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個逆子。”陸福生捂著心口又是拍桌子又是跺腳,“家里沒分家,就算那錢有也是公中的,想要我們拿出來門都沒有。
有本事你去告!”陸福生篤定陸君霆不敢去報官。
就算他從部隊轉(zhuǎn)業(yè)還有工作呢,他就不信陸君霆敢拿自己的前途當(dāng)兒戲。
陸君霆沒再理會陸福生,而是轉(zhuǎn)頭詢問夏白露,“媳婦兒,咱們一路風(fēng)塵仆仆回來連飯都沒吃,你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你身子不好,還是我去做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夏白露扭身往陸福生兩口子的房里走,好東西肯定是被老太婆鎖在柜子里。
吃完這頓可能要沒下頓,今天不給她嚯嚯干凈就對不起前三年的當(dāng)牛做馬。
黃桂英尖叫一聲去攔,她哪是夏白露的對手,胳膊都沒挨到人就被甩在一邊,夏白露沒收著力道,黃桂英一下子沒站穩(wěn)正巧坐在陸老大媳婦兒身上。
嗷的一聲,又是一陣慘烈的殺豬聲響起。
黃桂英順勢坐在地上,拍著地嗷嗷大哭,“狼崽子,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作孽啊,家里怎么娶了這么一個禍害。
打嫂子打婆婆,早知道這樣,當(dāng)年說什么也不跟夏家相看。陸君霆你個渾蛋玩意兒,沒看到你媳婦兒打老娘嗎?你給我去打她,狠狠地打。”
陸君霆掀起眼皮看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黃桂英一樣,一句話讓黃桂英嚎喪的話卡在嗓子眼。
“我媳婦兒可沒打你,是你自己坐地上的。從小到大你們就看不上我,偏心其他兄弟,我一定不是你們親生的。”
黃桂英像是被人一把掐住脖子,一張老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那顆陳年老心突突地跳得她心慌不已。
陸福生的心臟也猛烈跳動兩下,該死的,不會是陸君霆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他感覺陸君霆這次回來變得很不一樣。
陸福生瞪了黃桂英一眼,緩和了語氣,“胡說,你怎么不是我們親生的,不是我們生的怎么能在陸家長這么大。
你個老婆子也是,老三回來你也不說給孩子張羅著做飯,有什么事讓兩個孩子吃了飯再說。”
夏白露進(jìn)屋后直奔老太太的藏寶柜,小鎖頭在夏白露手里就跟豆腐一樣,一捏就碎。
柜子里有一籃子雞蛋,粗略一看約有二十個,一罐麥乳精、一條約有四五斤的臘肉、一塊新鮮豬肉、一包桃酥、一包紅糖、一包掛面,白面和大米各有半袋子。
夏白露十分不客氣地一股腦把里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借著身子的遮擋把大米和白面收進(jìn)空間。
望著空了的柜子,在看夏白露手里拿的東西,黃桂英氣得嗷嗷叫,“我的米和面呢?混賬東西,放下,都給我放下。”
“哪有米面,你看看東西都在這。”夏白露拿著籃子從黃桂英眼前晃過。
她說有米面,誰見了?反正她手里沒有。
黃桂英爬起來想去廝打夏白露,哪知一個被捏成鐵皮的鎖頭扔在她腳下,“你想試試是鐵鎖硬還是你的骨頭硬?”
黃桂英不甘心地動作暫停,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夏白露,鼻孔一張一張的呼哧呼哧喘粗氣。
“陸君霆,湊合煮點掛面吧,切點臘肉、打上十個荷包蛋,放點綠葉菜,營養(yǎng)也差不多夠了。”
黃桂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一下,嘴角的老蠟皮肉瘋狂抽動,瞪得眼皮都撐開好多。
十個荷包蛋,可真敢說,怎么不吃死他們兩個?
十個雞蛋夠他們一家吃三天的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養(yǎng)不熟的狼崽子和他那個賤婆娘就是回來報仇的。
分家,不對,要斷絕關(guān)系,不然這日子真是一天也過不下去。
都成了什么都不能干的廢人,還想讓他們養(yǎng)著,呸,想什么美事呢。
陸家兩個兒媳婦兒看著夏白露抱著的那些吃的也是敢怒不敢言,誰也沒想到夏白露狠起來是真狠啊。
那一拳拳砸在身上疼得跟要人命一樣。
要不是為了那行李包里的東西,陸老大媳婦兒能當(dāng)下帶著孩子回娘家。
為了錢,什么疼都能忍。
陸君霆把包放在屋里,就去廚房幫著夏白露燒火做飯。
堂屋內(nèi)幾個人湊在一起,陸福生喘著粗氣坐在椅子上,想不明白怎么事態(tài)就不受他控制了呢?
想動手又打不過,一屋子人急得嘴角冒火泡。
“爹、娘,怎么辦?真讓他們在家里白吃白喝住下來?”
“爹、娘,要不給他們趕回去算了,一回來就毆打家人鬧得家里雞飛狗跳,咱們就是把人趕走也有理。”
陸福生瞪了兩個兒子一眼,沒用的東西連家都護(hù)不住。要是老四在肯定不會讓他們老兩口受欺負(fù)。
陸老四拿了錢以買火車票的名義早就跑到城里去了,要等明天才能回來。
“壞了!”陸福生一拍桌子,“老四去買火車票還不知道老三回來的事。”
黃桂英也反應(yīng)過來,一手捂著心口哎呦哎呦的,“老天保佑,老四可千萬別買到票啊。”
不然就白白損失一筆錢,火車票買了也能退,可還是有損失的,平白無故的誰愿意自己的錢打水漂。
就是一分一毫都能給人心疼得直喊娘。
還有那一堆的好吃的,黃桂英心疼得不行不行的,造孽呦,她當(dāng)初真該把那遭瘟的溺死的。
很快,廚房就飄出一股臘肉的香味。
夏白露切了一大截的臘肉片、十個雞蛋哐哐打入鍋里、小青菜撒進(jìn)去,出鍋前再淋上一點香油,小滋味別提多香了。
給陸君霆拿盆盛了一盆,最上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六個雞蛋,厚厚的一層臘肉片,最上面還有幾粒小蔥花。
夏白露給自己盛了一大碗,四個荷包蛋。
兩口子端著飯去了堂屋,不顧其他人吃人的目光吃得噴香,家里的孩子們都要饞哭。
夏白露更是夾起一筷子好幾片臘肉,沖著陸老大家那三個饞得流口水的兒子說道:
“想吃嗎?想吃讓你們娘去給你們做,臘肉真香,一口下去滿嘴流油,荷包蛋還是溏心的,吃起來一點都不噎人。”
陸老大家的三個兒子平時都是家里的最受寵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會進(jìn)他們的嘴和陸老四的嘴。
此時,三個半大的孩子望著家里的肉蛋全進(jìn)了陸君霆和夏白露的嘴里,一個個全抱著他娘的腿哭喊著要吃肉吃雞蛋。
陸老大媳婦兒恨得咬牙切齒,沒有黃桂英發(fā)話,她可不敢動婆婆的東西,哪怕那些肉和雞蛋就在廚房,也沒膽量。
陸老二媳婦兒更不敢,她生了兩個閨女,在家里最沒有話語權(quán),以前有夏白露,她還能欺負(fù)夏白露,日子能好過點。
現(xiàn)在,夏白露跟個母夜叉一樣,她又成家里地位最低的那個。
一大碗面兩人很快吃完,鍋碗就那么放著,沒有一點要去洗刷的意思。
“媳婦兒,累了幾天我們先回房休息。你等著我去給你打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