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德沒說的是,孫喚弟還想告她呢。
她把人打那樣,臉腫得跟脖子一邊粗,嘴都張不開。
要不是他讓人嚇唬著沒告成,估計這會她也就被請進來了解情況了。
當然,關(guān)是肯定構(gòu)不成關(guān)的,但批評教育一番還是要的。
不過這些他知道就算了,別給這孩子添堵了。
顧挽星不死心:“難道顧珍珍就沒說她們?yōu)槭裁磸母舯谶M去?”
她瞇了瞇眼睛,沒等鄭德開口,又語速極快地說:“我們家的門是關(guān)著的,墻是從里邊往外踹的,不是從隔壁進的我都不信了。”
“是從隔壁進的,但孫富貴和孫喚弟都說,看見隔壁開著門,私自進去的?!编嵉乱踩鐚嵳f道。
這些不是什么秘密,倒也沒有不能說的道理。
“顧珍珍什么都沒說?”
“沒有,三人一看在家就串好供了,顧珍珍什么都沒說,就說不知道,還哭?!?/p>
……
顧挽星有些失魂地走出派出所,看來得親自出手教訓(xùn)那娘倆了。
這么抗造的嗎?這樣都不行。
回到攤子上,好幾個正在試衣服的。
張秀梅正舉著她用細柳條圈的遮擋簾,幫人家試衣服。
眼睛還時不時瞟向另外兩個在挑選衣服的人。
她立馬投身工作中了,把去傅崢家里吃飯的事,早都忘腦后了。
這一波人流過去,又是七十七塊錢進賬。
張秀梅眼神中滿是羨慕地看著姐妹往腰包里裝錢,嘴上也不忘調(diào)侃道:“我什么時候也能有這么多錢就好了。”
她算過,姐妹每天都收進一百大幾,多的時候有三百多,單是上次姚部長弄的那幾十件裙子,她就賺了上千塊。
人比人氣死人啊。
“你會的。”顧挽星笑著道。
張秀梅跟她聊了幾句便去弄兒子了。
顧挽星望著她的背影,臉上笑容一點點散去。
人心這個東西是最經(jīng)不起誘惑的,每天看著錢進她的口袋,估計張秀梅心里很不好受。
看來得想個法子,讓她有參與感,不然就得提防她,一旦到了那種地步,估計友情也就到頭了。
她深吸了口氣,慢慢地開始收攤。
透過云層的縫隙,橙紅色的夕陽將西邊所有的景物都籠罩在內(nèi)。
顧挽星打著眼罩往西邊的天空看了一眼,才又收回目光,開始干活。
突然,市場里傳來一陣摩托車的嗡鳴聲。
吸引了周邊的大半目光,很多行人都紛紛躲到道邊,生怕被那摩托車撞到。
“我跟你說,挽星,搞不好就是那姓穆的?!睆埨C梅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
自從上次去租鋪面因為兩塊錢都不松口,她就給那穆南敘按上了一個小氣摳門的名頭。
搭理都懶得搭理。
看到過一次他騎摩托車,就是這聲。
遂,很篤定就是他。
“奧,真高調(diào)?!?/p>
顧挽星點了點頭,跟著附和道。
“你幫我捆上,就帶著亮子走吧,中午都沒好好吃點東西,小家伙都蔫噠噠的?!?/p>
她笑著看向蔫頭耷腦的小孩哥,哪里還有早上來時的興奮。
看上去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讓屎憋的,我不讓他拉?!?/p>
顧挽星:……
兩人正說話呢。
突然,摩托車嗖的一下停在了顧挽星的身后。
張秀梅眼睛也登時亮了起來,笑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
“上車,我載你回家。”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傳來,顧挽星這才反應(yīng)過來,騎車的竟然是傅崢。
她轉(zhuǎn)過身,果然,看到了坐在摩托車上的人,他五官猶如神來之筆,每一處都精致到無可挑剔,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閃爍著細細碎碎的光。
微揚的唇角可以看出此時他心情不錯。
顧挽星對上這樣一雙多情的眸子,眼底快速略過一抹驚艷。
“我不去了,你回去吧,改天我去看她?!彼⒋怪劢?,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傅崢擰眉沉思一會,幽深的眸底深處蕩著一抹若隱若現(xiàn)的柔軟:“不是都說好了嗎?我買了很多東西,而且我媽從中午已經(jīng)開始忙活了。”
“快去吧,東西我給你送回去,趕緊的。揣上你的大錢夾子?!?/p>
張秀梅把放零錢的包往顧挽星懷里一塞,推著她,就往摩托車上推,還朝著傅崢眨了眨眼。
傅崢覺得這人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反正他就是這么覺得的,默默將這個人記在心里,以后和挽星一起請她吃飯。
“走吧,我媽都等著急了?!?/p>
“就是去吧,小顧,多好個小伙子,你咋不麻溜的。”餛飩大姐都著急了,忍不住上前勸道,她都想替顧挽星去。
實在這小伙長得太帶勁了。
隨著大姐的勸說,好多人也都跟著催促她,一向厚臉皮的顧挽星愣是也紅了臉,白皙的小臉蛋上,兩坨緋紅。
“那先回我住的地方,等我拿點東西,再去?!?/p>
“行?!备祶樐抗夥褐一ǎ刂切屈c點的笑意,忙點頭應(yīng)聲。
最后,顧挽星讓傅崢載著她的貨,自己騎著自行車,回到了租房。
沒讓張秀梅送,她還弄著個孩子,一天小孩也累夠嗆。
出租屋門口。
“你在這等我,我洗把臉換件衣服?!鳖櫷煨钦f。
傅崢低低笑出聲:“好,我等你?!?/p>
看她的目光柔得幾乎能滴出水。
顧挽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這才一天,怎么竟然就有了那種春心萌動的感覺。
暗罵自己不要臉,都多大歲數(shù)了。
隨后才關(guān)門拉上簾進了空間。
外頭的傅崢在她進入空間的一剎那,目光陡然地變得銳利,他瞇起眼睛盯著那道門,細細感受著屋里,那道呼吸確實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顧挽星可不知道吃過藥丸的傅崢現(xiàn)在這么厲害。
她是吃的多了,具體有什么功效,她也不清楚,反正力氣賊拉大,要說自己能推動一輛汽車,那都是有可能的。
快速洗漱了一番,她換了件長褲,上衣穿了件真絲半袖,又給張玉蘭也拿了一件。
拎上摘好的黃瓜西紅柿還有大茄子辣椒出了空間。
傅崢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直到顧挽星出來,他眉心都沒舒展開。
“你去哪里了?”他直接問道。
剛剛能感受到屋里沒有人。
顧挽星眼神微閃忙指了指屋里另一個門。
“哦,我從里邊去院子里洗了洗?!?/p>
傅崢歪頭看到里邊確實有道門,但仍舊持懷疑態(tài)度,他不可能沒聽到門響。
顧挽星鎖好門,拎著東西來到摩托車旁,直接騎坐了上去。
“東西放在前邊?!备祶槾笫滞笠簧?,想要拿東西,卻是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手。
他挑了挑眉,隨后又在觸碰的瞬間裝作無意的松開,但他的心里卻像是突然生出個乒乓球,在里頭不停亂撞。
顧挽星也是,短暫的觸碰,竟然能讓她心中蕩起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