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浩宇此時內(nèi)心既憋屈,又充滿擔憂。
此事已經(jīng)驚動了陸志勇,若是得知今晚的沖突因他而起,必然將矛頭直接對準他。
搞不好就會一腳將他踢出公司,破壞掉他的最初計劃。
當務(wù)之急,只能想辦法將鍋甩給陸曼云,保全自己。
“曼云,你看今晚這事給鬧的,來的時候我就一再勸你別動怒,可能是個誤會,搞清楚了再做決定?!?/p>
“現(xiàn)在鬧到這一步,我又該怎么跟陸叔叔解釋。唉……”
杜浩宇刻意裝出滿臉惆悵又無奈的表情,暗自慶幸先前打好了預(yù)防針。
陸曼云陰沉著臉色,“浩宇你不必擔心,一切問題都由我擔著。”
“我先回家看情況再說?!?/p>
“還是我跟你一塊回去吧!出了這種事,我怎能讓你獨自面對?!?/p>
杜浩宇一臉關(guān)懷,又很有男人擔當?shù)臉幼印?/p>
他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既可以避免陸志勇直接將矛頭對準他,還能趁機俘獲陸曼云的芳心。
陸曼云有一絲絲感動,點了點頭沒再反對。
兩人回到家里,劉美芝去跳廣場舞了,只有陸志勇獨自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陰沉著臉色如同六月陰雨天。
“爸,我回來了。”陸曼云表情很不自然,內(nèi)心打怵。
“陸叔叔。”杜浩宇跟在陸曼云身后,躬身行禮。
陸志勇眉頭微皺,“他怎么也跟著過來了?”
“浩宇開車送我回來,也不是外人。”
陸曼云輕聲回應(yīng)一句,小心翼翼地問道:“爸,您喊我回家……是不是因為夏總的事情?”
哼!
陸志勇鐵青著臉色,“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得罪了夏總,給我從實招來!”
“我……”
陸曼云站在那里,滿心憋屈,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陸叔叔您先消消火,這件事說起來,不能全怪曼云。”
杜浩宇急忙回話,“說起來其實也怪我,好心辦了壞事?!?/p>
“今晚偶遇陳陽,我特意跟他解釋清楚誤會,勸他不要跟曼云離婚,讓我活在愧疚中?!?/p>
“可陳陽非說我跟曼云之間不清不楚,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氣憤不過就跟他吵了起來……”
杜浩宇添油加醋,亂說一通,趁機在陸曼云父女面前,樹立自己良好形象,將陳陽說得污穢不堪。
“陳陽不僅動手打了我一拳,還跟一個女人勾勾搭搭,我并不知道她是夏總,就將這件事告訴了曼云?!?/p>
“曼云當時就惱火了,執(zhí)意過去找陳陽問個清楚。結(jié)果……沒想到是夏總,鬧出了誤會?!?/p>
陸志勇雙眼微瞇,“就這么簡單?”
陸曼云給了杜浩宇一個感激的眼神,說道:“本來也不復(fù)雜,我當時都向夏總道歉了,她也親口表示不再追究?!?/p>
“可沒想到,她回頭又給您打來電話?!?/p>
哼!
陸志勇冷聲道:“夏總打電話說,讓我管好你的臭嘴!你是不是對夏總說什么難聽的話了?”
陸曼云又急又氣,“當時我給陳陽打電話,她接起來的,我哪知道她是夏總??!”
“還以為是哪個不要臉的女人,跟陳陽在一起,我就罵了她兩句……”
“你……瞧你干的這叫什么事!”陸志勇氣得要命。
“陸叔叔,雖說今晚這事確實鬧得不光彩,但我們已經(jīng)跟夏總道過歉,事情也算過去了?!?/p>
杜浩宇急忙勸說道:“夏總給您打電話,也只是通報一聲,應(yīng)該沒有其他意思,您就別再責怪曼云了,說起來都是誤會?!?/p>
陸曼云對杜浩宇充滿了感激,小心翼翼地看著父親。
陸志勇弄清楚前因后果后,不由得松了口氣,沒惹出大禍就行。
但緊跟著又眉頭微皺,“這么說,陳陽跟夏蘭之間關(guān)系很不一般?!?/p>
“難不成帝豪集團突然取消跟我們的合作,跟陳陽有直接關(guān)系?”
