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和家里的娃娃們從車上下來之后,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武器,就連村里的鄉衛,以及李平安雇傭的僚人雇傭軍都集合了起來,大家嚴陣以待,企圖用人手震懾住村子外圍的僚人。
村子不遠處,正在廝殺的僚人,不算特別多,但是也不算少。
李平安估算了一下,起碼有上千人爆發了戰斗。
這血腥的場面,將村子里不少人嚇得瑟瑟發抖,萬一他們順手來七里堡,絕對能給七里堡造成不小的損失。
七里堡的老人,青壯,都給封了一樣,不停地給身邊兒的人加油打氣。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兩撥正在廝殺的僚人,在雙方頭領的呼喊下,結束了廝殺,并未靠近七里堡,而是順著山路重新上了大山。
鄉親們不敢散去,只能勉強的坐在原地休息,一個個心有余悸。
僚人們下手是真的狠啊。
身上一點防護都沒有,就拿著原始的武器,對著身體捅,一刀一個窟窿。
起碼幾百具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就這一會兒,起碼就有數支本應該來李平安這里購買貨物的小型商隊,看到前方血淋淋的場景,直接跑了。
至少損失了平日里,四分之一的出貨量。
當然,有點損失,總比村子被攻陷了,一無所有強。
一邊兒的趙旅帥低著頭,看向眼神里沒太有色彩的趙三川說道,“你小子可算是享福了,之前你爹在外面當差的時候,就遇到過這種情況,僚人分出勝負,直接順手滅了旁邊兒的村子。”
“七里堡這是人手多,還有鄉衛和雇傭的僚人,他們不敢靠近。”
“這年頭,像是咱們爺倆這種人,能有這么一處容身之所可真不容易。”
老村長手里拎著一桿大槍,一臉嚴肅的挨家挨戶的走訪,見到有躲在家里不出門的,上去就把門給踹飛了,對著躲在床底下的人就是一頓踹。
剛搬了家的趙嬸子這會兒也回來了,看見村長大發雷霆,一臉的得意,“我兒聽說外面有僚人,二話不說,扛著糞叉子就沖出去了。”
“不像是有的人家,分錢的時候,嗷嗷叫,等到遇到麻煩的時候,就當縮頭烏龜。七里堡的臉都被丟盡了。”
李平安看向周圍的鄉親們,又看看王豆子、李鯤他們一行人,手里攥著家伙,一臉昂然地站在村口,一看就知道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李平安開口道,“如今世道不好,僚人作亂,土匪生事,南越蠻子也隨時可能威脅我們的生命,單憑鄉衛肯定是不行,我建議家家戶戶都得有幾把趁手的兵刃。”
村長大手一揮,“平安說得對,這一次僚人在咱們村邊兒鬧騰,就是給咱們的警示,現在家家戶戶的日子好一點了,但千萬不能出岔子,家里有閑錢的該買刀買刀,買不起刀的,就弄個槍頭,人人手里有家伙,一般人也不敢來造次。”
眾人連忙點頭。
其實還有個重點的威脅呢,那就是流民。雖然前些日子將流民驅趕的差不多了,但是隨著邊境吃緊,尉遲常將人馬調走之后,又有大批的流民入境。
這些流民遇到人多的村子,就乞討,遇到人少的村子,就直接上手搶,危險得很。
自己手頭有家伙,能殺人,起碼心里有點底氣。
李平安這邊兒跟著李亮他們準備回家。
這邊兒老村長卻走到他近前,一臉嚴肅的說道,“平安,光有武器不行,人家都說千日做賊,沒聽說過千日防賊的。”
“即便是人人有家伙,也只能起到威懾作用,真的動手,一群老百姓,根本不夠看。”
李平安也知道,大家手里有武器,頂多可以起到一定的自我安慰的作用,要想真的跟妄圖劫掠村子的人動手,絕對沒多大的意義。
他可是見過流民過境的人的,就他們村子人手一把刀,大戰一天一夜也未必砍得完。
“早些年,剛建立村子的時候,界限還不清晰,那時候山賊、強盜、流寇、僚人,甚至南越蠻子也經常試圖對七里堡動手,但那時候大家情況不一樣,我們這些老一輩都是在軍隊退下來的,誰怕誰?不到半年,就將周圍的勢力全都打服了........”老村長嘆了一口氣,“吃不上飯的問題好不容易解決了,真的怕遇到強力的賊人,到時候一切的努力就白瞎了。”
現在家家戶戶雖然不說有多少存糧,但是從李平安這里拿到的好處,起碼不至于餓著。
假如這些賊人來了,將鄉親們搶一通,將李平安家的作坊給毀壞個大半,這接下來的日子可咋辦?
李平安也意識到了問題。
就算是這些賊人不至于對七里堡動手,那整天在周圍廝殺,那對來往七里堡的商隊、官差運輸隊,也是個麻煩。
而且,這一次鄉親們準備得及時,對方人手也不是特別多。
那下次如果對方人多呢?
他想到了上輩子,自己聽偉人說的一句話,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他越是怕流血犧牲,越是不想跟這些人正面硬剛,麻煩越是如影隨形。
必須得提高軍事組織的戰斗力,必須主動出擊。
他開口說道,“叔,你別著急,你們該干什么干什么,這個問題交給我,我來好好想一想。”
老村長也是沒有辦法了,他們這一輩的人,都垂垂老矣,沒有什么戰斗力了。
年輕一輩又指望不上,就李平安一個挑大梁的。
所以他才跟李平安商量商量,等到李平安離開之后,老村長嘆著氣,看著鄉親們愁眉不展的樣子,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李平安回到院子之后,來到后院,看著眼前的深水井。
心里默默的惆悵著。
現在還只是大家有口飯吃呢,等到自己的深水井有了效果之后,鄉親們把家里的地都澆灌了,到時候七里堡雖然不至于豐收,但是家家戶戶有糧食吃是肯定的,到時候眼熱的人更多。
他將王豆子叫了過來,問了一下鄉衛和雇傭軍的訓練情況,雖然在王豆子他們看來,進度已經非常快了,但是李平安知道,距離形成戰斗力還非常遙遠。
他示意王豆子先下去,然后腦海里想起了自己在軍中的時候,經常爬的鐵血網,里面關于古代軍隊訓練的內容,自己得適時的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