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州來給宋語禾撐腰,是怕宋語禾被顏黛欺負。
談溪云丟下一堆工作趕來,是怕顏黛被宋語禾和傅聞州欺負。
冥冥之中,顏黛在傅聞州那邊缺失的底氣和重視,好像總會以不同的形式被談溪云填補。
真是一個怪圈。
顏黛整理了下復雜的心情,提起斗志地帶著談溪云上樓。
小小代言,一定要拿下!
她給自己打氣。
推開李總辦公室門的時候,談溪云的手自然地摟上顏黛的腰。
顏黛條件反射地想掙開,抬頭卻看到傅聞州正在體貼地幫宋語禾擦眼淚。
掙脫的動作,硬生生改為貼得更近。
談溪云察覺顏黛細微的靠近動作,嘴角不自禁微翹,蜷縮的手指收力,摟得更緊。
顏黛心頭一怔,愣愣地回頭看談溪云。
男人面色不改,沒有給她絲毫眼神回應,自然得就像他們本該如此。
她強迫自己回神。
她向來表情管理很好,不會讓人看出異樣,心里卻還是微微起了波瀾。
談溪云摟著顏黛抬步向里走去,“喲,好熱鬧啊,爺也來湊一個。”
李總見到談溪云的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今天S集團是犯太歲嗎,大佬一個接一個來。
都不用談溪云開口說明,在看到他摟著顏黛腰的那刻,李總就已經明白這二位的關系。
他不明白,不過一個小小香水品牌的代言人,怎么就能引得兩位商界大佬都屈尊來他辦公室?
也沒幾個代言費啊。
他真希望自己能像六娃一樣隱身。
傅家的面子不能不給,同樣的,談家的面子也不能不給。
李總感覺自己今天麻煩大了。
腦子不夠用,但身體的本能驅使李總第一時間疾步上前,握住了談溪云空著的那只手。
他恭維又諂媚地討好:“呦,談總怎么親自過來了?真是讓人意外又驚喜。”
談溪云散漫地笑笑,嫌棄地抽回手,“李總不嫌棄我不請自來就好。”
剛剛乘電梯上來的途中,顏黛已經跟談溪云說了李總趨炎附勢的嘴臉。
現在談溪云對這位李總的印象,不太好。
李總訕訕地收回手,“怎么會?巴不得談總常來,談總今天來公司是找董事長嗎?”
“只是來替我們家小黛敲定代言合同的事,我怕在場會有人沒有底線地給她委屈受,畢竟你知道的,總有人喜歡手伸太長。”
談溪云意有所指地暼了一眼傅聞州。
傅聞州的視線也剛好看過來。
兩個男人冰冷森寒的目光對個正著。
傅聞州和談溪云商場纏斗多年,表面是還能湊合打聲招呼的關系,但暗地里,其實早就斗得你死我活,刀光劍影。
如同兩頭即將發動獵捕行為的猛獸,二位金字塔尖的上位者毫不退讓地眼神交鋒。
一個狠辣,一個凌厲。
分不出高下。
顏黛第一次看到傅聞州和談溪云這樣的眼神,她只覺周身泛起寒意,忍不住想要打個哆嗦。
硬生生壓下心里的不適,她甜甜地看向談溪云,夾著嗓子故意撒嬌:“還是你最好。”
不遠處的楊蕾第一次看顏黛這么嗲,起一身雞皮疙瘩。
談溪云倒是很受用。
他無視傅聞州視線里的暗潮洶涌,刮刮顏黛的鼻尖,對她露出一個可愛又好看的狗狗笑容,“知道我好,就別眼瞎再看別人了。乖,多看我。”
顏黛惡寒。
少爺,戲再演就過了。
談溪云攬著顏黛大大方方坐進上首的貴賓椅,熟稔得仿佛在自己的主場。
他賤兮兮地開口:“傅總親自蒞臨S集團,不會是來幫宋小姐跟小黛搶代言的吧?不會吧不會吧?宋小姐這么廢物,靠自己拿不下代言嗎?”
顏黛滿頭黑線。
她一直都知道談溪云氣死人有一手,可沒想到他說話這么直接。
宋語禾的臉色肉眼可見憋成豬肝色,“明明是顏黛姐非要和我搶,我只是……”
傅聞州抬手打斷:“談總,這不關你的事吧?”
顏黛妖冶地笑笑,纖白素手柔軟地搭上談溪云的肩,挑釁地望向傅聞州,“宋語禾談個代言都能關你的事,我談個代言怎么就不能關溪云的事了?”
“溪云?”傅聞州低低重復這聲稱呼,眸子瞇了瞇,“顏黛,你很好。”
他目光鎖定顏黛搭在談溪云肩頭的手上,眸色沉了幾分:“離開我,你立馬就投奔談家,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傅家和談家是死對頭,這是整個上層商圈都知道的事。
顏黛尤其清楚。
婚變之前,傅聞州曾不止一次跟她說過,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壓得談溪云和談家翻不了身。
想到這里,顏黛下意識小聲提醒談溪云:“溪云,別為了我把他逼急了,不值得。”
她的恩怨主要還得靠她自己了結。
從和談溪云談成合作之后,她忙著事業上重整旗鼓,一直沒法兌現幫談溪云對付傅聞州的承諾,反而是談溪云,不斷在幫她。
單沖這一點,她也不想虧欠談溪云更多。
談溪云無所謂地沖她笑笑:“沒什么值不值得,爺玩得就是心跳。”
宋語禾看談溪云下場幫顏黛撐腰,焦躁地握住了傅聞州的手。
“聞州,現在該怎么辦啊?顏黛姐看上去和談總感情很好的樣子,談總是要幫她來搶我的代言嗎?我不想你為了我和談總鬧不愉快……”
顏黛實在受不了宋語禾茶言茶語,直接開懟:“宋語禾你能不夾了嗎?再夾傅聞州都要下奶了,能不能好好說話?你陰陽怪氣什么?這代言什么時候成你了的,就說我搶?還有,別再陰陽怪氣暗示傅聞州我和談溪云關系不正常了,他有眼睛,會看。我和談溪云關系確實好,至少比你和傅聞州的關系能見光。”
“顏黛姐,你怎么這么說我?你不一樣拉著談總來給你撐腰嗎?你每次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有意思?”宋語禾被下了面子,裝不下去了,“你和聞州連離婚證都沒有,你和談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卿卿我我,是要當眾給聞州帶綠帽子嗎?”
一句“綠帽子”,傅聞州眼里寒意更甚。
顏黛第一次見這么能倒打一耙的。
她和談溪云清清白白,但她既不想解釋,也不想否認。
她無所謂地拉過談溪云,大方地在男人白皙英俊的臉上吧唧一口:“對,傅聞州給我戴綠帽子,我就給他戴綠帽子,很公平,不就是出軌嗎?老娘出不死他,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