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臉色十分難看,想要開口補救,宋清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冷冷的轉過頭走了。
這下事情嚴重了!
本來宋清對自己就不怎么感冒,而自己竟然對她父母的遺物說是用來栓狗的。
若是沒有其他意外的話,自己和宋清的婚事多半是沒有希望了。
這邊發生的異狀落在眾人的眼中,宋清鐵青的臉色和蘇晨難看的表情,頓時落在眾人的眼中。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宋老看著孫女鐵青的臉色,不由得關心的說道。
宋清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雖然她知道,如果自己把實話說出來的話,宋老必定會為自己做主,哪怕和蘇家決裂也在所不惜。
但是自己身為宋家的掌事人,為了宋家大多數人的利益,她卻沒有辦法選擇這么做。
宋老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一旁的蘇爺見到自己的孫子臉色尷尬,十分頹廢的回到了座位上,手里拿著一個禮盒。
這個禮盒他認識,之前蘇晨為了討宋清的歡心,于是來找自己這個爺爺商量對策。
蘇爺當時便幫忙出謀劃策,說小姑娘都喜歡珠寶項鏈,再加上宋清屬蛇,于是告訴孫子,準備一條和蛇有關的珠寶項鏈應該沒錯。
“怎么回事?你們剛才那里發生了什么?你沒有把項鏈送給她嗎?”蘇爺揚了揚眉毛,沉聲說道。
蘇晨滿臉頹廢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他滿嘴苦澀地說道:“我不知道那條項鏈是宋清父母留給她的遺物,我還以為是江澈送的,我就說那條項鏈只配用來拴狗......”
蘇爺眉頭緊皺道:“你怎么這么莽撞,這要是讓宋家其他人聽到了,我們兩家的關系肯定是要惡化的!到時候別說你的婚事了,估計宋家以后都不會愿意再見到我們的。”
隨后他沉思片刻,嘆了口氣道:“不過這也不能怪你,畢竟這幾天我觀察過,她確實平時根本沒有佩戴過什么項鏈,我們兩個應該是被誤導了。”
蘇晨有些喪氣道:“那怎么辦爺爺,我真的很喜歡宋清。”
蘇爺白了自己這個孫子一眼,他哪里是喜歡,分明是饞人家的身子。
不過蘇爺倒也覺得沒什么,畢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一點他也是一樣的。
他要是年輕一些,再年輕個三四十歲,估計還輪不到蘇晨。
“放心吧,過了今晚,江澈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你耐心等待一下。”
這時宋老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蘇爺急忙換上一副笑臉。
“怎么樣蘇老哥,對菜肴還滿意嗎?”宋老笑呵呵的說道。
在場眾人見到宋老和蘇爺在談話,頓時收聲,大家都不想打擾宋家和蘇家兩位大佬之間的談話。
蘇爺點了點頭笑道:“非常滿意,我家里的廚子的手藝跟你這里的一比,簡直都沒法看。”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不過有一點我不是很滿意。”
宋老略微有些詫異道:“哦?不知道是哪里招待不周?”
蘇爺冷笑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上流人士,可是里面卻混進來一個毛頭小子,拉低了這場壽宴的格調。”
他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足夠傳達到眾人的耳朵里。
再加上眾人都有意識地安靜下來,想要聽聽兩位大佬都聊些什么。
所以蘇爺的這句話在場眾人聽得十分清晰。
話音一落,有些人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轉向了江澈。
大家都明白蘇爺口中的那個毛頭小子指的是誰。
宋老頓時心里十分的不滿,他淡淡道:“江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宋某人向來知恩圖報,蘇老哥這么說,是覺得我的命不值什么錢嗎?”
蘇爺急忙笑呵呵地說道:“哪里哪里,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江澈此時吃得酒足飯飽,聽到蘇爺的話,頓時冷聲一笑,擦了擦嘴說道:“我也覺得蘇爺說得對。”
蘇爺有些詫異,沒想到江澈竟然這么有自知之明。
江澈站起身,冷聲說道:“在座的各位哪一個不是掌管一方財團的董事,結果這里居然混進來了一條狗,真是拉低了在座各位的格調,更搞笑的是,這條狗竟然還和他的主人坐在同一桌上吃飯,也不知道是主人不懂規矩,還是狗不懂事。”
坐在蘇晨旁邊的肖揚,頓時勃然大怒,眼睛死死的盯著江澈,站起身怒道:“江澈,你什么意思!”
江澈冷笑一聲道:“主人還沒說話,你這條狗急什么?”
肖揚大怒,正想要說些什么,卻被蘇晨抬手打斷了。
只見蘇晨臉色不善的看著江澈,沉聲說道:“小子,再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我叫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大門!”
就在這時,宋老站到了他的面前,擋住了蘇晨的視線。
宋老呵呵一笑,轉過頭看向蘇爺道:“蘇老哥,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蘇老哥想要對江澈先生動手,是不是太不把我宋家放在眼里了。”
宋老雖然是在笑,但眼睛里卻隱隱閃爍著寒意。
蘇爺面色陰沉地看著宋老,冷聲道:“宋老弟你這是什么意思?看來你是鐵了心想要幫他撐腰了?”
他向來橫行霸道慣了,從來都是別人順著他的意思,卻沒有想到宋家竟然為了江澈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宋老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一張老臉頓時充滿威嚴道:“我雖然老了,已經收爐了,但是還并未熄火,蘇老哥要是對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意見的話,大可以直接沖著我來。”
蘇爺卻一反常態的哈哈一笑道:“我開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會對宋老弟的救命恩人有意見?”
他拍了拍蘇晨的胳膊,示意他坐下。
“我這個孫子啊,就是毛毛躁躁的有些魯莽,宋老弟別太在意,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年輕人之間有些矛盾也很正常,畢竟沒有個年輕氣盛的時候,你說對吧。”蘇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見到蘇爺都主動遞臺階下了,宋老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當即笑呵呵道:“既然蘇爺對我的救命恩人沒有意見就好,我可事先言明,誰要是對我的救命恩人有意見,大可以直接來找我,有什么招數我都全接下了。”
說完,宋老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蘇爺見到宋老離去的身影,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隨后涌上一抹陰寒。
他想不明白這個宋老為什么如此看重江澈,但是這更加確信了他要弄死江澈的決心。
自己的孫子剛剛在宋清面前搞砸了,要是江澈不死的話,估計不可能有一丁點兒結親的可能性了。
蘇爺心中滿是怨懟,他剛才并不想主動低頭示弱,可是卻沒有辦法,他身邊根本沒帶什么人,總不可能在宋家的地盤直接對江澈動手。
蘇家的勢力都在徽州,也不方便跨這么遠的距離調動打手,為今之計只能暫且先緩和一下,然后等壽宴結束之后,再了結這個江澈。
至于宋老最后的那句警告,蘇爺壓根兒就沒有放在心里。
畢竟動手的又不是他們蘇家的人,而是臨江市本地的那些打手,再說了,就算到時候宋家發現是自己雇兇的,又能如何?人都已經死了,事情已成定局,到時候再說什么都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