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危險又不能出現一丁點紕漏的計劃,否則顏黛這頓打就白挨了。
楊蕾和景雯起初堅決不同意顏黛這么做,可當顏黛跟她們說出一切真相后,她們沉默了。
“你們是想我成天活在提心吊膽里,還是想我一勞永逸地永絕后患?”
楊蕾還是不放心,“可是打人這種東西,下手是沒辦法預估輕重的,談二伯萬一真的失手把你打死了怎么辦?我們真的很擔心。”
“我不同意這么做,黛黛,你再想想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絕對不會失手,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顏黛很肯定地告訴楊蕾和景雯。
“先不說我已經跟著王虎訓練了一段時間,就說談百川忌憚傅聞州會對他的孫子下手,也絕對不可能真的把我打死。”
“那,那現在談百川既然忌憚傅聞州,就說明你暫時是安全的,你怕什么呢?”景雯急得要哭了。
顏黛伸手,擦去她心疼的眼淚,聲音也有一絲哽咽。
“雯雯,我不能賭,我輸不起。”
輸了,就是沒命。
誰知道哪一天,談百川就找到了擺脫傅聞州掣肘的辦法,又或者傅聞州失勢,他的威懾對談百川不再有用。
她始終命懸一線。
景雯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洶涌。
“姐,一定要這樣嗎?就不能直接告訴談總嗎?或者說,在他對你動手的時候,我們就立刻報警沖進去。”
“一定要等你那個渣男前夫來嗎?”
顏黛搖搖頭,“不是沒想過。”
“可是……算了,你不懂。”
上次測試,在談溪云無條件維護她之后,顏黛就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讓談溪云為難。
談溪云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總也要為談溪云著想一點。
所以,她不能直接告訴談溪云她要對付談二伯。
因為談溪云一旦選擇為她下手對付二伯,心里就一定會很難過。
而如果他下不了手,最終受傷害的又會是她。
至于報警,當然是不能由她以及她身邊的人來報。
但凡是她出手導致的談百川坐牢,談家人心里就會怨恨她,并且永遠和她隔著一層解不開的結。
她想沒有任何心里負擔地和談溪云繼續這段婚姻。
他們之間不能產生任何心結。
所以送談二伯進去的人,只能是談溪云本人。
并且需要他心甘情愿。
至于傅聞州,他只是plan b。
她要確保,就算談溪云最終選擇放過談百川,親眼看著她傷成那樣的傅聞州,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景雯沒吃透這層原因,在娛樂圈浸染多年,和那么多牛鬼蛇神打過交道的楊蕾卻已經明白了顏黛的用意。
她面色凝重地問顏黛:“你是想讓談總親自送談二伯進去,這樣談家的人就不會恨你,但讓談總下定決心親自把自己的二伯送去坐牢,就需要讓他心里有足夠的恨意,一點也心軟不起來,對嗎?”
“是。”
先是親眼看到她的傷有多重,再是親眼見到談百川的施暴過程,最后發現談百川被打成那樣了還要繼續對她出手。
談溪云只要愛她,就不會再心軟一點。
“但我有一點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不一開始就讓監控是可查的?非得抹去,然后費勁吧啦地給談總一點?”
“當然是因為,我要確保這段監控,第一個看到的人是談溪云。”
“而且監控到手的越艱難,他才會越憤怒,認定是有人想抹掉一切。”
如果談家其他人先查到這段監控,一定會讓顏黛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壓下去。
所以,只能是談溪云,也必須是談溪云第一個看到。
談溪云一定會為她討公道的,但是討到哪個程度,需要她精心策劃。
趕出談家顯然遠遠不夠。
顏黛知道這個計劃有多冒險,她唯一能夠無條件信任的人,只有楊蕾和景雯。
她把后路全部寄托在她們身上。
萬一計劃失敗,她的命,就交給楊蕾和景雯來救。
在這個計劃里,其實還有另外關鍵的兩環。
一環,是徐誠會不會按照計劃唆使傅聞州那個點打來電話。
顏黛當然不會僅僅憑借徐誠所謂的“彌補論”就將那么大的注壓在他身上。
她信任徐誠,是因為徐誠無比清楚,她在傅聞州心里的分量。
站在徐誠的角度,如果他連這點小忙都不幫,將來顏黛和傅聞州和好,他不會有好果子吃。
拿捏了這點人心,顏黛不怕徐誠不照做。
而程曉……
程曉雖然不知道顏黛讓他洗去那段監控,并且隱瞞談溪云的用意,但是上次糖果中毒事件,顏黛已經確信了他對自己的忠誠度是優于談溪云的。
人可以放心用。
就是程曉看著她那段挨打的視頻哭了好久,一頓發脾氣,砸壞了幾臺電腦不說,還說要親手宰了談百川。
最后是她用幾張to簽寫真才哄好的。
顏黛看著此刻滿心滿眼對自己都是心疼的男人,心里無比愧疚。
她抱緊了談溪云,在他脖頸處輕輕蹭了蹭,最后添上一把柴。
“老公,其實剛剛在地下室,二伯想拿刀捅我。”
“他要去拿那把水果刀,如果不是腿上有傷,我應該躲不掉。”
談溪云脊背一僵,整個人硬得像石塊,周身是四溢的冷。
良久,他嗓音冷沉地回了句:“知道了。”
顏黛松開他,談溪云就這樣捧著顏黛的臉,視線在她身上尚未痊愈的、大大小小的傷痕來回觀察,最后吻了吻她的額頭。
“黛黛。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也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
“我會讓二伯付出代價。”
得知談溪云要拿著證據和顏黛的驗傷報告去起訴談二伯,談老爺子眼淚都飆出來了。
嘴里不斷重復那句話:“好孫子,你不能這么做,他是你二伯!他是你二伯啊!”
談溪云咬牙,“他要殺我老婆!”
“我把他送出去,送出國,送到鄉下,你說送哪里都行!”
“你就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放你二伯一馬。”
談老爺子緊緊拽著談溪云的手,不愿意讓他邁出家門。
楚清也跪下來求談溪云:“我公公不會殺人的,堂哥,你別只聽堂嫂一面之詞啊。”
“你到現在還想誣陷黛黛?”
談溪云危險地瞇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