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領(lǐng)離婚證，明天一起吃頓散伙飯吧。”
厲庭舟想再見見她，就怕離婚之后，再也見不到了。
既然她非要離婚，事已至此，他一千一萬個不愿意，還是決定成全她。
盛暖淡淡地說：“你覺得我還會再相信你嗎？”
她每次跟他回去，都會再被他想方設(shè)法地困住，一次這樣，兩次也是這樣。
他在心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信任度了。
“這次不會再有之前的事情發(fā)生了，我保證，相信我一次，嗯？”
盛暖沉思了一會兒，說：“好。”
那就以牙還牙吧。
答應(yīng)了，但不去。
“明天晚上六點，滿江樓。”
厲庭舟做完手術(shù)今天是第四天，醫(yī)生說術(shù)后恢復(fù)得可以，一般五至七天可以出院。
但醫(yī)生要求是一周后再出院。
他跟醫(yī)生溝通，只是出去吃頓飯就回來，第六天出去一趟民政局一趟，出去之后，他還是會乖乖回來。
醫(yī)生同意了。
厲庭舟給周秘書打電話，讓他去贊助滿江樓明天晚上的煙花秀，放到凌晨十二點。
她一直很想一家人一起去滿江樓用餐，看煙花秀。
婚紗照沒辦法給她，婚禮沒辦法給她。
鉆戒……
厲庭舟攤開掌心，看到那枚碩大的鴿子蛋。
如果不是它能發(fā)出聲音，以他的審美，定然是不會拍這枚戒指的。
還好，他準備婚禮的時候，專門給她準備了一枚戒指。
一家人，也該有一頓最后的晚餐。
厲庭舟雖然不能親自去準備，但是包間的設(shè)計，都是他用手機畫好的，列好的材料，讓周秘書去準備。
還有就是他掛在圣誕樹上的最后一個袋子，她一直沒打開的。
他也讓周秘書明天辦完事情后，再去訂一束花，那個袋子掛上去。
里面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明天一并都給她吧。
想她。
明天終于能見到她了。
厲庭舟很期待，從來沒有這么迫切地期待一件事情的到來。
新的一天。
周秘書給厲庭舟和厲嘉許送來了衣服。
厲庭舟頭發(fā)被剃了，頭上要戴顱骨保護罩。
臉上的浮腫消了，只是額頭上還包著紗布，這樣的他，形象不太好，他怕盛暖會不喜歡，準備了一頂寬松的帽子。
就不適合穿西裝了，所以是一套較為休閑一些的服飾。
厲庭舟換好衣服后，厲嘉許也打扮好過來了。
厲嘉許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住了，只是需要定時輸血小板，配型的結(jié)果出來了，厲庭彥配上了，一周后安排手術(shù)。
“爸爸，是不是一會兒就能見到媽媽了？”
“嗯。”
厲嘉許也很想早一點見到媽媽。
“爸爸，我給媽媽準備了禮物，你看看。”
厲嘉許把一本剪紙插畫遞給厲庭舟。
這四天在醫(yī)院里，他又做了一本剪紙插畫。
扉頁是他參加剪紙比賽的羊羔跪乳圖，這次更具象化了。
把他們一家人的形象都很清晰的表達出來了。
上次剪這幅圖的時候，他不敢承認他的媽媽，以后都不會了。
厲庭舟看到這幅圖很欣慰，摸了摸厲嘉許的腦袋。
“媽媽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希望如此。”
里面還有不少母子故事，還有他看過媽媽的電影之后，自己從電影中摘取的片段。
厲庭舟大概看了一眼，就知道兒子現(xiàn)在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彎下腰抱了抱厲嘉許，“嘉許，是爸爸不好，沒有正確引導(dǎo)你，才讓你犯錯，惹媽媽不高興。”
“爸爸，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嫌棄媽媽不會說話，是我虛榮，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跟爸爸無關(guān)。”
厲庭舟親了親厲嘉許的額頭，說：“走吧，時間快到了，咱們出發(fā)吧。”
厲庭舟抱起讓周秘書訂好的花束，牽著厲嘉許的手，離開了醫(yī)院。
他們提前了十分鐘到。
“爸爸，包間打扮得真漂亮，媽媽看到一定會喜歡吧。”
粉色的玫瑰散發(fā)著沁人的香味。
氣球以及其他的裝飾，主色系都是以粉為主。
印象中，她挺喜歡粉色的。
小時候也是。
一個人骨子里喜歡的東西好像很難改變。
想到這里，厲庭舟不免有些激動，她小的時候就更喜歡他一些。
是不是她的喜歡，也不會那么容易改變。
厲庭舟給盛暖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和嘉許到了，等你。】
盛暖看到消息后，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
繼續(xù)她的工作。
雖然史密斯不著急，但她還是想盡快把工作任務(wù)完成。
也許哪一天她就能手術(shù)了，到時候會耽誤史密斯的進度。
像她這樣的病，手術(shù)前要化療，做完手術(shù)還要恢復(fù)，有可能繼續(xù)放療，要花很長一段時間。
至于厲庭舟的相邀。
她昨天都沒有打算去。
狼來了說久了，她是不信的。
她怕她去了，就回不來了。
六點鐘到了，盛暖沒有出現(xiàn)。
厲庭舟告訴自己不著急。
她可能路上堵車。
她慢一點到也是可以的。
六點半鐘。
盛暖還是沒有到。
周秘書敲門進來，小聲說：“厲總，煙花秀的時間要開始了，滿江樓這邊冬季的煙花秀時間是六點半，不能延遲。”
“那就先放吧。”
沒關(guān)系，可以到凌晨十二點，盛暖來了，也是能看到的。
七點鐘。
盛暖還是沒有到。
厲嘉許有點等不住了，“爸爸，媽媽是不是不會來了。”
“她答應(yīng)過的，會來，她從來不撒謊。”
其實厲庭舟自己心里有點慌。
他發(fā)了一條信息。
【暖暖，到哪兒了？】
信息過去后，隔了好幾分鐘，盛暖都沒有回復(fù)。
厲庭舟只好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但是盛暖沒接。
厲嘉許望著厲庭舟失望地收起手機，猜測，媽媽可能是不會來了。
“餓了嗎？你先吃飯。”
他有障礙性貧血，不能讓他餓著。
“可是我想等媽媽來了一起吃。”
“沒事，你先吃，你的病不能餓肚子。”
厲庭舟給厲嘉許盛了飯，讓厲嘉許先吃。
他走到外面，去打了林弘文的電話。
“暖暖在家嗎？”
“在。”
厲庭舟握緊了手機，“麻煩你讓她接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