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姻的心口一痛,原主的愛意殘存,不知何時會消,她聲音更冷:“這書院不是王爺一個人的書院,我也不是專門為了你們的女兒安安來的,更不會打擾你們一家三口和美團圓,所以,也請明王別插手我的事!”
都已經和離了,他憑什么管她?難不成以為她是后悔和離,來找存在感?
真是可笑無比。
小芙兒拿出自己的令牌塞在南姻懷里,叉腰,為南姻說話:“真奇怪,她本來就是為了我才來的,為什么你們都要讓她走?我不讓她走,我就要她在這里陪我,不行嗎?”
“漂亮姐姐,我們走,我們只管做我們自己的事情!”
南姻壓著心中被動的那股難過,直接推開那些攔路狗。
她會用事實來告訴這些人,不要再往臉上貼金了,從前的南姻已經死了!
安安看著南姻離開,有些氣惱。
什么叫“你們的女兒”?
難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兒嗎!
南晴玥看著南姻如此上不得臺面的做派,很是惱火,卻也無奈得很:“姐姐昨夜才說改好了,現在又這樣滿口的醋話,可見是真的因為我在這里生氣了。玥兒很懂姐姐這類女子,王爺信我,不若去哄哄,萬一她吃醋吃過頭,可能要鬧和離。”
鬧和離?
霍鄞州視線落在南姻遠去的背影上,眼眸幽深,蟄伏著別人窺不見的心思,末了,淡淡落下兩個字:“她不會。”
安安忍不住想要說,母妃都是因為她在信里做了承諾,才認錯,才給藥引的,但是說出來,又怕父王怪罪她……
唉,母妃怎么就這樣不爭氣!
這么會讓人失望!
讓她走還不是為她好,她什么都不懂,在這里又能做什么?
她都說了會解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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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南姻這會兒已經了解清楚所有,而且小芙兒記憶力非常好,她教的一些都能記??!
說完,南姻低頭,卻見小芙兒的臉色有些蒼白。
“怎么回事?”南姻立即拉著小芙兒到角落里。
“心臟病又發作了?”
不像?。?/p>
小芙兒淚眼朦朧的把實話告訴南姻:“我有咳喘病,神醫南欽慕為我診治過,說了治不好。家中原本是不讓我來的,是我自己偷偷來的,我想奪魁,給父王一個安慰??瓤瓤取?/p>
南姻看著小芙兒越咳越厲害,頃刻之間就白了臉。
小芙兒除了心臟病,居然還有哮喘,看樣子是胎里帶的,受刺激早產的孩子最容易有此并發癥。
這些在后世有藥物控制,還有治愈控制的可能。
但是現在,輕易地就能要了命去。
顧不得其他,南姻直接調出藥,對著小芙兒口鼻開始開始噴。
小芙兒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但南姻按住她:“別怕,相信我,我能治好你!”
從一見到,小芙兒就覺得南姻給她的感覺很是特別,這話,更是讓她莫名就卸下防備。
吸了兩口,小芙兒立即就覺得身體無比輕松了!
“神醫姐姐!你才是神醫!你這是什么藥,怎么比那兩個南神醫給的藥還厲害!我這是好了嗎?”
若是如此,那跟太后一樣成為活死人的了父王,是不是也有機會請神醫姐姐一治?
南姻搖搖頭:“這個藥只能暫時緩解,你的病能好,需要調理。我們還是走吧,別繼續了?!?/p>
“不行,我一定要繼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要氣死成天顯擺“玥母妃”的霍安安!
小芙兒滿臉興奮,因為父王的病,燕王府請了醫祖出山!醫祖百歲有余,也有咳喘,若是神醫姐姐能給藥,那就讓醫祖收神醫姐姐做唯一的嫡傳弟子!
到時,可比什么南欽慕跟南晴玥都厲害!
剛要問問南姻關于活死人能不能好起來,才要開口,就聽見夫子已經再叫她的名字。
南姻拗不過她,立即把藥塞在小芙兒衣服里,交代:“給你,不舒服就用,你若是信我,結束之后,我為你治這個??!”
小芙兒經過昨夜一事,還有現在病發之時,南姻給她用藥的情況,她可太信南姻了。
揣著藥,雄赳赳地就上去。
彼時,安安已經準備好。
第一場是射箭,南姻不會,沒有多嘴。
安安也的確是厲害,箭術更是深的霍鄞州真傳。
在一眾王孫子弟之中,哪怕是男子里,也拔得頭籌。
她驕傲地揚起下巴,掃了南姻一眼,想要南姻看看,玥母妃把她教得很好,好讓南姻反思一下,她不如玥母妃,像玥母妃學習靠攏。
卻不曾想,南姻連看都沒有看她,居然一直在安撫從來不如她的霍芙!
“她一定是故意表現的不關注我,其實心里早就不好受了,我早就知道?!?/p>
安安不在意地過頭去,開始第二場。
小芙兒按照南姻教的,在安安寫了一首詩得到所有人贊許,幾乎就要贏得魁首之際,一首眾人都沒有見過的《明月幾時有》,震驚所有。
瞬間跟安安打成平手!