陸曼云也對此憂心忡忡,搞不清楚陳陽跟夏蘭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guān)系。
“陸叔叔,我覺得您有點多慮了?!?/p>
杜浩宇輕笑著回話,“先不說夏總跟陳陽,存在巨大的身份差距,夏總不可能看上陳陽?!?/p>
“就拿今晚這事來說吧,倘若夏總真在乎陳陽,不可能輕易算了?!?/p>
陸曼云緊跟著說道:“浩宇說得很有道理!”
“以夏總的實力,想要為陳陽出頭報復(fù)我們,簡直太輕松了?!?/p>
“舉手之間就能讓陸家不復(fù)存在,她又沒徹底搞死我們陸家?!?/p>
陸志勇微微點頭,但還是心存疑慮,“那她突然宣布跟陸家終止合作,又是為了哪般?”
“別忘了三年前陳陽來到咱們陸家,跟你結(jié)婚后沒多久,帝豪集團就主動找上我們合作,開辟了國外銷售渠道。”
“結(jié)合今晚這件事來看,讓我不得不產(chǎn)生猜疑?。 ?/p>
陸曼云答不上話來,眉頭始終緊皺著,真要是夏蘭看在陳陽的面子上幫陸家,讓她無法接受。
倘若真是這樣,那她跟陳陽離婚了,到時候后悔的那個人就不是陳陽了,而是她陸曼云!
杜浩宇雖然不清楚內(nèi)幕,但絕對不允許陸曼云父女對陳陽引起重視,那他就沒機會了。
“陸叔叔,這個問題我可以給出解答。”
杜浩宇笑著說道:“中醫(yī)在咱們國內(nèi)不被重視,一味地推崇西醫(yī),但在國外那可是大受歡迎!”
“國外很多藥店貨架上最顯眼的位置,擺放的都是咱們國內(nèi)生產(chǎn)的中藥成品?!?/p>
“三年前夏總主動找上陸家,開辟國外銷售渠道,也是沖著這一點去的,跟陳陽沒有任何關(guān)系?!?/p>
陸曼云立馬點頭道:“浩宇在國外生活了三年,他最有發(fā)言權(quán)!肯定就是這么回事,我也不認為夏總那樣的白富美會看上窮屌絲陳陽?!?/p>
陸志勇沒有吭聲,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樣子,片刻后沉吟道:“即便夏蘭跟陳陽沒有直接關(guān)系,從今晚的情形來看,也必然存在間接關(guān)聯(lián)。”
“曼云,先不要急著跟陳陽辦離婚手續(xù),你再單獨約陳陽推心置腹地談一次,爭取恢復(fù)好你倆的夫妻感情。”
稍微停頓,緊跟著補充道:“記住,要將姿態(tài)放低一點,陳陽本就對你有很大成見,你要是再耍脾氣,半點緩和機會都沒有了!”
陸曼云聽懂了父親的意思,“爸,我知道該怎么做,明晚我將陳陽喊去婚房那里,再好好跟他談一次?!?/p>
陸志勇點了點頭,“記住我剛才交代你的話,必須將姿態(tài)放低一點?!?/p>
“如今陳陽能跟夏蘭搭上關(guān)系,這對我們陸家來說,也是一次大好機會!別再給我搞砸了!”
“浩宇,你先回去休息吧?!标懧戚p輕擺手,下了逐客令。
杜浩宇當場尷尬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內(nèi)心更加憋屈難受。
本想在陸曼云面前拱一把火,讓陸曼云下定決心盡快跟陳陽辦理離婚手續(xù),他好趁機上位施展抱負。
結(jié)果弄巧成拙,來了個引火燒身!
玩砸了不說,還隨時都有將他踢出局的危險!
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吃痛了還不敢吱聲……
心情那叫一個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