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
“奴婢在!”
春柳一個激靈,立刻回神。
恭恭敬敬的站好,不敢有一點不恭敬的地方,生怕姜攬月殺人滅口。
“不必這么緊張。”
姜攬月翹了翹嘴角,上下打量了一番春柳,“你來我芳華院已經(jīng)有幾個月了,我的規(guī)矩,你應(yīng)該也清楚,今日我便是想要問一問你。”
“往后你要不要留在我身邊做事。”
留在小姐身邊!
春柳吞了口口水,看向姜攬月,小心的問道:“小姐,奴婢可以跟著您做事嗎?”
姜攬月點頭,“自然可以!”
“那奴婢愿意!”
春柳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奴婢蒙小姐不棄,愿意跟隨小姐。”
“好,那我要先把丑話說在前頭,在我身邊做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忠心。”
“若是不忠,我定然要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間。”
春柳心底一寒,但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一個頭磕在地上,“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對小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若是奴婢有朝一日背叛小姐,那就讓奴婢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這個誓言發(fā)的又急又毒。
“好了,我信你便是,先起來吧!”
海棠走過去將人扶了起來,“春柳姐,便是你不發(fā)這種毒誓,小姐也不會疑心你的。”
“等你到了小姐身邊便知道了。”
春柳感激的笑了笑,“奴婢知道了。”
“我日后是要嫁出去的,你去問一問你父母,愿不愿意做我的陪房跟我一起出嫁。”
“若是愿意,等新夫人進門,我便將你們的身契要過來,也不叫你們一家子分離。”
“奴婢這就去問。”
春柳十分激動,她還以為小姐要她自己就是了,沒想到小姐竟然愿意帶著她老子娘,看來小姐真的要用她。
等春柳走了,海棠湊到了姜攬月身邊,“小姐,您真的相信春柳嗎?”
“您不怕她為了別人背叛您嗎?”
“她以前也是不得已。”
春柳有些小心思,人之常情,她之前給林婉音做事情也是因為林婉音用她父母威脅她。
如今林婉音母女已經(jīng)去了寒山寺,在府中的人也全被清理出去。
春柳一家人要想在府中過得好,要么依附安瑤,要么依附新夫人。
但是新夫人進門,府上有比他們一家子好用的人,而且萬一有人在新夫人面前嚼舌根,說他們一家人為林婉音做過事情,那新夫人肯定不會用他們。
至于安瑤!
姜攬月扯了扯嘴角,自身難保,而且剛剛春柳聽到了她說的那些話,肯定不敢再往安瑤身邊湊。
她如今開口,對于春柳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她也不怕春柳背叛,一家子身契都捏在手中,敢背叛嗎?
“小姐神機妙算!”
姜攬月白了海棠一眼,板起臉,“去把我明日要穿的衣服準備好,要是出錯了,我就讓春柳替了你的位置。”
海棠假裝一副害怕的樣子,“小姐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主仆兩個鬧了一番,自去休息不提。
卻說春柳回了爹娘的住處之后,春柳爹娘還以為她被攆出來了。
“閨女啊,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可是大小姐把你攆出來了!”
春柳娘嚇得面如土色,“大小姐如今在姜家說一不二,聽說今晚老爺本來想跟大小姐一起用飯,但是大小姐拒絕了老爺,老爺竟然拿大小姐沒辦法。”
“你要是被攆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春柳爹本來坐在凳子上低著頭沒吭聲,聞言抬起頭來,滿是褶子的臉上滿是愁容,“孩他娘,明日你去求求二少夫人,給孩子安排個差事吧!”
春柳娘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忙不迭的點頭,“好,好,我明兒就去給二少夫人磕頭。”
“唉,你這孩子,我說前兩日讓你求二少夫人出了芳華院,你就不聽,如今被攆出來了,好了吧!”
“也不知道二少夫人會不會給你安排差事。”
“明兒你先跟在我身邊,府上辦親事,總有缺人手的地方,你先頂上。”
“等明兒你眼睛活泛一點,聽見沒。”
春柳從進門開始一句話也沒有插上,如今終于能說上一句話,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娘,我好好的,沒有被大小姐攆出來。”
“什么?你沒被大小姐攆出來?”
春柳娘大吃一驚,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那你這會兒了過來做什么?”
“是小姐讓我回來的。”
春柳拉著她娘,壓低了聲音,“大小姐要留我在身邊做事,并且讓我回來問問你們,愿不愿意做她的陪房,日后跟她出嫁。”
“做大小姐的陪房?”
春柳點點頭,“爹,娘,我在芳華院已經(jīng)有段時日了,大小姐其實跟傳言一點都不一樣,她人很好,而且很有本事。”
“我覺得跟大小姐做事,比留在姜家好多了。”
“但是,大小姐知道你以前因為什么去了芳華院嗎?”
春柳娘卻沒有春柳那么樂觀,“她若是知道了,還能愿意嗎?”
“娘,女兒去了芳華院的第一日大小姐說不定就將女兒的底細摸清楚了,如今也是給女兒一個機會。”
春柳想一想之前的事情,全都想通了,“爹,娘,聽我一句勸,我們以前在外人眼中就是林姨娘的心腹,能留下來也不過是仗著姜家老人的身份,如今新夫人進門,這層身份討不到任何好處。”
“說不定還會被人當槍使。”
“但大小姐想用我們,便是不計較,別猶豫了,跟著大小姐吧!”
春柳爹娘對視一眼,咬了咬牙,點頭,“行,你回去告訴大小姐,我們愿意跟著她。”
“成,女兒回去就跟大小姐說。”
見爹娘愿意,春柳也松了一口氣,“爹,娘,雖然大小姐肯用我們,并且還給我們選擇,但是女兒想著,我們也不能做那干吃飯不干活兒的人。”
“我們要讓大小姐看到價值。”
春柳娘有些茫然,“我,我會做衣服,大小姐若是不嫌棄,我可以給大小姐做嫁衣。”
“娘,就您那手藝,且留著吧!”
自己娘親幾斤幾兩的本事她還是知道的。
春柳仔細的交代,“您二老平時多留意著點府上的事情,然后若是大小姐有什么要問你們二老的。”
“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瞞著大小姐。”
“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