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星收回看乘警的目光,指了指自己詫然道:“我?”
“我們準備去餐車吃個飯,能麻煩您幫著我們抱一抱,孩子一直在發燒,不會吵到您的。”女人也跟著附和道。
“嘿,小丫蛋哪里會抱孩子,我來,我幫你們抱著,這孩子瞅著還挺胖,她哪里抱得動呦。”
沒等顧挽星開口,老頭率先起身彎腰伸過了手。
在男人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將男孩撈到了自己懷里。
“這臭小子……”老頭笑呵呵剛想說話,臉色卻是陡然一變:“這么燙。”
顧挽星也伸手摸了摸,確實很燙。
“你們有沒有退燒藥,孩子一直燒下去也不行呀。”她說著抬起頭。
結果卻是發現那兩口子已經走到了車廂門口。
“……”
“這對不靠譜的父母,吃飯就那么著急?”
老頭看著懷里的孩子忍不住吐槽道。
“大爺,這孩子燒得這么厲害,會不會有事?”顧挽星再說話的同時也在觀察這老頭,不怕別的,就怕人家是一伙的。
萬一是人販子裝作不認識呢。
但想到他搶著抱孩子的舉動,又感覺不像。
不過她還是多了個心眼。
“老同志,麻煩我看看孩子。”
這時,老頭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顧挽星循聲望去,發現是乘務員和乘警過來了。
而且手上還拿著一張照片,似乎是在找人。
顧挽星的角度,只能看到照片背面。
老頭很是配合地露出孩子的臉,讓對方看了看。
“老同志,我下午檢票的時候,沒發現您抱孩子啊。”
國字臉列車員好奇道。
“奧,我兒媳婦抱著來的。”
老頭泰然自若地順著孩子的頭發,嘴上卻是說著令顧挽星匪夷所思的話。
“不是……”顧挽星想出聲反駁,卻被老頭瞪了一眼。
那眼神極其復雜,摻雜著令她看不懂的驚顫和震悚。
顧挽星微蹙著眉心,狐疑地盯著這老頭,實在是不懂他的舉動,只能默默看著。
“看完了嗎?看完了就麻煩你們先起開吧,你們這樣擋著空氣不流通。”
兩個乘警拿著照片比對了一番,覺得應該不是,便又往前走了。
“大爺,您什么意思?”顧挽星小聲問道。
“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了,這孩子不是那倆人的,但是您是為啥?”她也學著老頭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前邊沒有幾個孩子,乘警很快就進了另一節車廂。
“那男的有……”老頭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八的手勢。
“如果這孩子從我們手里被拿走,你說他會不會殺了我們倆。”
顧挽星雙唇緊抿成一條線,并沒接話,而是離老頭遠了一點。
“咋的你不信我老頭子?”
“不是,您嘴里有大蔥味。”顧挽星說著腦袋又往窗邊靠了靠。
但腦子卻是在瘋狂地運轉,這件事情很蹊蹺,她決定先觀望,然后晚上找機會去找列車員。
現在她倒是希望下午那個罵人的潑婦再來找茬,可惜,那人自下午那一次再也沒出現,她猜要么是被抓起來了,要么是被迫買了票有了座位。
“我說讓你吃點,你還不吃。”老頭沒好氣地嘟噥道。
“大爺那現在我們怎么辦?”
老頭一愣,似是沒想到她轉話題轉的那么快。
“等會他們回來,我們把孩子還給他不就完了嘛,我們當不知道。”
“那您在哪看著他有那個的?”顧挽星裝作一臉疑惑不解的問。
眼底充滿了求知欲。
“噓~我看到了,不然你猜我為啥跟他換座……”
老頭聲音突然戛然而止,顧挽星抬頭,發現那倆人已經回來了。
“你們這么快就吃完了?”老頭滿臉堆笑地問道。
“嗯,看了一眼,沒啥好吃的,她不放心孩子,我們就回來了,來,孩子給我吧。”
男人說著便彎腰把孩子從老頭懷里奪走了,對,是奪的。
而女人則不斷地往身后張望。
就在此時,門口再次傳來騷亂,那兩個乘警領著三名身穿軍裝的人再次返了回來。
車廂里的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都停止了交談望著門口走來的五個高大身影。
男人見狀準備趕緊往后走,而那老頭突然,就把孩子給又奪了回來,動作之迅速,連那男人都沒反應過來。
顧挽星還沒反應過來,那孩子就已經被老頭塞她懷里了。
突變來的猝不及防,給她直接干懵了。
直到老頭喊,她才回過神。
“丫蛋,跑——”
“把孩子還給我——”男人雖然被老頭跳上身體桎梏住,正在掙扎,但女人沒有。
女人一個跨步抬腳直接上了兩個座位中間的小桌子。
伸手就要去奪。
被顧挽星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推了那女人一把,隨后迅速從車靠背上翻了過去,踩著別人的肩膀跳到過道上就往后邊跑。
“艾瑪。艾瑪,咋還踩人呢。”講大蛇那人發出一聲慘嚎。
“站住——”
身后喊聲和叫喝聲連成一片,顧挽星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就見那些乘警已經在處理那個男人了,只是沒看到老頭的身影。
過道上有些行李,跑得并不是很順暢,不過看到她過來,有的人竟然把行李給拉開了。
就是那個女人追了上來,她聲音冷冽的喊道:
“別跑。再跑我開槍了——”
顧挽星顧不得回頭,只聽后邊各種尖叫聲和吸氣聲就知道那女人真的掏槍了。
她跑出車廂門,快速閃進衛生間,然后鎖門又進了空間。
隨后她才喘著粗氣,腿軟地癱坐在地上。
直到此刻她腦門上還頂著個大大的問號。
她甚至聽到了衛生間的門被人踹開,但只要不出去,她就是安全的。
想到這里她稍稍松了口氣。
“究竟發生了什么?”她來自靈魂深處地呢喃道。
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孩子,胖乎乎的白團子,睫毛纖長而濃密,雙眼皮格外明顯,耳垂上還有顆小紅痣。
她感受著懷里的熱度,覺得不能再這么燒下去,于是她便用自己新買的洋瓷盆弄了點溫水,把孩子脫光準備泡水降溫。
結果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什么?女的?”
這個孩子竟然是個女孩,這是顧挽星想破腦袋都沒想到的可能。
最主要這孩子是個短寸頭穿著也是男孩的衣服,先入為主,她以為是個男孩。
把孩子放在水里,她雙手給扶著腦袋,希望有點用吧,最主要她空間里沒有退燒藥,那丹藥哪里敢給孩子吃?
溫水里倒了一舀子井水,想必應該有作用,她發覺自己喝井水,用井水做飯,身體素質一直不斷提升,不然她咋能抱動顧天明。
……
被她惦記的顧天明,此時家里也鬧得沸沸揚揚。
驚動了大隊書記還有村長。
甚至顧家能說得上話的長輩也都來了他家。
孫喚弟坐在院子里地上披頭散發地哭得狼狽不堪,顧天明則跟村干部和幾個長輩在屋里說起了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真是豈有此理,這個毒婦。”
顧天明的二叔,顧長江雙眼噴火,直接拍案而起。
“天明,你想怎么做?”
大隊書記顧書禮抽了口煙,也抬頭看了過來。
“我想報警。”
顧天明如實說道。
“爸,你怎么能報警,我媽都說她沒做,你咋就不信,你是非要相信顧挽星那個禍害的話嗎?”顧珍珍從漆黑的院子里沖進來,高聲質問道。
一下打斷了屋里人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