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寶還絲毫不知道自己受到的是什么待遇,甚至還有些坐不住,扔下二胡想去吃席。
氣得段澤恨不得魂穿她,知不知道手把手教她的人是誰啊!
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啊!
雞腿有那么好吃嗎?什么時候吃不行啊,非得這時候吃?
快給他回去繼續學!
心里這么想著,他手也這么干了,提溜著米寶就把她抓了回去。
米寶的小短腿在空中晃了晃,一手雞腿一手鴨腿,嘴里還咬著一個蝦,不敢說話,怕一張嘴蝦就掉下來,只氣呼呼地瞪著他。
馬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把米寶解救下來,不爽道:“你欺負米寶干嘛。”
他就知道,他們怎么可能對米寶好呢,在外面都這么欺負米寶,在家還不知道怎么欺負她呢。
也就米寶傻乎乎的,才覺得他們對她好。
這節目他都看了,這人老欺負米寶,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看向顧騫,也不免多了幾分遷怒:“大老爺們兒跑去吃軟飯,都說了你要是養不起米寶的話就給我帶,我認她當我孫女。”
顧騫說:“我養得起。”
馬陽瞪他的眼神更兇了,“你養個屁,一個月掙的還沒米寶多。”
說完,他低頭看著米寶,就見米寶也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清澈見底,他的聲音頓時一頓,把到嘴邊的“廢物”兩個字咽了下去。
算了,米寶還在呢,給她爸爸留點面子。
但對段澤,他是一點兒好臉色都沒了。
他端來一份蝦過來,給米寶剝著,說:“不著急啊,慢慢吃,吃飽了咱們再繼續拉二胡。”
米寶翹著小短腿,小腦袋一個勁兒地點著,啊嗚啊嗚吃著他剝好的蝦,小嘴吃得油乎乎的。
馬陽的眼里滿是寵溺,等她吃完,又給她端來水喂她喝,她一口一口的,他也不催促。
等她吃飽喝足,又給她擦了擦小手手,極為細致。
對自己的親孫女也不見得這么好的。
“來,剛剛有個地方拉錯了,應該是……”
馬陽溫聲教著米寶,一看就是那種無底線慣孩子的爺爺。
可是段澤分明記得,馬陽之前教他孫子的時候,罵得可兇了。
他就是認錯人了吧?
兩種聲音在腦海中一直打架,他覺得自己都快精分了。
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顧騫:“他真名真叫馬蜂窩?”
顧騫說:“他是這么說的。”
“那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馬叔就住在附近,每天下午都會去旁邊的公園轉悠,米寶去那邊玩的時候認識他的,還經常去他家里蹭飯。”
蹭飯什么的,是她能干出來的事了。
主要是顧騫住在廠里,沒地方做飯,他都是吃食堂的,米寶跟著他,自然也吃食堂。
但他們食堂的飯做的一般,馬陽看不下去了,就把米寶帶回家。
再后來,就是米寶拉著他一起去各種紅白喜事干活,換一頓酒席了。
一老一小經過一年的相處,也成“同事”了。
聽完全程,段澤腦海里那道“認錯人了”的聲音占了大頭。
畢竟他印象中的馬老先生,十指不沾陽春水,只醉心于音樂事業,不可能給小孩做飯,更不可能為了蹭一頓酒席來這邊賣藝。
肯定是認錯人了。
他默默在心里說道。
馬陽沒有搭理她,專心教著米寶。
過了一會兒,時間到了,樂隊跟著去送葬。
米寶還小,拿著二胡不方便走路,馬陽沒讓她拉二胡,給她腰上綁了個小鼓。
米寶沒什么音樂細胞,全靠肌肉記憶,倒是每一下都敲在正確的鼓點上,一點兒也沒拖后腿。
笑話,她可是專業的!
等忙活完,已經到下午五點多了,米寶又餓了。
黃琪趕忙帶著她去了專門給她留出來的一桌,米寶抱著筷子就埋頭吃了起來。
借她的光,顧騫和段澤也都能上桌吃飯了。
馬陽抬眸看了他們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雖然他一個字都沒說,但他們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嫌棄他們吃軟飯。
還吃的是米寶的軟飯。
顧騫神色如常,一看就是吃軟飯的行家了。
段澤到底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臨走的時候上了禮金。
不用上課,又能吃席,米寶高興得不行。
馬陽也高興,牽著米寶的手不松開,說:“米寶今天跟我回家吧,明天我送你去幼兒園。”
米寶眼珠子轉了轉,小腦袋瓜也飛快轉了起來。
馬爺爺喜歡吃完飯后溜達一圈,路上有各種小吃,她賣個萌就能換到一份小吃了,每次去他家他都會給她買一大堆零食,都是在家里爸爸媽媽不讓她吃的。
想到這里,米寶立刻道:“好呀,我也好久沒見馬爺爺了,想陪陪他。”
顧騫瞥了她一眼,就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
剛要說話,馬陽眼睛一瞇,“怎么,你為了吃軟飯把米寶帶走了,害得我都一個多月沒見到米寶了,好不容易見到了,還不許我多看幾眼?”
“我個黃土埋半截的老頭子還能跟你搶幾天,說不定明天你們就能來吃我的席了。”
顧騫無奈地看著他,“馬叔,您要帶就帶走,咒自己做什么。”
馬陽冷哼一聲,“你早答應不就完了。”
米寶毫不猶豫地拋下他們跑了。
見狀,段澤沉吟片刻,忽然追了上去,說:“還在錄節目,我不能和米寶分開,沒辦法,我也只能跟著去您家里了。”
他嘴上說著沒辦法,實際上眼里沒有一點兒勉強。
正好趁此機會,他也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認錯人。
馬陽皺著眉沒說話,米寶也擰著小眉頭。
哥哥要是跟著的話,她還怎么騙好吃的呀。
而且,哥哥還是個告狀精,肯定會和媽媽說的。
想到這里,米寶立馬叉腰拒絕說:“晚上不用錄噠。”
別想騙她,她也已經錄過好幾期啦。
段澤露出一個假笑,把小丫頭提溜到旁邊,小聲說:“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把你剛剛偷糖的事告訴媽。”
剛剛吃席的時候,好些桌子上的糖都沒吃完,全被她拿走了。
她還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實際上全被攝像頭錄下來了。
米寶瞪大眼睛,氣鼓鼓地瞪著他。
段澤老神在在地抱臂道:“怎么樣,答不答應?”
米寶氣成了河豚,沒說話,默不作聲地走到角落里,背對著他,對著空氣嗷嗷揮舞了幾拳,氣得跺腳。
哥哥最壞了!
--------
作話:不好意思,身體不舒服,在電腦跟前坐不住,今天一章,等后面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