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月疑惑了幾秒,反應過來臉頰更熱了,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我走不動了,你先回去吧。”
靳言臣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面前轉身蹲下,“上來。”
梁含月看著他寬廣的后背,“你要背我回去?”
“嗯。”他言簡意賅。
梁含月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你確定?這里回去可是有好幾公里哦。”
靳言臣扭頭催促:“快點。”
梁含月不再遲疑,起身直接重重撲到他的后背上。
慣性讓靳言臣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好在伸手撐在地上穩住了。
“sorry,沒注意力道。”梁含月輕悅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道。
靳言臣沒拆穿她那點小把戲,背著她站起來步履沉穩的往回走。
梁含月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余光可以看到他刀削般的輪廓線,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平穩有節奏的呼吸。
“靳言臣?”她忽然開口說話。
“嗯?”
梁含月有些猶豫,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背過幾個女孩子?”
靳言臣的氣息一頓,回答:“兩個。”
梁含月心頭一沉,“是那個喜歡粉色的女孩子?”
靳言臣沒有回答,而是說:“一個是你,另外一個是我的母親。”
梁含月嘴角抑制不住的揚了下。
下一秒就聽到他說:“那是我第一次背她,也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四個字給梁含月一種不好的預感,輕聲道:“她怎么了嗎?”
“車禍,當場死亡。”靳言臣語調隨意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梁含月心頭涌上愧疚,“對不起……”
“沒事,她已經走了很多年。”靳言臣云淡風輕道。
靳言臣背著她走回去,除了身上出了汗,臉不紅氣不喘。
梁含月被他的好體力折服,默默決定以后絕對不在床上惹他。
用過早餐靳言臣就去公司了,梁含月則是去酒店與陸聞洲見面。
親眼看到她沒事,陸聞洲這才徹底安心,“沒缺胳膊少腿,我回去也能跟云珩哥交代了。”
梁含月喝了一口咖啡,“網上的事,你能查到是誰做的嗎?”
陸聞洲挑眉:“你查這個做什么?”
“不知道是敵是友,心里不踏實。”
“行吧,給我半個小時。”陸聞洲起身單腳跳到吧臺,打開筆記本迅速進入了狀態。
梁含月慢悠悠的喝著咖啡,絲毫不擔心他會查不到。
一個小時后。
咚咚。
聽到敲門聲,盛云曦清脆脆的聲音道:“進來。”
梁含月推開病房的門,看到坐在病床上,面前還放著ipad,只聽了一句臺詞就知道她是在看自己的劇。
盛云曦看到是她,眼睛瞬間一亮,“梁含月……”
隨即反應過來,立刻將視頻暫停,不好意思的笑笑:“閑著無聊就看看你的角色剪輯。”
梁含月將一束粉色玫瑰放在床頭,“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就買了一束花,希望你喜歡。”
“喜歡。”盛云曦脫口而出,“我最喜歡粉色。”
最喜歡粉色!
不知為何,梁含月聯想到靳言臣房間里的粉色床單,牽了下唇,“你的傷還好嗎?”
“還好。”盛云曦回答,“就是疼……”
“過兩天就不疼了。”梁含月安慰道。
盛云曦點頭,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你能來看我,我真的太開心了。”
“我除了來看你,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梁含月開門見山道。
盛云曦眨眼:“什么?”
“為什么要把監控放到網上去?”梁含月想過很多人,唯一沒想到的就是她。
半個小時前,陸聞洲說出“盛云曦”三個字的時候,自己都驚訝了許久。
“你都知道啦。”盛云曦訕訕的笑了下,“我就是看不慣姓尤的,勾搭你男朋友就算了,還想殺你。當然,你那個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你母親知道你做這件事嗎?”梁含月問。
盛云曦搖了搖頭,“她不知道。”
梁含月心想也是,云初要是知道絕對不會讓她這樣做。
“網上的輿論已經被顧家處理掉了,你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梁含月淡淡道。
“哦。”她乖乖的點頭,小心翼翼的望向她,“你是不是覺得我多管閑事,生氣了?”
