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東的語氣畢恭畢敬,“張嘉陽今年二十,老家蓬萊,母親未婚生育,五歲時隨母親遷居寧州,如今讀大二,他和蘇小姐之前確實不認識。”
秦焰單手開著車,另一只胳膊搭在車窗,“和蘇承林呢?”
聞東,“還在查。”
頓了下,又說,“秦先生,股東還在等你?!?/p>
秦焰,“嗯?!?/p>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他的的預感從不會錯,張嘉陽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
蘇葉休了將近一個星期,剛到住院部,余淺就盯著她看。
蘇葉拿鏡子照了一下,疑惑,“我臉上也沒東西?”
余淺,“哎呦,幾天沒見,你去做美容了,這皮膚吹彈可破的,眼睛水汪汪的,跟個仙女下凡似的。”
接著抱怨,“要不是我性別卡的死,我跑斷腿的追你。”
其他同事,“蘇醫生皮膚本來就好。”
這話倒不假,蘇葉不愛化妝,卻像化了淡妝一樣。
余淺曖昧一笑,“秦先生挺會滋潤人?!?/p>
蘇葉,“別廢話了,跟我說說住院部這幾天的情況。”
余淺立馬態度端正,拉上椅子坐在她辦公桌前。
跟她講了這幾天病人的進出情況,特別提到16床張嘉陽的外婆,她恢復的不錯,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其他到一切如常,28床VIP房三天前入住個頭痛的病人,是個50歲左右的富太太。
余淺撇嘴,“財大氣粗的可難伺候了,一點兒不滿就要投訴,入住三天,我們被她投訴個遍兒了?!?/p>
她搖了搖頭,“我要不是還靠這個工作吃飯,老娘早就跟她干了?!?/p>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詢問他太太的病情。
余淺撞了一下蘇葉,小聲的說,“就是他太太,他還挺講理的,太太脾氣特差。”
蘇葉暗中打量這個男人,他衣著嚴謹,儒雅穩重,頗有成功人士的派頭。
醫生為難說,“馮先生,您太太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想根除很難,只能平時注意?!?/p>
馮先生又詢問了一些注意事項后,才出辦公室。
蘇葉聽說好幾個醫生,都不愿接管馮太太,
她撥通了主任的電話,“這位馮太太,我來接手?!?/p>
主任想著怎么說服蘇葉呢,沒想到她主動提了,這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誰讓蘇葉的男朋友特別厲害,也只有她,才能勝任馮太太主治醫生一職。
交接完工作,蘇葉特意去了一趟28床。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抱怨聲,“還是三甲醫院呢,就這醫療水平,頭疼都治不了,我家老馮每年贊助醫院那么多錢,是不是都給院長貪了,凈招些庸醫,連個止疼藥都不給吃,疼死我了?!?/p>
蘇葉拿著病歷本兒走進去,自我介紹,“你好,我叫蘇葉,從今天起,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你有任何訴求,都可以跟我說?!?/p>
馮太太疼的皺眉,看她像剛出校的大學生一樣年輕,又比自己漂亮,不樂意了,“去開止痛藥?!?/p>
蘇葉,“抱歉,開不了。”
馮太太,“又找個人糊弄我是吧,我要投訴。”
蘇葉靜靜的看著她,不卑不亢,“投訴誰?”
馮太太一愣,她竟然敢這么跟自己說話,“投訴你?!?/p>
“理由?”蘇葉直視著她的目光,氣勢比她還足。
馮太太,“連藥都不開,把我嚴重了,你負責?”
蘇葉冷笑,“你試了?”
馮太太,“沒。”
蘇葉,“沒試怎么知道我不行,你還投訴我?我還想告你恐嚇呢?!?/p>
“你。”馮太太語結,摸著頭,“哎呀,我被她氣的頭更疼了。”
蘇葉走過去,心無旁騖的給她檢查,之后說,“趴好?!?/p>
“你要做什么?”馮太太一臉慍怒。
“你不是要試試我的醫術嗎?”
馮太太正想說話,蘇葉抓住她的手腕,順著上移,微微一用力,只聽咔嚓幾聲聲,她渾身無力躺在床上。
蘇葉抬手把她一翻,人就瞬間趴好。
蘇承林是中醫,推拿針灸都精通,蘇葉自小耳濡目染,早已熟記在心,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把她的關節卸了重組。
馮太太最先大叫著要投訴她,之后渾身麻痛,沒力氣叫,開始小聲的罵,“你是死神嗎,你個庸醫?!?/p>
主任從外面聽見,假裝沒聽見,甚至慶幸蘇葉有后臺,敢剛馮太太。
蘇葉不管她的態度,做完就走,在走廊里,她又歡喜,耐心的周旋在每個病人間。
馮太太納悶,都被自己罵了,她怎么一點沒被影響。
猛然坐了起來,驚然發現,背不那么僵硬了,疼痛的脊椎也舒展不少,連后腦勺都沒那么疼了。
一連兩天,蘇葉都準時幫她推拿,還給她配了配了藥茶,全程不說話,馮太太想跟她說話,又拉不下臉。
第三天,蘇葉又來了,馮太太已經熟練的主動趴好,她幾次欲言又止。
這次蘇葉主動理她,“很多人有頭痛病,雖無法根治,但并不影響生活,我幫你疏通全身脈絡,血液流通,癥狀自然緩解,不過,你要是不改變心態,只有嘶哈能治?!?/p>
“這藥哪里買?”
“不用買,疼起來,你嘴里‘嘶’‘哈’就行了”
馮太太“噗嗤”笑了,“蘇醫生,你每天看起來狀態好好?!?/p>
蘇葉邊幫她疏通筋骨邊說,“行醫助人,讓我精神世界充實,從而心態平和,也就不會計較那么多了,狀態自然好,也不會頭痛?!?/p>
馮太太不樂意了,“你是說我不愛助人,精神匱乏,脾氣差,所以才頭疼?”
“你不是挺明白嗎?”蘇葉接了一句。
“你。”馮太太哼了一聲。
“看,又來了。”蘇葉在她背上一拍,她渾身一抖,疼的慘叫。
蘇葉起身,“走了?!?/p>
馮太太,“等等?!?/p>
說著從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錢,扔到蘇葉懷里,“收下,不收我罵你。”
哼,想助人不求回報,她偏讓她的幫助沾上俗氣,讓她在自己面前傲。
蘇葉大致看了下,有兩三萬,她咳嗽一聲,裝進口袋,之后出了病房。
馮太太得意,“切,以為多高尚呢,還不是金錢的奴隸,我投訴你?!?/p>
又很晚下班,出醫院,夜幕已經降臨,蘇葉遠遠的就看到秦焰懶散的靠在車前。
他穿著休閑,指尖夾著煙,看著很野痞,見蘇葉出來,他忙把煙按滅丟入垃圾桶,打開車門,“抱歉,準備戒了?!?/p>
“那還抽?”蘇葉坐進去,她不喜歡煙味兒。
秦焰坐進駕駛位,車子緩緩啟動,他嘆息,“心情郁悶就抽一支。”
蘇葉不免好奇,“你又郁悶什么?”
秦焰勾唇,手伸過來,按在她腿上,“這個世上能影響我心情的人,只有我老婆?!?/p>
蘇葉疑問,她這幾天應對馮太太忙得很,每天加班,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
秦焰嘆息,“我老婆是個工作狂,病人永遠比老公重要。”
蘇葉望著窗外不搭話,男人有什么用,只會影響她事業。
被她冷落,晚上得好好從她身上找補回來,秦焰腦子里有了顏色,“老婆,跟你商量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