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終于,她看到了公路。
她不敢攔本地車,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外地牌照,不管不顧地擋在車前,把車逼停。
成功報警后,她逐漸放松,先前的恐慌轉化成逃脫魔窟的慶幸和喜悅,她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這一段表演,讓室內負責選角的老師紛紛動容。
顏黛把劇中女主的情緒,詮釋得恰到好處。
她明明頂著一張精致明艷的臉,卻偏偏能讓人讀取到來自角色的落魄。
制片人當即看向導演,“照我看,女主沒有再選的必要,顏小姐完美契合我心中的女主,就定她吧。”
導演點頭,他知道顏黛在圈子里的口碑。
不過,百聞不如一見,他現在對顏黛十分滿意。
這部劇有顏黛的演技加持,何愁不爆?
顏黛見事情敲定,將劇本還給導演。
“很期待和幾位的合作。”
導演喜滋滋地接過劇本,還不忘囑咐,“顏小姐進組前多適應一下孕媽媽的狀態,積累生活經驗,方便開拍后調整。”
孕媽媽的體態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不提前積累經驗,演不出那種感覺。
顏黛很痛快地答應下來,之后的事,交給楊蕾處理就行。
得知顏黛試鏡通過,楊蕾毫不意料。
“黛黛,不是我說,就憑你的專業能力,圈子里能越過你的,還真沒幾個。”
“這部劇是現實主義題材,要是演好了,說不定能幫你沖擊獎項。黛黛,你可得好好準備。”
她一邊處理工作,一邊交代景雯接下來的注意事項。
景雯聰明地找工廠定制了幾頂舒適逼真的假肚子,給顏黛戴上。
“姐,咱們先戴著這個適應幾天。我注意到樓上談氏有好幾個女員工都懷孕了,咱平時多觀察觀察他們是怎么走路,怎么做動作的。”
“真聰明!好,就這么辦。”
顏黛贊賞地揉了揉景雯的頭,景雯不好意思地咯咯笑。
假肚子能幫顏黛更好地適應孕期生活,為了幫她找準孕婦不同時期的區別狀態,景雯還準備了不同月份不同重量的各個假肚子。
這些假肚子雖然單拎起來不重,但長時間佩戴在身上,確實有點影響日常生活。
尤其是換上孕后期的假肚子時,行動簡直處處受阻。
連彎腰換鞋這種普通動作,都格外有挑戰性。
好不容易半蹲著把這個高難度動作做完,顏黛坐在椅子上恢復體力,景雯看到她累得氣喘吁吁的模樣,心疼地給她遞上一杯水: “歇會兒吧。懷孕果然很可怕,光是增加重量就這么難,更別提還有一系列不良反應。孕媽媽真是太辛苦了。”
想到自己一邊懷孕一邊工作一邊隨時隨地嘔吐的場面,景雯沒忍住抖了抖,果斷搖頭。
“我還是不婚不育保平安吧。”
顏黛看她這幅害怕的模樣,有些好笑。
沒想到她只是適應一下孕期狀態,就把景雯心理陰影整出來了。
她正想調侃景雯幾句,忽然眼神一亮。
景雯說得對,要調整孕期體態,不僅得習慣假肚子的重量,還要了解孕婦懷孕期間的不良反應,這樣才能更完美地演繹角色。
她當機立斷,喬裝打扮后,拉著景雯前往市內的一家瑜伽室。
這家瑜伽健身場所幾乎包攬了所有有關瑜伽的課程,孕婦瑜伽也不例外。
景雯機靈,主動上前跟人搭話。
顏黛就站在不遠處,觀察她們的動作和神態,一下午過去,也算收獲滿滿。
兩人剛準備離開,景雯忽然拉住顏黛的手。
“姐,不好了,我們好像被拍了。”
她把手機遞給顏黛,上面一個標題明晃晃地吸人眼球。
#驚!知名女星顏黛疑似隱婚生子,現身孕婦瑜伽場所,孕肚明顯!#
“這絕對是顏黛吧?這才多久沒見,肚子都這么大了?”
“現在的女星怎么都喜歡玩隱婚生子那套?顏黛才離婚多久,怎么這么快就懷孕了?”
“誰知道呢?娛樂圈亂得很,指不定人家離婚的時候就找好下家了。”
為了更好的體驗感覺,顏黛是帶著假肚子出來的,她穿著黑色風衣,墨鏡口罩遮面,捂得嚴嚴實實。
可這張照片角度過于刁鉆,從側面入手,最大程度保留了她的特點。
是讓人看到第一眼,就感覺是她的程度。
景雯在旁邊義憤填膺,“姐,這些狗仔也太過分了,怎么什么都拍?這不是誤導別人嗎?”
顏黛十分淡定,她把手機交還給景雯。
“沒關系,就當他們是在幫我的新劇提前預熱了。上次不也這樣?到最后都會成為我新角色的助力的。”
對于這種謠言,她不打算次次都澄清。
反倒是黛安娜坐不住了。
“腦子不用請捐給有需要的人,黛黛前不久才拍過VG封面,怎么可能忽然懷孕?你們造謠也得講點事實依據吧?”
“照片可以P,再說了,看她這肚子的弧度,明顯是剛顯懷,你們粉絲這么急著出來洗,小心到時候被自家主子打臉。”
“先不說照片上的人不一定是黛黛,就算黛黛真的懷孕,我們黛安娜也只會支持!”
后援會會長:好了好了,都別吵了,黛黛老婆懷沒懷孕我能不知道?假的。
傅氏,總裁辦公室。
傅聞州剛結束上一階段的工作,正準備拿出手機確認接下來的行程計劃,一條智能推送忽然彈到他眼前。
是關于顏黛的娛樂新聞。
他的手頓住,遲疑后,點進推送。
他不同于那些網友,跟顏黛的多年相處,讓他幾乎是一瞬間就確認,照片上的人,是顏黛本人。
他猛然握緊手機,眸中閃過幾分冷意,連帶著辦公室的氣壓都下降不少。
顏黛竟然懷孕了!
是誰的?談溪云嗎?還是江亦?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說事業是她的底線,不想那么早生孩子,讓他不要為難她,那現在呢?
跟別人在一起,事業就不是她的底線了?
怒意逐漸上涌,傅聞州再看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只覺得一陣煩躁。
那股無名的憤怒,幾乎要燒毀他的理智。
他竭力隱忍,才勉強壓下幾分。
他點開通訊錄,撥出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