小芙兒興奮無比,跑到安安面前:“安安,你身邊的這個漂亮姐姐好厲害啊,這詩是她教我的呢。”
安安不由皺了皺眉,滿臉不信:“是她故意讓你來跟我這么說,好讓我覺得她厲害,想讓我像是崇拜玥母妃那樣崇拜她是吧?這么大的人了,總玩這種把戲,真無聊。下一場看她還怎么讓你來說這種話?!?/p>
整個大周,不,全天下最好的醫者非玥母妃跟舅舅莫屬。
她深得真傳,沒人贏得了她。
小芙兒詫異。
安安身邊隨便一個不受安安待見的姐姐都這么厲害,那她成日掛在嘴邊跟大家顯擺的“玥母妃”,豈不是更不得了?
“哼,我覺得阿姻姐姐最好,反正你不要,那正好讓她給我當母妃!”什么“玥母妃”,名字好難聽,醫術還沒阿姻姐姐厲害,安安也好意思成天說崇拜她。
安安聽見這話,不屑地看了小芙兒一眼。
母妃千方百計做這些,就是為了能叫她吃醋生氣,她才不可能做別人的母妃,而且她知道這是母妃的小伎倆,她才不生氣!
安安氣惱,自言自語地小聲呢喃:“母妃越是這樣,就證明她越是舍不得我在意我。畢竟,母妃為了我,都能寫認錯書給父王,甚至能給玥母妃藥引?!?/p>
這么一想,安安又有了點信心。
彼時,南晴玥派下去,負責盯著南姻的婢女,把剛才小芙兒發病,南姻做的那些奇怪舉動稟告給了霍鄞州跟南晴玥,看南姻嘴形依稀判斷了幾句。
南晴玥不由皺眉:“姐姐太不知輕重了,我跟哥哥都治不好小芙兒的病,她又不懂醫術,居然就敢隨意給小芙兒用藥,還騙小芙兒說她能治好。小芙兒乃戰將燕王獨女,若是在姐姐手上有個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
隔著人群,霍鄞州的目光一直落在南姻身上,他淡聲吩咐親隨:“找個時機,將她帶回去?!?/p>
聽言,南晴玥點頭:“小芙兒并不聰明,這次想來是燕王府有人指點她,卻讓姐姐借機用來氣安安,說是姐姐教她的。下一場,安安一定能贏?!?/p>
最后一場,醫術藥理。
大周推崇醫術,醫者地位很高,女子也能習得,但能力出挑者,除了南晴玥,幾乎沒有。
南姻看著不過是一些最基本的入門,怎么急救,病癥分辨。
安安的確聰明,幾乎全對。
只是……
“阿姻母妃你好厲害啊,你幫小芙兒獨占鰲頭!”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安安不敢置信,更不敢相信的是,小芙兒居然還叫南姻母妃?
心里忽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難道,母妃說的是真的,母妃真不愛她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安安咬牙。
轉頭,就聽見——
“寶貝好棒啊!”南姻笑著沖小芙兒張開手那一剎那——
“你不準抱她!”
話音一起,小芙兒整個人被沖過來的安安伸手一推。
“嘭”的一聲!
小芙兒的臉整個磕到了地上。
瞬間,鮮血直流!
安安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南姻一驚,狠狠推開安安:“你到底要干什么!是你自己不認我,現在我同別人一起,你又不高興,你還傷人!”
不但是南姻,就連霍鄞州同南晴玥,此時也朝著小芙兒過去。
安安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呆了。
她剛才實在是氣狠了,霍芙那么笨,今天爭了她的第一去,現在居然還想爭搶她的母妃,甚至母妃還叫她寶貝!
母妃說過,只會叫她一個人寶貝的。
可沒想到,只是推了一下就這么嚴重。
也沒想到……母妃居然為了別人推她,還……兇她!
一時之間,安安害怕又委屈地看向南姻:“我不是故意的,誰叫你不走,你還故意抱她氣我!”
南姻根本就沒有時間注意安安,更別提聽她說什么,她疾步上前。
就看見小芙兒的左眼,居然插了一根生銹的鐵釘!
“小芙兒!”
可還不等南姻上前,霍鄞州已經抱起小芙兒。
他身后的南晴玥,甚至十分有默契道:“王爺不必多言,玥兒明白。我現在馬上派人通知燕王府那邊,同時通知哥哥,還有師門之中的其他師兄,跟太醫署的太醫,前來為小芙兒救治,我自己也會全力施救,絕不叫安安因此誤會受責。”
霍鄞州抱著小芙兒上馬車,睨向南姻,吩咐:“你送安安回王府,馬上。”
可話音才落,南晴玥忽然倒在了地上——
“玥母妃病發了!母妃,快幫玥母妃,讓玥母妃去治霍芙!”
南姻聽見這話,剛準備走,又回頭。
在這個節骨眼裝病……真是上趕著找抽!
“我這就來幫她!”
南姻一想到南晴玥裝病,害死了真正無辜的原主,她拉起袖子,抬手就朝著南晴玥的臉狠狠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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