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本不想回秦府,斷了聯系最好,可秦倩態度咄咄逼人,他有必要回去一趟,好當面和秦侯說清楚,也省的秦家人再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離不開侯府。
林軒帶著張繚來到侯府,然后跟著秦倩來到秦守常的書房。
書房內,秦夫人也在。
林軒面色平靜,不過還是上前行禮:“草民林軒,見過秦侯。”
桌案前,那一身紫色衣袍的身影打量著林軒:“草民?”
低沉的聲音自帶一股威嚴,即便聲音不大,依然讓書房內的人心里發慌。
林軒笑著應聲:“草民早已被陛下褫奪了官職,侯爺應該還記得。”
林軒的一番話,讓秦守常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這話就像是在興師問罪一般,讓他心里很不舒服。
“呵。”一聲冷笑,透出一股濃烈的怒意:“你真是好本事,剛回來幾天,就讓秦府不得安寧,如今又害的安兒被逐出國子監!”
不出所料,只從這句話就能看出,秦守常和秦倩一樣,充滿了偏見。
所以林軒說什么,他都會偏袒秦安,更何況還有秦倩這個胸大無腦的在場。
不過他還是頂撞道:“秦侯所言有失偏頗,秦安被逐出國子監,是因為他品行不端,污蔑同窗。和我有什么關系,難不成是我讓他污蔑我的?”
話音落下,林軒能感到有一道銳利的目光,似是要將他射穿一般。
秦守常怎么都沒想到,林軒竟敢當眾頂撞自己!
秦倩聽著林軒的話,秀眉微蹙:“可他畢竟是你弟弟,你就不能向夫子求個情?”
秦倩的話只會讓林軒覺得好笑,他轉頭看向秦倩問道:“秦安污蔑我的時候,你怎么不給我求情?現在反噬自身了,又來勸我大度?”
林軒的一句話,說的秦倩臉上一陣漲紅,她不由的解釋道:“夫子是你師父,就算知道你是抄襲,他也不會重責你的。”
秦夫人卻是緊蹙眉頭,一步步走到林軒面前,她伸手扯了扯林軒的衣袖:“軒兒,這都是誤會,他畢竟是你弟弟。”
林軒冷著臉,看向別處。
可他越是這樣沉默,秦夫人越是揪心的厲害,最后聲音帶上了哭腔。
“軒兒,不要和娘置氣了,就原諒你弟弟吧。”
眼看著母親如此激動,秦倩急忙上前包住了秦夫人:“娘,你不要激動,他就是一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不用在他身上浪費感情。”
秦安眼圈發紅,忽的跪下道:“父親,母親,卻是我污蔑了兄長,可…我也是氣昏了頭,并非惡意。”
“對,誰讓你羞辱郡主?”秦倩似是抓到把柄一般,看著林軒說道:“要不是你在退婚書上,寫出那般羞辱郡主的話,安兒有怎么會生氣?他這樣做,也是為了維護郡主。”
聽到這話,林軒看向秦倩的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退婚書上寫的有什么錯?本就是葉不染移心別戀,難不成他還要自己承擔?
這到底是怎樣一對姐弟啊?
她怎么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來?
看著曾經無比寵愛他的面孔露出這般神色,饒是原主已經死去,可那份記憶,還是讓林軒的心無法抑制的狠狠抽痛起來。
他真想給她一耳光,可他卻發現自己竟被秦倩這厚顏無恥的話氣笑了。
“住嘴!”忽的,秦守常猛的將手里的書摔在案桌上,隨后一腳將桌子踹翻。
秦侯身為武將,這一腳的力道不輕,整張桌子都散了。
見狀,秦安嚇的臉色慘白,一下子就撲到秦倩身邊,將她護在身后:“爹,你不要責怪阿姐,嗚嗚嗚……都是兒的錯。”
他哭的撕心裂肺,就像是秦倩受了不得了的懲罰似得。
秦侯不只是被秦安哭得心軟了,果真臉上的怒氣消散了幾分,只是指著秦倩說道:“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就算軒兒有錯,也不能縱容安兒污蔑他,他剛從御馬監出來,你這樣讓他以后怎么做人?”
“他怎么不能做人?”秦倩氣的胸口一陣起伏,扯著嗓子道:“他不過一介草民,有侯府給他兜底,足以讓他一聲無憂。可安兒不一樣,他是要繼承侯府爵位的,如今被逐出國子監,讓他在世家子弟面前如何抬頭?”
說罷她再次看向林軒:“先不說夫子是你師父,不會重罰你,就算你被逐出國子監,侯府依然可以補償你。”
“所以,他就可以理所應當的污蔑我?”林軒冷聲開口,聲音不大,與秦倩的厲喝相比,宛如柔風細雨。
可就這樣輕飄飄的聲音,卻讓在場的人心都跟著顫抖了下。
“你們想要我解除和郡主的婚事,我已經成全你們了,你們還有什么不如意?”
“還是說,你們既想讓我解除婚約,又想要我承擔這個負心人的惡名?”
“是因為我是御馬監的奴?好欺負?”
“秦倩,收起你那張惡心人的嘴臉,你口口聲聲說會像以前一樣待我,可到頭來,還不是讓我來擔這惡名?一如三年前一樣。”
輕易的幾句話便揭穿了秦倩內心最虛偽的一面。
可秦倩卻不肯承認:“我何曾讓你擔惡名?郡主是魯王之女,本可以和和氣氣解除婚約,你偏要說她移情別戀,這讓魯王作何感想?安兒還怎么與郡主訂婚?”
話音落下,書房內又是一片沉默。
除了秦安的哭泣聲外,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軒環視乙醛,先是看向秦夫人,然后又看向秦守常,最后目光落在秦倩的臉上:“所以說,你最終偏袒的,不還是你的親弟弟?”
說話這句,他瞥了一眼哭紅了眼的秦安:“就這樣哭哭啼啼,和個娘們似得,秦家的侯爵讓他繼承,怕是祖墳都氣冒煙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秦守常等人的臉色瞬間一寒。
“林軒,你說什么?”秦倩大怒,她覺得林軒是在詛咒秦府。
豈料秦守常怒喝一聲:“你給我住口,你做錯了事還有臉對你弟弟大呼小叫?好在軒兒仁厚大度,不與你們一般見識!”
“軒兒,一會你和我一起向夫子求個情,說不定還有回轉的余地。”
這話說的怪異?
林軒滿臉狐疑的看著秦守常:“我何時要給他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