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和保鏢的臉色驟然一變,睜大眼睛冷喝道:“梁含月,你想干什么?”
梁含月強忍著后背的疼,緊緊抓住云亦的肩膀,不敢有一秒的松懈,“你覺得我想干什么?”
相比于他們的慌張,云亦經歷了大風大浪,此刻面對梁含月手中的刀沒有半點的畏懼,“你有這個膽子嗎?”
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梁含月手里的刀尖往他的喉嚨上抵,鋒利的刀尖很快就刺破了皮膚,鮮血緩緩流出來。
“你確定我不敢?”
云亦臉色倏然一沉,沒有想到這個野種竟然真的膽大包天。
云初陰沉著臉,聲音緊繃:“梁含月,你別發瘋了!快放了你外公!”
“外公?”梁含月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我叫他一聲外公,你們還真覺得他配做我的外公?”
云亦冷哼一聲,沒說話。
云初深呼吸一口氣道:“放開他,我讓你走。”
梁含月沒有聽她的話,冷聲道:“先放了武德。”
云初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讓保鏢把人送去醫院。
“人送去醫院了,這樣你滿意了,快放開我爸。”云初焦急的催促道。
“我怎么知道你們不會出爾反爾,半路又把人抓回來。”梁含月根本就不相信她。
“一個保鏢值得你費心,但不值得我們浪費精力。”云初一針見血道。
梁含月低頭莫名的笑了笑,“是啊,在你們這群人眼里我們的命如草般輕賤,一文不值。”
“既然知道就放了我爸。”云初緊皺著眉頭,“早鬧下去你今天就真的不能走出去了。”
梁含月臉色蒼白,眼睛卻很紅,側頭看著被自己挾持的云亦,被咬破的唇瓣輕抿,“如果我根本就不想活著走出去呢?”
云初瞳孔一震,再也控制不住的擔心起來,“梁含月,你別做傻事。”
梁含月對上她擔憂的眸光,微微彎起唇瓣,“我早就說過了,我已經不是 14歲的我了,會任由你們欺凌宰割。你知道這一幕我在腦子里想了多少遍?”
不等云初回答,她露出鬼魅般的笑容,“第 101次,我在腦子里幻想這個畫面第 101了,今天我終于可以付諸行動了。把刀抵在這個禽獸的脖子上,只要再用點力就可以割破他的喉嚨,血液會像噴泉一樣噴出來……”
“瘋了,你真的是瘋了。”云初光是聽著她的描述已經毛骨悚然。
梁含月此刻的精神已經有些恍惚,近乎瘋癲沒有理智,笑著點頭,“是啊,我就是瘋了。這么多年,我后悔沒有瘋的早點,把你們、一個、一個、全殺了……”
腦子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殺了他們。
殺了云亦。
殺了云初。
把他們全部,殺掉。
“不要。”云初不停的搖頭,緊張擔心的眼眶里滿載著淚水,“別犯傻了,你這樣做人生就徹底毀了,不值得。”
“哈哈哈……”梁含月忍不住笑起來,“云初,你現在這番惺惺作態究竟是為誰?”
“當然是為你。”云初不假思索的回答,“你也是我的女兒,我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毀了你。月月,你放下刀,好嗎?”
眼淚隨著她最后一句話掉落。
梁含月對上她的眼睛,良久無聲的對視,云初輕微的搖頭,眼眸里全是擔憂和心疼。
“月月,聽媽媽的話放下刀,媽媽會保護你的,相信我。”云初再次開口,神色誠懇。
在云初和云亦都以為她會被打動的時候,梁含月本要放下的刀子再次對準云亦的脖子,眼角一顆淚急速掉落,笑起來卻如盛開后迅速枯萎的玫瑰。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不會再被你們騙了……”
說話間余光掃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偷偷摸摸繞到后面的保鏢,沒有任何猶豫的下手。
保鏢意識到她發現了,毫不猶豫的撲過來。
梁含月和云亦同時被他撞倒在地上,但手上的刀子緊緊攥著沒松開,像是沒有感覺的木偶,直接用刀尖刺進云亦的胸口。
“啊——”云亦捂著心口痛苦的叫了一聲。
保鏢一腳踹在梁含月的身上,直接將她踹飛了一米多遠。
云亦臉色猙獰,“給我弄死她……”
“不要。”云初下意識的想要擋住保鏢。
保鏢只聽云亦的話,直接將她推開,從腰間拿出一把刀筆直的走向梁含月。
梁含月倒在地上,猶如被拋上岸的魚瀕臨死亡,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掙扎反抗了。
只能眼睜睜的迎接自己的命運。
保鏢手中的刀子就要落在梁含月的身上。
——砰。
外面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響聲,保鏢一怔,回頭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已經在眼前,狠狠的一拳落在他的臉上,手上的刀子已經被奪走。
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
門外的保鏢源源不斷的進來,頃刻間偌大的別墅都被填滿了。
云初疑惑:“你們是誰?誰準你們進來的?”
所有保鏢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面對她的質問沒有任何的回應。
梁含月看到這么大的陣仗,像是意識到什么,又不太敢相信。
一身私人定制西裝的靳言臣步若流星的走進來,眼神第一時間鎖定在地上滿身是傷的梁含月身上,黑眸倏地一緊。
“靳、言臣……”云初看到他的瞬間愣住,有些不敢置信。
他為什么會出現在云家?
他該不會是為了……
眸光看向地上的梁含月。
靳言臣沒有任何遲疑,徑自的走向梁含月,蹲下身子毫不猶豫的將她抱起來,低沉的嗓音里滿載著歉意,“沒事了,別怕。”
梁含月無力的靠在他的懷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生怕是自己的錯覺。
“靳言臣……”
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住了。
“嗯,是我。”靳言臣回答。
“你怎么才來啊……”蘊藏在眼眶里的眼淚簌簌往下掉,委屈的像個在外面受盡委屈的孩子,終于見到了可以為自己撐腰的家長。
這么多年了,她好像,終于,也有了屬于自己的,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