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家伙,向來是一肚子壞水,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他剛才那番話,明擺著就是故意調(diào)侃傻柱,想看他的笑話。
不過,旁邊那些看熱鬧的鄰居聽了,倒覺得許大茂分析得似乎有點道理。
自從劉嵐和何大清領(lǐng)證結(jié)婚,正式搬進這個院子,還帶了個年紀尚小的兒子過來后,大家私下里都沒少嘀咕,普遍覺得傻柱這家伙以后恐怕要吃虧。
本來這中院的兩間房清清楚楚是何家的產(chǎn)業(yè),按老理兒,以后自然該是傻柱的。
可現(xiàn)在何大清又娶了媳婦,這新媳婦還帶著個男孩,這里頭的變數(shù)可就大了去了,以后這房子最終歸誰,還真不好說。
于是,不少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就是啊傻柱,這搬家的主意,到底是你爹提的,還是你那新后媽劉嵐的意思???”
“傻柱,你可別犯傻,有些悶虧吃下去,可就吐不出來了。”
“這要是搬出來了,以后再想搬回去,那可就難嘍!”
“對了,這后院的房子租下來,一個月也得三塊錢吧?這錢是你自己出,還是你爹給你掏?。俊?/p>
“不管誰出,傻柱,你這波都是血虧??!”
“何況這房子啥情況,別人不清楚,咱們院里人誰不知道?風水不好,晦氣!”
“何大清偏偏租這么個房子讓你搬過來,傻柱,這里頭的道道,你可得想明白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表面上像是在替傻柱操心,實際上多半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tài)。
然而,面對眾人的各種調(diào)侃和“好心”提醒,傻柱這次卻表現(xiàn)得異常淡定,老神在在,臉上絲毫看不出難過的樣子。
他瞅著不少人那副戲謔的嘴臉,心里門兒清。
這些家伙看似在替自己著想,其實肚子里都憋著壞,就等著看他們老何家的笑話呢!
等大家都說得差不多了,傻柱環(huán)視一圈,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抬高嗓門說道:
“你們啊,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沒錯,我是搬到后院了,但誰告訴你們這房子是租的了?”
他頓了頓,享受了一下眾人驚訝的目光,才繼續(xù)宣布:
“告訴你們吧!”
“后院那兩間房,從現(xiàn)在起,歸我何雨柱了!”
“劉嵐……呃,劉姨呢,是想讓她媽搬到咱們院里來方便照顧孩子,這才讓我暫時搬到后院去住?!?/p>
“但是!”
傻柱特意加重了語氣:
“人家劉姨做事那叫一個敞亮!”
“就怕有些人在背后嚼舌根、說閑話?!?/p>
“干脆就找了街道辦的同志,用她自個兒以前的一處房子,和后院的這兩間房做了個置換!”
“手續(xù)都辦利索了!”
“所以,現(xiàn)在這后院的兩間房,產(chǎn)權(quán)也是我們老何家的了!”
“聽明白沒?”
?。窟@話一出,院子里頓時安靜了不少,大家都有些傻眼。
這情況可完全出乎他們的預(yù)料。
要真是這樣,那劉嵐這女人做事確實夠意思,挺敞亮,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傻柱又特意瞅了剛才嚷嚷這房子風水不好的人一眼,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教訓的口吻說道:
“還有啊,什么風水不好?”
“現(xiàn)在都新社會了,咱們要講科學,破四舊,可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房子就是房子,之前住過什么人,人走了之后,它不就是磚瓦木頭蓋的嗎?”
“能有什么風水問題?”
“反正我是不信那一套,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會怕這怕那!”
聽了傻柱這番連消帶打的話,不少人都暗自翻了個白眼。
傻柱這家伙,有時候說話是真氣人,能把人噎死。
但剛才確實有不少人沒安好心,這會兒被傻柱懟了,也只能憋著,沒法反駁。
看到大家都啞火了,傻柱更加得意,轉(zhuǎn)頭對旁邊的許大茂說道:
“許大茂,我就知道你個孫子沒安好心!天生就是個壞種!”
“我告訴你,以后我就住后院了,你給我小心點!”
“要是再讓我瞅見你干什么偷雞摸狗、缺德帶冒煙的壞事。”
“我就天天盯著你!讓你沒好日子過!”
許大茂這下可郁悶壞了。
他本來以為傻柱是被趕出來的,興沖沖跑來看笑話,結(jié)果笑話沒看成,反而被傻柱給盯上了。
他可太了解傻柱了,這就是個混不吝的夯貨。
要是真被他盯上,那以后自己在后院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中院的易中海雖然沒去后院湊熱鬧,但聽著前院傳來的議論聲,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心里不禁有些懊惱和惋惜。
看看傻柱,多好的一個實在孩子啊!
在家里任勞任怨,沒什么心眼。
這種事要是擱別人家,知道老爹要再娶,還是個帶著兒子的,早就鬧翻天了,可傻柱就不怎么在乎。
易中海心想:
“當初要是能把傻柱拉攏好,這絕對是個養(yǎng)老的最佳人選??!”
