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攬月,本公主就欺負你了,怎么樣!”
喀嚓!
三公主囂張跋扈的聲音傳來,王振腳下一個踉蹌。
不是,這位姑奶奶不是來祭奠謝國公的嗎?怎么當著人家外祖父的棺材,就欺負人家閨女。
這,一點也不避諱的嗎?
王振扭頭,“太傅大人,我們先出去看一看。”
說著,也不用姜恒讓,抬腳出了靈堂。
兩人來到外邊,只見靈堂西邊,姜攬月怒氣沖沖的瞪著對面的三公主,而靈堂東邊,在姜攬月的正對面,一身素雅的三公主,說出的話卻能把人氣死。
“我看你現在還怎么跟本公主叫板。”
三公主抬著下巴,指著繡花鞋,“剛剛你把本公主的鞋踩臟了,給本公主擦鞋。”
姜攬月看著三公主眼中的得意,嚴重懷疑她在泄私憤,不過卻還是按照兩人商議好的繼續演下去,“你做夢。”
“你竟然敢對本公主不敬。”
“公主殿下,小妹絕無此意。”
姜晨出來打圓場,他站在兩人中間,沖著三公主拱了拱手,“公主殿下,您的鞋臟了,臣這就讓人給您準備一雙新鞋。”
“另外,臣會給您準備一份禮物賠禮道歉,您看如何?”
“不如何!”
三公主冷哼一聲,“姜晨,你打發叫花子呢!”
“本公主讓姜攬月給本公主擦鞋,你難道沒聽清嗎?”
姜晨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他有些不明白,一向十分要臉面的皇室,怎么出了三公主這么一個連臉皮都不要的異類。
靈堂前去逼迫人家外孫女給自己擦鞋,這是正常人類能做出的事情嗎?
他現在懷疑不是姜攬月得罪了三公主,而是謝家和姜家得罪了三公主。
否則三公主怎么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舉動。
“公主殿下,臣惶恐,臣絕無此意,臣只是想要替小妹道歉而已。”
姜晨還不得不耐著性子哄著三公主。
不管怎么樣,三公主如今代表著皇室臉面,不管她怎么囂張跋扈,都不是姜家和謝家能踩的。
“道歉!呵呵!”
三公主點了點腳尖,“本公主說了,本公主不需要道歉,只需要姜攬月跪在本公主面前,跟本公主擦鞋!”
跪著擦鞋!
咔!
姜晨的臉色鐵青,不管如何,三公主這么踩姜攬月的臉,也是在踩姜家的臉,他的臉色能好才怪呢!
眼見兩人僵持不下,王振擠了進來。
“哎呦呦,殿下誒,您怎么不等著點奴才,讓奴才護送您一起來,多好啊!”
王振弓著腰,看向三公主,“您這是怎么了?誰惹了您誒!”
三公主見王振出來了,眼神望向對面的姜攬月,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激動了起來。
只見三公主沖著姜攬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姜攬月,她踩了本公主的鞋,本公主讓她跪著把鞋擦干凈。”
“王內侍覺得怎么樣?”
王振:……
他覺得不怎么樣。
讓太傅千金跪著給您擦鞋,就算是太后娘娘也想不出這樣的招數啊!
想到自己剛剛對姜恒說的那些話,他恨不能將話吞回去。
就算太后和皇上喜歡三公主,但今日三公主大鬧謝家,這頓罰是免不了了。
“公主金枝玉葉,自然什么都是正確的,只是姜小姐的身份不合適,不如奴才給您擦鞋。”
說著就要蹲下去。
“本公主何時要你擦鞋了?”
三公主抬腳將王振扒拉到一邊。
王振猛地后退兩步,直到被人接住這才穩住了身形。
他扭頭一看,扶住他的人竟然是姜攬月。
此時他夾在姜攬月和三公主中間,眼見這兩人越來越近。
不行!
王振腦海中警鈴大作,然后試圖阻止兩人靠近。
“公主,是奴才硬要給您擦鞋的,奴才給您擦。”
他可是了解過姜家大姑娘和三公主的戰斗力,每次兩人達到動手的地步,受傷的總是三公主。
這一次他在這里,若是三公主受傷了,那他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王振橫在兩人中間,費勁的阻止兩人的激烈交鋒。
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時間都愣住了。
人群外圍,云松有些焦急的看著自家主子,“將軍,三公主欺人太甚,您怎么不去幫幫姜姑娘。”
“急什么!”
云宴安看著三公主和姜攬月默契的眼神,視線在王振身上打了個轉。
有人要倒霉了。
云松不明白,平時將軍十分緊張姜姑娘,怎么今日卻在一邊看起熱鬧了?
“您……”
云松剛要說話,就聽見一聲尖叫,“姜攬月,你竟然敢動手,看我不打死你。”
然后他就看見三公主和姜姑娘撕扯到一處,你對我揮拳頭,我對你扇巴掌。
打的分外激烈。
他張大了嘴巴,看了一會兒,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將軍,我怎么感覺她們兩個的巴掌好像沒有扇到對方。”
“反而全都落在王振身上呢!”
云宴安睨了云松一眼,沒有回答。
云松卻自言自語的嘀咕道:“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姜姑娘設計好的?”
“能猜出這一點,還不算傻!”
云宴安古井無波的臉上帶了一絲嫌棄,他看著因為拉架被暴揍的人,淡淡的說道:“三公主雖然跋扈了一些,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不懂進退的人。”
小姑娘若是動手也不會給三公主罵人的機會。
所以,這倆人之間一定有什么要做的。
此時王振挨得這些揍,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另一邊的戰場還在繼續。
三公主嫌棄王振礙事兒,使勁兒的在他脖子上撓了一下,“快點滾,你在這里耽誤本公主發揮。”
“公,公主,姜姑娘,快住手!”
王振欲哭無淚,正要說什么,臉上又被揍了一拳。
他捂著眼眶想要離開兩人中間,但這會兒可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時候了。
他一只胳膊被姜攬月扯住,一邊的頭發被三公主抓住,兩個人拼命的想要毆打對方,可是傷害全都落在他身上。
王振這會兒別說勸架了,連自保都做不到。
此時此刻,他十分后悔,為何要在皇上提起去謝家祭奠的時候主動請纓。
可是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他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