梁含月深呼吸一口氣,言簡意賅道:“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我也不想跟你們盛家有任何關系。”
盛云曦垂下眼簾,語氣失落,“我知道了。”
梁含月起身,“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梁含月……”
盛云曦抬頭忽然叫住她,“你……討厭我嗎?”
梁含月回頭對上她圓溜溜的鹿眸,很想回答她“不是討厭,是嫉妒。”
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了,輕聲道:“不討厭。”
盛云曦小臉瞬間漫上笑意,“你不討厭我就好,我相信以后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梁含月知道她們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但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擊她,轉移話題道:“我已經請律師起訴尤時雨,后面需要你上庭作證。”
“你放心,我一定會上庭作證。”盛云曦舉手保證。
梁含月說了一聲謝謝轉身離開。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沒想到碰到盛懷明和云初。
云初一看到她臉色就難看起來,語氣不善:“你來找云曦做什么?”
“她救了我,我來感謝她。”梁含月冷聲回答。
云初冷哼一聲,“你離云曦遠一點就是對她最大的感謝。”
“好了。”盛懷明拉了下她的手臂,抬頭對梁含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太太護女心切,還希望梁小姐不要介意。”
梁含月對上他溫和的眸光,嘴角揚起,可是眼底沒有一點溫度。
這么多年盛懷明這個枕邊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還有一個女兒,可見云初和云家隱瞞的有多好。
梁含月一句話沒說,從他們身邊經過走進電梯里。
云初不滿的抱怨丈夫,“你跟她說那些做什么”
盛懷明牽著她的手,神色溫柔,“你跟年輕人計較什么?更何況她還是云曦的偶像。”
云初甩開他的手,獨自往前走,嘴里念叨:“真不知道我是作了什么孽!”
生了這么個逆子。
梁含月上車坐了很久才吩咐武德開車。
尤時雨的案子雖然人證物證俱在,證據鏈完整,但法院開庭需要排期,梁含月手上的傷好了,接到了雜志社主編的電話,邀請她拍攝今年夏天的雜志封面。
也算是向她道歉,晚宴安保疏漏,讓她差點受傷。
梁含月沒有客氣,接受邀約,很快定下拍攝的時間。
雜志主編很有誠意,為她借來某 S家的夏季主打裙子,還是兩套。
妝造也是邀請了業內最知名的化妝師。
整個拍攝過程還算順利愉快,結束后主編邀請梁含月吃飯。
這是一個建立人脈的很好機會,梁含月沒有拒絕,只是自己還要卸妝換衣服,所以約了一會餐廳見。
主編定的是一家西餐廳,除了梁含月還有攝影師和化妝師一起。
這頓飯吃的還算愉快,只是結束的時候碰到了盛云曦,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少女,目測十七八歲。
盛云曦看到她眼神一亮,想要打招呼又怕惹她厭煩,強忍著過去的念頭,只是一直偷偷瞄她。
梁含月和主編他們道別后主動走過來,“過來吃飯。”
盛云曦點頭如搗蒜,“你剛剛是和風尚社主編一起吃飯啊?”
梁含月:“今天拍攝了他們夏季的雜志封面。”
盛云曦滿眼期待:“是嗎?到時候我一定買一千本,不對,是一萬本支持你。”
梁含月想說不用,她身邊的少女桀驁的語氣道:“云曦,她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三流小明星啊。”
盛云曦小臉立刻沉下,“甜甜,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啊。”
“開個玩笑嘛。”她不以為然的語氣道。
盛云曦面露歉意,“不好意思,我好朋友靳甜她說話就這樣,你別往心里去。”
姓靳?
梁含月心頭涌上問號,跟靳家有關系?
“池律師今天給我打電話了,案子很快就會開庭,到時候希望你準時出席。”
她過來也是為了提醒盛云曦要開庭了,希望她不會亂跑。
“我會的,你放心。”盛云曦滿臉笑容,“我一定會讓那個壞女人得到法律的制裁。”
梁含月微微頷首,“不打擾了,再見。”
說吧,轉身欲走。
“等等。”靳甜忽然開口。
“怎么了?”盛云曦好奇地問。
靳甜眸光直勾勾的落在梁含月的脖子上,“這條項鏈怎么會在你脖子上?”
