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梁鶴生得明艷動人,發起火來卻是奶兇奶兇的模樣。
「華東政法」的幾名選手,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大賽老手,自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反倒覺得這姑娘嬌俏得很。
“美女,你長得再好看,上了賽場我們也絕不會憐香惜玉。”
木槿當即截話,語氣伶俐:“我們更不會手下留情,因為你們一個個長得都很丑!”
于倩跟著撇嘴補刀:“長得丑,叫的歡!”
沒想到這幾位女隊員一個賽一個的伶牙俐齒,「華東政法」的選手們悻悻地撇撇嘴,只能故作大方地笑了笑。
總不能真跟一群小姑娘當眾對罵,像個潑婦一樣吧?
可被人當面說丑,心里頭的火氣早就噼里啪啦地燒了起來。
沈星在一旁看得暗爽,他太清楚白梁鶴她們的性子了,嘴上功夫從來沒輸過。等姑娘們罵夠了,他才招手招呼眾人:“走,進去歇會兒。”
一行人進了休息室,剛掩上門,門外的「華東政法」選手們便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
“初賽穩了!”
“抽到瓏大我就覺得穩了,沒想到居然是個三女陣容!”
隊長還算沉得住氣,皺著眉提醒隊員:“別太輕敵,忘了上次沈星單槍匹馬帶著隊伍贏了我們?只要有他在,咱們就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隊員們卻滿不在乎:“沈星是厲害沒錯,可他這次帶的是三個女生啊隊長!”
“就是,這陣容咱們要是還能輸,我當場退役算了,丟不起這人!”
另一邊,沈星領著眾人進了休息室,里面已經坐著兩名替補隊員。這兩人是關蕊為了幫沈星湊齊隊伍配置,臨時從電競社拉來充數的。
簡單打過招呼,五人便各自在沙發上落座。休息室里擺著飲料和水果,全是沈星提前備好的。
幾人姿態松弛得很,或歪靠或半躺地癱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半點大賽將至的緊張感都沒有。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敲響,海昌教練探進頭來:“沈星!”
“海昌教練!”
沈星又驚又喜,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去,“您怎么來了?”
“高校聯賽每季我都來,哪能少了這一屆。”海昌教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欣慰,“終于等到你帶隊參賽了,你這支隊伍組建得不容易吧。春季賽名單上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徹底放棄了,這次瞧見你的名字,我立刻就趕過來了。”
說著,海昌教練的目光越過沈星,好奇地看向他身后的隊員們,想瞧瞧沈星究竟找了些什么樣的幫手。
可這一眼掃過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但凡對電競比賽有所了解的人,沒人不知道海昌教練的名號。他在職業聯賽中創下的輝煌戰績,早已被奉為業界奇跡。
因此,白梁鶴幾人見到海昌教練,心里都激動得不行,一個個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打招呼、求合影。
“海昌教練,這幾位就是我們戰隊的正式隊員,我給您介紹一下。”沈星主動開口,一一引薦,“施景明,戰隊中路法師,您之前見過的。”
“白梁鶴,下路雙人組的射手。”
“木槿,下路雙人組的輔助。”
“于倩,上路對抗路的戰士。”
海昌教練迅速調整好表情,不動聲色地跟眾人打了招呼。
白梁鶴立刻抓住機會,提出合影的請求。海昌教練欣然應允,和隊員們逐一合影,連那兩名臨時湊數的替補,也意外地沾了光。
合影結束后,海昌教練卻單獨把沈星叫到了門外。
“沈星,這就是你隊伍的最終陣容?”海昌教練神色凝重,心里對沈星的回答卻還抱有一絲僥幸和期待。
結果沈星卻鄭重其事地點頭:“是,他們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隊員。”
海昌教練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海昌教練,當初您答應過我,只要我的隊伍能在高校聯賽拿到名次,您就推薦我們直接進青訓賽。這話,還算數嗎?”
海昌教練張了張嘴,一時語塞,半晌才沉聲說道:“我說過的話,對你的承諾,自然算數。但沈星,你得認清現實——你這支隊伍有三名女選手,你確定她們能幫你拿到名次?”
高校聯賽所謂的“拿到名次”,是要打進全國四強才行,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榜上有名!
“海昌教練,您也覺得,女選手天生就不如男選手嗎?”
海昌教練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解釋道:“沈星,我不是輕視女選手。但客觀事實是,女生的反應速度、臨場決策力,還有應對突發狀況的穩定性,大多不如男生。當然,我承認有特例存在,但正因為是特例,才說明鳳毛麟角。可你的隊伍里,女選手占了三分之二,這意味著整支隊伍的不穩定性會大大增加!”
聽著海昌教練的話,沈星心里半點火氣都沒有,他完全能理解對方的顧慮。
畢竟,自己的隊員自己最清楚。這幾個月的朝夕磨合,雖說還沒到百分百默契無間的地步,但幾人的配合卻意外地合拍。以他們現在的技術水準和團隊協作力,沈星有十足的把握能打進決賽。
“海昌教練,您的顧慮我都懂。”沈星抬眼看向對方,眼神里滿是篤定,“但現在說再多都是空談,您只管看我們的表現就好,絕不會讓您失望!”
海昌教練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他壓根不在乎這支隊伍的陣容到底怎么樣,自始至終,他的目標都只有沈星一個人——只要沈星足夠出色,便足矣。
當初答應簽下整支隊伍,不過是海昌的無奈之舉。因為只有這樣,沈星才肯點頭加入他的俱樂部。
“你們初賽的對手是誰?”海昌轉移了話題。
“「華東政法」。”
海昌輕輕頷首,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華東政法」是春季賽的八強隊伍,算得上是支強隊。”
“我們會贏的。”沈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海昌教練沒再多說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