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姜攬月帶著秦嬋和秦意安安頓好之后,校場上的兩人也罷手。
“多謝小舅舅手下留情。”
云宴安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沖著謝淮與笑的一臉開心。
謝淮與黑著臉,轉(zhuǎn)身往外走。
蹬鼻子上臉。
心底卻暗暗心驚,沒想到云宴安解毒之后功夫竟然一日千里,是他小覷了云宴安,要不是他功力深厚,怕是真的著了這小子的道。
“小舅舅,晚上宮宴,可否借我地方,容我梳洗一下。”
云宴安舔著臉跟了上去。
謝淮與瞪了過去,“滾回云家。”
“時辰不早了,回家早就來不及了,不過云松給我回去取衣服了,不穿小舅舅的衣服。”
“滾,我的衣服才不給你穿。”
謝淮與臉色黑的徹底,“以前的院子給你留著。”
“多謝小舅舅。”
“閉嘴,還沒成親,再讓我聽見你亂叫,小心你的腿。”
云宴安嘴角勾起,“多謝小舅。”
謝淮與:“……”
皇帝設宴,為北疆歸來的將士們接風洗塵,謝國公府和姜家都在受邀之列。
姜家,姜恒帶著鐘婉和幾個兒子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見姜攬月回來,氣的讓人去找,才知道人早就跟謝家人進宮了。
“孽女,反了,簡直要反天了。”
鐘婉冷冷的看了姜恒一眼,扶著丫鬟的手往外走,“若不是老爺將人逼迫至此,大姑娘何至于不回來。”
“妾身奉勸老爺一聲,若是還想留住大姑娘,就不要妄想打壓她。”
“否則,反噬其身的時候別怪妾身沒有提醒老爺。”
“你……”
可惜鐘婉已經(jīng)出了房間。
姜恒只好收起怒氣跟了上去。
馬車上,姜恒看著面容沉靜,閉目養(yǎng)神的鐘婉,嘴角動了動,倒是沒有忍住。
“夫人何故一直為姜攬月說話,她桀驁不馴,待夫人也沒有多尊敬,夫人難道不生氣嗎?”
鐘婉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姜恒,“老爺是嫌棄后院太平靜了,想讓妾身跟大姑娘鬧得天翻地覆嗎?”
姜恒一噎,訕訕道:“夫人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只是好奇,攬月那孩子自小倔強,身上沒有一絲大家閨秀的溫婉,夫人何故如此喜愛她?”
“老爺,妾身不是喜歡大姑娘,妾身是喜歡聰明人。”
鐘婉嘴角露出一絲嘲意,“況且,大姑娘從未給妾身添過麻煩,她雖然不似旁人家繼女那般討好我,孝順我,但我若是有事,她也會幫我。”
“甚至妾身有時候都覺得大姑娘比老爺還要強上幾分,更別說少爺們了。”
鐘婉毫不掩飾眼底的譏諷,她嫁給姜恒又不是下嫁,平時就是有什么說什么,惹到她了,更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不喜歡大姑娘,難道喜歡老爺那沒事兒給我找麻煩的其他子女嗎?”
“夫人,你……”
姜恒臉色漲紅,半響說不出話。
鐘婉卻毫不留情的說道:“老爺,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是姜家如今的情況,若是跟大姑娘鬧掰了,朝中將會無人幫助老爺。”
“而且,姜家若是因為姜晨之故受到牽連,到時候老爺就別怪妾身要和離了。”
“不行!”
姜恒盯著鐘婉的肚子,惱怒非常,“你帶著我姜家的孩子想去哪里,我是絕對不會同意和離的。”
鐘婉嗤笑一聲,“妾身今日所說,不是為了讓老爺同意,而是通知老爺一聲。”
“老爺應該知道,若妾身想要做,不需老爺同意也可,若不是看在肚子里的孩子,妾身早就走了。”
姜恒死死的盯著鐘婉,鐘婉毫不避讓的瞪了回去。
夫妻兩個僵持半響,姜恒最先敗下陣來,“夫人,我們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必鬧得如此僵。”
“我會考慮夫人的話,不跟姜攬月一般見識。”
“老爺最好說到做到。”
兩人徹底陷入了沉默,好在很快到了宮門口。
此時寬敞的道路上擠滿了前來赴宴的馬車,姜恒只好帶著鐘婉下車往前走去。
待兩人走到了宮門口,竟然還見姜攬月同一群女眷在說話。
姜恒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指使鐘婉身邊的婢女,“去把大小姐叫來。”
婢女瞥了一眼鐘婉,見她沒有阻攔,跑去叫姜攬月了。
姜攬月帶著秦意安和秦嬋本想跟謝淮與他們一起入宮,卻不想云宴安和謝淮與還有謝霖被皇上提前喊走了,只能她們?nèi)齻€一起入宮。
也是正巧,在宮門口撞上了溫雅。
“溫雅!”
溫雅是她在京都為數(shù)不多的好友之一,她急忙拉著秦意安和秦嬋走了過去。
“秦意安,這是我未來小舅媽溫雅。”
“小舅媽好。”
秦意安跟姜攬月混在一起時間長了,脫口而出。
直把溫雅羞得臉都紅了,“姜攬月,你混說什么?”
說完,她看著秦意安一笑,“想必這位就是遼東王府的兩位郡主了吧!”
說著她對著秦意安和秦嬋福了福,“見過二位郡主。”
“小舅媽太客氣了。”
秦意安將人拉了起來,“我跟姜攬月姐妹相稱,你是我們長輩,千萬不要行此大禮。”
這人太過坦蕩,坦蕩的溫雅臉色更紅了,她沒好氣的瞪了姜攬月一眼,對秦意安道:“郡主別聽攬月瞎說,您喊我名字便是。”
“既然如此,那你也喊我名字就可,這里沒有什么郡主。”
“若要是有的話,姜攬月剛剛也被皇上封了郡主。”
秦意安一指姜攬月,將人賣得干干凈凈,“新鮮出爐,還熱乎著呢!”
溫雅驚訝了一瞬間,但很快的反應過來,“是因為北疆之事吧!”
“一個郡主也值得,但是攬月,你膽子也太大了,以后萬不能如此了。”
姜攬月笑了笑,“人這一輩子能有幾次這樣的事情,有這一次便已經(jīng)是萬幸了。”
“不過若是以后遇見有這種機會,我可能還會如此做。”
“你啊……”
“大小姐。”
溫雅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弱弱的聲音打斷了。
姜攬月回頭,便看見一個眼熟的丫鬟正看著她,“老爺讓奴婢來喊您過去。”
姜攬月順著丫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正好看見姜恒那鐵青的臉。
“回去告訴父親,馬上入宮了,我就不過去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說。”
說罷,毫不猶豫的拉著三人,進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