這女的長得不錯……
顧挽星此時正把剛送過來的汽水用起子打開。
目光不經意瞥見桌邊,發現大佬已經站在桌旁了。
她忙抬起頭笑著說:“你完事了?趕緊坐吧,我請你吃飯?!?/p>
傅崢沒想到竟然是要請他吃飯,原本想拒絕的,可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黑眸時,鬼使神差地就坐到了人家對面。
見此,顧挽星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子,對面坐的可是電視上那個神一般的人物,她上輩子即便是踩著九十九節梯子都夠不到的大佬,如今就坐在她的對面,怎么能不激動。
“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么,就點了這四個菜,您看看還想吃啥,隨便點?!?/p>
顧挽星指了指桌上的菜單,因為對方氣場太過強大,她不自覺便用上了尊稱。
傅崢看了一眼:“都可以,這些就夠了。”
他說的是事實,他們這個飯店,不光口味獨特,最大的優點就是量大實惠。
顧挽星也在上來菜后,理解了服務員那有些為難的眼神,這分量,是真的大。
小雞燉蘑菇是用盆裝的。
不過看到色香味俱全的菜時,她到底是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此時的她肚子里是真缺油水,即便前世嘗過了‘山珍海味’可現在的她也是每天吃糠咽菜,除了上夜班在廠里食堂能打一份肉絲面,或者餃子。
其余在家時,吃得都很清淡,因為她一個月就三十六塊錢,要養活一家四口,還時不時會被小姑子打秋風,婆婆偷摸拿她點。
想到這些,能吃到肉的好心情,不免也有些不大好了。
傅崢見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突然黯淡下來,不由也跟著皺起了眉。
他好像還沒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他的心情其實是跟著對面那個女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