“又實在又孝順?!?/p>
“可惜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就在后院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
前院那邊,何大清已經(jīng)領(lǐng)著劉嵐、劉嵐的母親,還抱著小寶,從院子外面進來了。
看來他們是剛把劉嵐母親的一些家當行李搬過來,大包小包的,東西還真不少。
何大清熱情地在前面張羅著,劉嵐母親卻是第一次到這個院子來,顯得有些拘謹和不安。
之前劉海中、許富貴他們帶著一幫人,甚至還有保衛(wèi)科的,沖到她們家去抓何大清“搞破鞋”的那一幕,她還記憶猶新。
因此,她對這院子里的一些人,實在沒什么好印象。
再加上想到自己和何大清年紀相仿,卻是以“丈母娘”的身份住進來,心里總覺得十分別扭和尷尬,一路上都有些不自在。
進了院子,何大清指著里面介紹道:
“媽,這就是我們院了。”
“是個三進的大院子,一共住了十幾戶人家?!?/p>
“我就住在中院,是正房?!?/p>
“現(xiàn)在呢,我讓傻柱先搬到后院去住?!?/p>
“您呢,就住中院他那間屋,白天幫忙照看雨水和小寶,也方便些。”
何大清這臉皮也是夠厚的,劉嵐母親也就比他大一點,他這聲“媽”叫得是無比自然順口,一點磕絆都不打。
正在屋里備課的閻埠貴聽到動靜,推門出來,正好聽到何大清這番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心里暗道:“這老何,臉皮真是比城墻還厚,這都叫得出口!”
不過,閻埠貴表面上還是堆起笑臉,上前打招呼:“喲,二大爺,忙著呢?這位大姐……這是要搬咱們院里來住了?”
何大清一聽就不樂意了,打斷道:
“哎哎哎,閻老西,你這就沒意思了??!”
“這是我丈母娘!你叫大姐?”
“你這不明擺著占我便宜嘛!”
閻埠貴也挺郁悶。
劉嵐母親看上去就比自己大幾歲,自家兒子閻解成都快二十了,讓他開口叫“姨”,他是真叫不出口。
盡管何大清有意見,閻埠貴還是笑嘻嘻地打著圓場:
“嗨,這不重要!”
“稱呼就是個代號,心到了就行,別斤斤計較嘛?!?/p>
“再說了,您看看您這丈母娘,多顯年輕啊!”
“我可不能把人家給叫老了?!?/p>
“咱們各交各的,各論各的,這不挺好?”
這時,劉嵐母親也不好意思地開口打圓場:“對啊大清,閻老師說得對,就是個稱呼,能聽懂就行,不用太在意這些。”
來的路上,何大清已經(jīng)大概跟她介紹了院里這些人的情況和性格,讓她心里有個底,多注意點。
相比之下,她對這位說話客客氣氣、戴著眼鏡像個文化人的閻埠貴,印象還算不錯。
和閻埠貴簡單打過招呼后,幾人便往中院走去。
何大清看出來劉嵐母親還是一副心事重重、放不開的樣子,便在一旁安慰道:
“您啊,也別太擔心了?!?/p>
“咱們關(guān)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把自己的小日子過紅火了就行?!?/p>
“不用太在意別人怎么看怎么說。”
劉母聽了,也只能點點頭。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沒用,既然來了,就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yīng)變吧。
此時,院子里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劉嵐的母親。
就是個四十來歲的普通婦女,穿著打扮干凈利落,沒什么特別扎眼的地方。
但大家一想到她的身份——何大清的新丈母娘,而且看上去比何大清還顯年輕些,就覺得這關(guān)系怎么看怎么別扭,有點匪夷所思。
有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戳戳地想:
“何大清這家伙可以啊,找了個這么年輕的媳婦,這丈母娘也這么年輕?!?/p>
“嘖嘖,要說起來,劉嵐她媽這模樣氣質(zhì),和何大清站一塊兒,倒顯得更般配似的?!?/p>
“他把劉嵐老媽也弄到院里來住,這天天在一個屋檐下……該不會是存了什么‘通吃’的心思吧?”
這種帶著顏色的猜測,雖然沒人敢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但卻止不住地在一些人心里滋生、蔓延。
等何大清帶著劉嵐家祖孫三代進了屋,開始收拾東西時,院子里那些充滿好奇心的鄰居們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湊到何家窗戶底下或者門口張望。
連一向與何大清不對付的許家和劉家的人,也忍不住過來看熱鬧。
看到何大清一臉春風得意、忙里忙外的樣子,許富貴和劉海中心里就像堵了塊石頭,渾身不舒坦。
他們就是這樣的人,尤其看不得鄰居家過得比自己好。
之前他們處心積慮地想算計何大清“搞破鞋”,卻被他僥幸逃過一劫。
現(xiàn)在眼看何大清家添丁進口、日子越過越熱鬧,他們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妒火,又忍不住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