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招來幾十個工匠,第一時間把工地用竹簾子遮了起來,保證每人能偷窺到他的技術。
在清理完地基后,就開始鋪設模板。
最后用水泥制作成混泥土,澆筑在里面,里面還填充了鵝卵石。
就這樣一層層的澆筑起來,之所以沒有選擇用鋼筋,那是因為鋼筋容易生銹,給公主修建的府邸是百年工程,至少要保證幾百年不能倒塌。
可鋼筋混泥土的使用壽命只有幾十年,因為混泥土并不是密不通風的,潮濕的空氣通過微孔進入內部,從而導致內部的鋼筋生銹。
所以林軒只是采取了水泥和石塊結合,這樣的話雖然不抗震,但絕對比工部的建造方式結實的多。
工部的人眼睜睜的看著公主府逐漸蓋起來,閆肅兩眼圓睜,這簡直是胡鬧。
天下哪有這么修樓閣的?
這么快的速度,可想而知偷工減料到什么程度,工部雖然貪,但也不敢這樣糊弄。
這可是公主府啊,萬一樓閣的根基不穩,一場雨沖塌了,那可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圣上,林軒簡直是胡鬧,他給公主建的府邸嚴重偷工減料,這可是公主的府邸啊,萬一塌了,危及公主的性命啊。”閆肅氣憤的在葉君義面前告狀。
葉君義聽了工部的話,也緊皺起眉頭,見公主府雖然是林軒出錢,可畢竟事關皇家的顏面,萬一塌了就鬧笑話了。
宋慈作為大乾的老臣,知道葉君義這個人好面子,而且及其迷信,于是沉聲說道:“圣上,公主府非同小可,萬一公主府倒塌,我們當然明白是林軒偷工減料所致,可在有心人眼里,可就成了大乾根基不穩的象征,萬一被人利用就危險了。”
宋慈的話,直擊葉君義的軟肋。
之前林軒帶兵攻打高原,大乾就頻繁出現噩兆。
作為一個君王,他怕的是噩兆嗎?
他怕的是有人利用噩兆,行謀反之事。
皇帝是天子,要順應天意,在百姓的眼里,噩兆是上天對皇帝不滿的象征。
若是大乾內部的世家,亦或者各地的藩王利用這些噩兆早造反,大乾將岌岌可危。
葉君義不敢用皇家的命運作為賭注,當即宣林軒入宮。
“林軒,你修建的院墻表面光鮮,可里面全是自欺欺人,這可是公主府啊,你就這樣糊弄圣上?”閆肅氣的直跺腳。
“閆侍郎,我知道你在營造方面有些能力,不過這并不代表你有資格對我的方法指手畫腳,不服的話,等我把公主府建好,你們來驗收,質量不過關,讓圣上滅我九族。”
“等到修建好了在驗收,就晚了!”
閆肅氣憤的說道。
林軒這種建造方法他早在杏花村試驗過,沒有任何問題。
“好,既然閆侍郎想要驗收,本侯這就成全你,你盡管帶人來測驗,若是有任何質量問題,盡管滅我九族。”
此時秦府書房的秦守常止不住的咳嗽,總覺得脖子有點發涼。
“好,為了公主的安危,本官只能得罪侯爺了。”閆肅怒氣沖沖的說道。
葉君義得知林軒只用了幾天就把公主府的院墻,還有第一層樓閣的地基打好了,他也是憂心忡忡。
這可是他的寶貝女兒的府邸,可不能這么糊弄下去。
“朕和你們一起去檢驗。”葉君義說道。
葉君義叫上秦守常,還有工部的檢驗的官員,來到公主府。
葉君義看著公主府內的工匠,臉色陰沉:“說,這府邸你們有沒有偷工減料,如實說,朕免你們死罪!”
這些工匠哪里見過皇帝,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話都說不利索。
見工匠都噤若寒蟬,瑟瑟發抖,葉君義臉色當即一黑:“看你們這德行就知道偷工減料了。”
葉君義心底那叫一個氣,心說林軒太過分了,雖說是公主府,可也是林軒自己的府邸,怎么能亂來?
“圣,圣……侯爺……沒……”工匠顫顫巍巍話都說不出來。
葉君義聽著來氣,以為工匠是想狡辯,于是氣憤的揮手:“把這墻給我砸了,朕倒是看看,林軒能糊弄朕到什么程度!”
工部的官員憋了一肚子氣,聽到葉君義的話,一手拿起鐵簽子,一手掄起鐵錘就砸了下去。
只聽哐當一聲。
墻上只是留下一道淺淺的鑿痕,可是鑿子卻斷了,沒法子工部的鐵鑿子用的還是生鐵鑄造的,韌性不足,很脆。
“咦,怎么會這么堅硬?”測驗的官員難以置信的道。
閆肅冷聲說道:“不過是表面功夫,里面必然是糟糠,拆掉外面的一層就能知道里面的模樣了。”
測驗的官員聞言,又換了一個鑿子,叮叮當當的敲了十幾下。
手臂都震得發麻,可依然只能在墻上留下一個很淺的小坑。
“這是什么東西,居然這么硬?”測驗的官員瞪大眼睛道。
按照他們的思維,這墻磚應該很容易鑿穿才對,怎么可能這么堅硬。
閆肅的臉色有些難看,親自拿起鑿子,又對著樓閣的地基鑿了一會。
閆肅對著地基一陣叮叮當當的砸,可鐵鑿子一連斷了三根,卻只能在地基上留下很小鑿坑。
鑿了半天才鑿掉外面的一層水泥,露出里面的石頭。
“怎么會是石頭,不應該是夯土嗎?”閆肅懵了。
宋慈臉色也有些難看,沉聲道:“碰到幾塊石頭很正常,再換個地方鑿。”
十幾個工部的官員一起發力,好不容易鑿開一片地基,發現里面全都是石頭,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又石頭做地基?那石頭和石頭之間填充的是什么?”宋慈震驚了。
他不敢的掄起鐵錘,猛的掄在地上,咚的一聲。
震的手臂發麻,可地基上只留下一個小坑。
“別費勁了,砸不動的。”
林軒得知消息趕來,看著十幾個工部的官員氣喘吁吁。
他氣的想罵娘,這地基都是一體的,若是砸斷了一處,其他地方也會有隱裂。
已經做好的地基,水泥和石頭都已經凝固在一起了,被鑿的一片狼藉,水泥塊扔的到處都是。
林軒趕緊檢查了一下,好在沒有破壞原來結構,不然的話林軒非得痛罵閆肅一頓不可。
“誰干的?這地基不是好好的嗎,給我砸開干什么?”林軒生氣的說道。
他剛遇到葉玲瓏,就留在宮中和葉玲瓏說了一會話,沒想到這幫人動手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