這條項鏈是限量版,她看上許久了,可惜京城沒貨,上次出國玩打算去買,結果被告知最后一條也被人買走了。
梁含月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項鏈,淡淡道:“跟你有什么關系?”
靳甜揚起下巴,神色傲慢道:“你知不知道這條項鏈多少錢?以你的咖位根本就買不起。”
語氣里滿是鄙夷。
“甜甜……”盛云曦拽了拽她的手臂,“你別這樣,太失禮了。”
靳甜不以為然,高高在上的姿態審判的眸光看著梁含月。
梁含月緋唇挽笑,“靳小姐買得起怎么不買?是因為不喜歡嗎?”
“你!”靳甜被她一句話秒殺,氣得說不出話來。
梁含月沒有理會她,轉身就走。
靳甜還想跟她理論,被盛云曦一把拽住,“好了,甜甜你這樣真的很不好。”
靳甜甩開她的手,沒好氣道:“我不好?我還沒說你呢!什么眼光追這么一個三流貨色,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臉呢。”
“我不準你這樣說梁含月。”盛云曦很生氣,“你再詆毀她,我就真跟你絕交。”
“絕交就絕交,誰怕誰啊。”靳甜趾高氣昂道:“像她那種三流女明星說不定被哪個肥頭大耳的暴發戶睡爛了才換那條破項鏈,誰稀罕。”
說完,轉身就走。
“靳甜你——”盛云曦氣的跺腳,“我要是再理你,我就是豬。”
要不是媽媽非要自己跟靳甜來往,自己才不要跟她做朋友咧!
——
靳言臣應酬完回來,一身的酒氣煙味,打算去浴室先洗澡,卻看見梁含月坐在梳妝臺前,面前放著的紅色盒子里放置自己之前送的那條項鏈。
“怎么了?”項鏈她一直戴著,不會無緣無故取下來。
梁含月將盒子合上遞給他,“我今天才知道這條項鏈原來這么貴重,我不能收。”
靳言臣接過盒子,打開取出項鏈,再次為她戴上,“一條項鏈而已,你喜歡它就貴重,你不喜歡它就是條破鏈子。”
低頭看著鏡子里嬌艷的臉蛋,忍不住一親芳澤。
梁含月摸了摸鉆石墜子,神色猶豫,“可是以我現在的片酬,戴著太招搖了,容易惹是非。”
靳言臣低垂眼簾遮擋住眸底的諱莫如深,像是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溫聲詢問:“誰惹你不高興了?”
“今天晚上和主編吃飯遇到盛云曦了,她身邊跟著一個女孩,姓靳。”梁含月點到為止。
靳言臣立刻就猜出來了,“你遇到靳甜了。”
梁含月轉過頭對上他幽深的眸光,“我今天應該算是惹到她了,以后她免不了要找我麻煩了。”
“她是我二叔的女兒。”靳言臣解釋,頓了下低沉的語氣道:“不用管她,她就是個沒腦子的。”
梁含月想笑忍住了,“有你這么說自己妹妹的?”
“又不是親生的。”靳言臣無所謂的語氣道,“就算是親生的,惹你生氣,一樣收拾。”
梁含月笑了,主動攬住他的脖子,“靳言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你說呢?”靳言臣輕撫她眼角的淚痣。
梁含月抿了下唇,笑吟吟道:“一定是貪圖我的美色。”
靳言臣沒有否認,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你說是就是。”
梁含月察覺到他的意圖,掙扎了下,“我洗過澡了。”
“再陪我洗一遍。”
不給梁含月拒絕的機會,直接低頭吻上了紅唇。
這一洗就是一個多小時,回臥室繼續。
梁含月累得不行,“夠了夠了……”
“不夠。”靳言臣低頭親吻她的鼻尖,“你請我喝茶,禮尚往來我送一塊熬夜冠軍金牌。”
梁含月:“…………”
我可以不要熬夜獎牌嗎?
尤時雨蓄意謀殺案正式開庭,李律師以尤時雨是公眾人物降低影響申請不公開審理,法院批準了。
開庭當天除了涉案人員,記者媒體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