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抽著煙,愁眉苦臉:“那個顏黛在華國的號召力和影響力太大了,她如果真的把片場里發生的事發回國內,咱們這部片子的華國市場就徹底完了,那前期的投入……”
“要我看,還是忍忍算了。”
“忍什么忍,她要捅就讓她捅!”
松本田二眼神怨毒,“我們島國的媒體也不是吃素的,她耍大牌、當眾脫衣、污蔑同組演員的視頻已經傳開了,誰怕誰?!”
“就是!”高橋潤幫腔,“我們還可以說她是因為演技不過關被導演批評,惱羞成怒,故意打壓我們本國演員。”
“比起我和松本君,她在國際上的知名度還不如我們!”
“咱們干脆這樣……”
高橋潤不知道又想了個什么餿主意。
顏黛在化妝間換下被血污弄臟的戲服,冰冷的水沖洗著手臂上殘留的血漬。
景雯一邊幫她整理干凈衣服,一邊氣得眼圈發紅。
她小聲啜泣:“顏姐,這幫狗東西簡直是畜生,怎么能這么欺負你?”
宋語禾靠在門邊,臉色也不好看:“這才哪到哪?今天顏黛讓松本出了這么大的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心點。”
顏黛擦干手,眼神冰冷:“我知道。景雯,你待會兒別離我太遠。”
“嗯!”景雯用力點頭。
半小時后,拍攝勉強繼續。
松本田二臉色蒼白,精神萎靡,還沒從剛剛“喝血”的陰影中緩過來,看顏黛的眼神都是恨不得把她扒皮拆骨的憎恨。
高橋潤則陰沉著臉,不再輕易靠近顏黛。
拍攝氛圍極其僵硬,效率低下,不斷NG。
顏黛心知肚明,這是劇組在無聲地抗議和拖延。
臨近傍晚,一場需要大量群演的過場戲終于拍完。
導演宣布收工,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氣氛稍微活絡了些。
“顏姐,我去幫你拿包和水杯,剛才放在B區休息椅那邊了。”景雯見顏黛還在和宋語禾低聲說話,主動說道。
“好,快去快回,別亂走。”
顏黛叮囑了一句,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和副導演低聲交談、眼神時不時瞟向這邊的高橋潤,心中警鈴微作。
“嗯嗯,我拿了就回來!”
景雯應了一聲,快步朝著相對僻靜的B區道具堆放區走去。
那邊燈光有些昏暗,堆放著不少閑置的道具箱和布景材料。
景雯很快找到了顏黛的包和水杯。
她剛拿起來,一個穿著場務馬甲、面相有些憨厚的年輕島國男人小跑過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用蹩腳的中文對她說道:“景雯小姐?景雯小姐!顏小姐的項鏈是不是掉在剛才拍戲的場地了?好像是很重要的那條!”
景雯一愣。
顏姐今天戴項鏈了嗎?
她回憶了一下,似乎沒有。
但看對方焦急的樣子,又怕真是自己疏忽了。
顏黛的首飾都很貴重。
“在哪里?”她遲疑地問。
“就在那邊。C區角落!好像被道具壓住了,你快跟我去看看!晚了怕被踩到!”場務指著更深處、燈光更加昏暗的C區道具倉庫方向,語氣急促。
景雯不疑有他,想著趕緊確認了就回來,便點點頭:“好,麻煩你帶路。”
年輕場務立刻轉身帶路,腳步很快。
景雯緊隨其后,穿過堆滿雜物的通道,越走越偏,光線也越來越暗,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木質道具陳舊的氣味。
“是這里嗎?”景雯看著眼前一扇厚重的布滿灰塵的金屬門,有些不安。
這里似乎是個廢棄的小型冷凍儲藏室,早就斷電不用了。
“對對!就在里面角落!門沒鎖,你進去看看,我在外面幫你看著。”場務指著虛掩的門縫說道。
景雯猶豫了一下,但想著項鏈重要,還是推開了沉重的金屬門。
一股更加濃烈的、混雜著霉味和鐵銹味的冰冷空氣撲面而來。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門口透進的一點微光,勉強能看清里面堆滿了蒙著厚厚灰塵的道具箱和一些廢棄的布景板。
“在哪里啊?”
景雯摸索著打開手機電筒,微弱的光柱掃過布滿蛛網的角落。
就在這時!
“砰——!!!”
身后那扇沉重的金屬門被猛地關上!
巨大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震得景雯耳膜嗡嗡作響。
“啊!”景雯嚇得尖叫一聲,猛地轉身撲向門口,“開門!開門!你干什么?!”
門外傳來金屬插銷被迅速插上的“咔嚓”聲,緊接著是落鎖的“咔噠”聲。
動作快得驚人。
“放我出去!開門啊!”景雯驚恐地拍打著冰冷的金屬門,聲音帶著哭腔。
手機電筒的光在劇烈晃動,映照出門上斑駁的銹跡和厚厚的灰塵。
場務假裝慌亂地說:“哎呀,這門好像不小心鎖上了,我打不開!景雯小姐,要不你等我一會兒,我去那邊叫人來救你。”
場務邊說,臉上邊露出一絲得逞的獰笑,“景雯小姐,你別害怕啊,雖然這里曾經吊死過一個年輕女人,但那已經是很久的事了,你等我回來。”
場務悠哉悠哉地把一把大鐵鎖掛在門栓上,鎖死。
他對著暗處比了個手勢,大喇喇地甩著鑰匙走了,管也沒再管崩潰大哭的景雯。
“救命啊!有人嗎?開門!放我出去!”
景雯聽見門外沒有動靜了,慌亂起來。
哭喊聲在冰冷又完全密閉的儲藏室里顯得格外微弱和絕望。
她用盡全身力氣踢踹厚重的金屬門,但那門紋絲不動。
絕對的黑暗和死寂在黑暗中如同一只張著獠牙的巨獸,手機電筒的光也因為剛才的驚嚇和拍打,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光柱歪斜地照向天花板,反而讓周圍的黑暗顯得更加深邃陰森。
空氣中彌漫的霉味、灰塵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陳舊血漬的腥銹味,刺激著景雯的神經。
“嗚嗚嗚……”
景雯背靠著冰冷的鐵門滑坐在地。
她想起了自己看過的島國恐怖片,想起剛剛那個場務說的話,內心一片恐懼。
這里……會不會總金額真有種東西?
她不敢再想,蜷縮起身體,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