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無功而返,回到府中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去軍營回來的姜晨。
“大哥!”
“阿南,你這是從謝府回來的?”
姜南點點頭,“大哥這是去軍營了?可是有任務?”
“皇上應是要對北疆增兵,主帥召集,這些日子我可能要時常宿在營中,家中的事情要你和弟妹多多費心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大哥放心。”
姜晨點點頭,瞥見姜南臉上帶了一絲心不在焉的神情,關切的詢問,“阿南,你有心事?”
姜南搖頭,“沒心事,只是父親讓安氏準備送去鐘家的賠禮,還有一方琉璃花樽在姜攬月的私庫里鎖著,她不同意拿出來。”
姜晨想了想,問道:“可是昔日放在主院,母親最喜歡的那一方琉璃花樽?”
姜南點點頭,“正是那一方,鐘姑姑也喜歡花樽,那一方琉璃花樽世所罕見,是昔日舅舅從一個海外商人處淘來,送與母親的,若是能送給鐘姑姑,她一定不會計較之前的事情。”
世所罕見的琉璃花樽嘛!
姜晨眼神一閃,拍了拍姜南的肩膀,“攬月也是覺得那是母親的心愛之物,想要留下一點念想而已,可以理解。”
“就她跟母親感情深厚,難道我們都不愛母親嗎?”
姜晨的話瞬間讓姜南想起剛剛姜攬月的那些指責,怒不可遏,“母親將所有嫁妝都留給她,她還想如何,我們愛母親之心不比她少,可她心里眼里只有謝家,只有母親,那姜家又待如何?”
“如今誰都知道父親要娶鐘家女,若是聯姻不成,那我們姜家將會徹底淪為笑柄,這難道就是母親想要看到的嗎?”
“阿南,我知道你是太為這件事緊張了,鐘家不會輕易的毀掉婚約,鐘將軍不會讓鐘姑姑悔婚的。”
姜晨安慰了一句,“琉璃花樽并不難尋,去奇珍坊尋一尋,說不定能有一樣的,若是攬月真的不給,就不要動她的東西了。”
“什么是她的,那是母親的,便是我們都該有份才是。”
姜南咬著牙說了一句,而后氣勢洶洶的轉身,“大哥,我要開姜攬月的私庫,將琉璃花樽拿出來,那是母親的東西,憑什么讓她一個人做主。”
“阿南,攬月不在,你這般開她的私庫,被她知道了定然要生氣的。”
姜晨抬起的手去拉著姜南,卻在要觸碰到姜南的時候慢了一瞬,姜南瞬間就沖了出去。
“阿南,你等等我。”
謝家。
姜南離開之后,姜攬月直接去了書房,找來謝行。
“謝行,我要你在今天之內翻遍京都也要找到一方可以媲美這一尊的琉璃花樽。”
姜攬月從書房的隔層中拿出一張圖紙,上面繪著一方十分精致的琉璃花樽。
“這……”
謝行端詳了片刻,有些愕然的說道:“大小姐,你這一方花樽是海外之物,我在大宴境內從未看見過這樣的花樽,你就算給我十天,我也找不到啊!”
“你必須找到。”
姜攬月面容嚴肅,嘴角緊繃,將姜南的話告訴了謝行,“若是你找不到,姜南一定會從我的庫房里將這一方花樽取走,這是母親的東西,我不會讓它落到任何人手里。”
“但現在我們不適合跟姜家撕破臉,若是它真的被送到鐘家,我必須找到合適的東西換回。”
“你找不到這么精美的也不要緊,你可以找人給它寫詩作畫,總之讓它配得上這一方。”
姜攬月的手點在圖紙上,“實際價值比不上,那就比附加的價值,總之一定要兩相匹配。”
謝行瞬間明白了姜攬月的意思,“若是如此,那我可以一試一試。”
“花費有要求嗎?”
“無!這個走我的賬,這是我的私印,去謝家的錢莊支銀子。”
謝行捏緊了印信,拿著圖紙轉身離去。
海棠有些擔憂,“大小姐,行少爺真的能找到一樣的花樽嗎?要是找不到該如何是好?”
“謝家的倉庫中有一倉庫這樣的琉璃花樽,只是論精美程度比不上這個而已。”
姜攬月滿不在乎的說道:“若是找不到,從那里拿出一個,只是那樣一來,那一倉庫的花樽就不能在京都出售了。”
“啊!”
海棠傻眼了,“那您為何還要讓行少爺去找。”
“傻丫頭,若是不找,我這一倉庫的花樽就徹底的廢掉了。”
這琉璃花樽講究的就是個稀有,若是送去鐘家一個,轉頭市面上又出現好多,那豈不是將鐘家的臉摁在地上摩擦。
她送這個東西不是替姜家彌補,而是向鐘婉表明態度的。
所以就要送一個跟母親那個等價的花樽,順便也告訴鐘婉,姜家人待她不過是如此。
用前任主母的東西送給后任主母,這本就不是一件尊重人的事情。
姜南不是指責她不顧全大局嗎?
呵,那她就徹底將他的大局攪黃。
謝行沒有辜負姜攬月的所托,夜色降臨的時候,他帶著人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琉璃花樽進來。
與當初謝青禾用過的那一方精美花樽不一樣的地方是,這一方純色透明的琉璃花樽上,刻著當世書畫大家的字畫。
一副仕女工筆圖,旁邊一首相得益彰的小詩。
“這是……”
謝行讓人將花樽放下,長舒一口氣,“大小姐,不負所托,這一個琉璃花樽是我在珍寶閣淘來的,花了足足一千兩,我又讓人請了這兩位書畫大家,去琉璃工坊,雕刻了一下。”
“雖然我不知道它到底價值幾何,但是這絕對是當世唯一,我覺得這應該符合大小姐要求。”
姜攬月驚訝的圍著這方花樽轉了一圈,“阿行哥,這符合,太符合了。”
謝行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樣的,但是我覺得唯一就已經符合了,姑姑那一方花樽雖然好,但若是給我時間,我應該也能找到。”
“只是這一樽,上面的詩畫我已經給兩位大家銀子,他們答應不再寫給別人,我還準備了文書,若是日后他們毀約了,要賠我們三倍的銀子。”
姜攬月這下可真有些意外了,“你給了他們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