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抬著頭，看著妖妖。
此刻的妖妖，平靜自信，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風采，這絕對不是白霧會有的眼神。
熟悉的妖妖……回來了。
“妖姐，是……你嗎？”洛亦忐忑的問道，很怕這是自己的錯覺。
妖妖回過頭，看著洛亦，道：“沒想到還是你把我喚醒了。”
洛亦精神振奮，果然是妖妖，她完全恢復了。
“妖姐，太好了，我跟你幾十年了，你終于醒過來了。”洛亦站起來，激動的差點手舞足蹈，從來沒這么興奮過。
他相信妖妖最終肯定能恢復過來，沒想到這么突然。
“妖姐，你之前究竟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會一世一世的輪回下去，而且每一世都只有九年人生？”洛亦問道。
“這是九境之上，我也一直在摸索的破鏡之路。”妖妖道：“一境一年，九境九年，九年圓滿，破境而出，我原以為入世九年，九世輪回，就能破境而出，沒想到陷入無限的循環之中。”
“若非你我存在血脈契約，這一世，你主動入世，與我有了交集，我恐怕還無法破了這無限循環。”
“原來如此。”洛亦瞪大著眼睛，破了九境，那是十境？
現在的妖妖究竟有多強？
走新法之路的，最強也不過八境，還是大家自己摸索出來的，沒有完整的七境破八境的修煉之法。
至于九境，那更是虛無縹緲的存在。
沒想到妖妖居然連九境都破了。
八境便可戰掉境的黑暗神明，九境恐怕輕松可殺黑暗神明。
那么十境呢？
洛亦不敢想那是怎樣的境界。
“早知道，我發現你的那一世，就主動參與你的人生，跟你結婚了。”洛亦說道，也省了他苦等幾十年。
妖妖淡淡的撇著洛亦。
洛亦干笑一聲，解釋道：“妖姐，我對你是絕對的尊敬的。”
妖妖瞥了眼洛亦，道：“不用這么跟我表忠心，你若沒有參與我的人生中，我還不知道怎么才能破了這種無限循環，所以，你是幫了我。”
“我就知道，妖姐是講道理的。”洛亦松了口氣。
“既然幫了我，我自然也要回報你。”
洛亦心頭一跳，喜上眉梢：“妖姐打算怎么回報我？”
妖妖上下打量著洛亦，隨后搖了搖頭，道：“你太弱了。”
“當年你雖然弱，但好歹能跟在我后面，看到我的腳印，可是現在，差距太大了。”
洛亦無語：“妖姐，我能跟你比嗎？”
妖妖的修煉天賦，是他生平僅見，別說他空窗了幾百年，就沒有，同一起跑線上，他的修煉速度也比不過妖妖。
誰都比不過她。
這女人天生就是為修煉而生。
妖妖玉手一揮，周圍環境瞬間破碎。
洛亦精神一晃，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星空之中了。
而之前類似地球的星球，卻已經黯淡無光了，周圍的一切全都變了。
沒有太陽，沒有九大恒星，這里就是一個死掉的小星系。
“妖姐，這是怎么回事？”洛亦吃驚，那個世界被妖妖抹殺了？
“本就是因為我的破境而存在的幻境，我已走出，這里自然也就消失了。”妖妖道。
“幻……幻境？”洛亦瞪大著眼睛，難以置信，這么多年，他居然只是在妖妖留下的幻境之中。
這顆星球，這里的生靈，并不存在，只是因為妖妖需要輪回九世而存在。
“這就是破九之人的神通嗎？”洛亦驚嘆的搖了搖頭，簡直無法理解，一個幻境不僅可以無限期的維持下去，甚至連他過了這么多年，都無法察覺。
妖妖卻是搖頭，低聲道：“以虛幻世界來輪回，終究是落了下乘，失去了一定的真實性。”
“妖姐，這有區別嗎，反而這樣顯得更厲害吧！”
“對了，妖姐，千年反攻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其實洛亦已經知道了整個計劃，就是想聽妖妖再說一遍，證實一下。
“沒有什么千年反攻計劃。”妖妖搖頭。
“怎么可能，那些人明明說……”
“只不過給了他們一個努力的目標罷了。”妖妖搖了搖頭，道：“當年，我們也不確定黑暗生靈能否進入那些小世界中，也不確定，我是否還能活下來，于那時候的我，一切都是未知的，給一個努力的目標，至少，所有人都會朝著那個目標努力。”
“那早先滲透進黑暗界的人，不是你安排的嗎？”
“的確。”妖妖點頭，道：“那是在當時無路可走之下，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放到現在，也算是反攻計劃的一部分吧！”
說著，妖妖看向洛亦，道：“看來他們都取得了不錯的緊張。”
洛亦點頭，將他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妖妖。
“沒想到那些裂縫小世界倒是我們的保護傘了。”妖妖一笑，道：“沒有什么千年反攻計劃，只有千年為限，不過那些人真的走出了反攻的樣子了，也不枉當年送他們離開。”
“千年為限？這是什么意思？”洛亦問道。
“雅雅斬斷了黑暗世界與我們這片宇宙的連接，即便這片宇宙出現神明，黑暗生靈也感知不到，但只有千年時間，千年之后，黑暗必會再度降臨。”
“什么，成神是陷阱這個局被破了？”洛亦大吃一驚，豈不是說，現在大家都可以在原宇宙成神了？
這消息太……似乎也沒那么重要了。
畢竟在小世界成神，還是原宇宙成神，已經沒什么區別了。
“對了，妖姐，雅姐現在還活著嗎？”
“黑暗生靈不會殺了她，她現在應該被困在黑暗世界了。”
洛亦想了想，問道：“妖姐，你跟雅姐到底誰才是洛神之女？”
妖妖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們都是，但也都不是。”
“什么意思？”洛亦沒動。
“上古時代，洛神之女洛颯活了下來，但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在某一世，洛颯已經具備證道成神的資格了，但是她也知道成神是個陷阱，所以，她削掉了自己的道行，以秘法，將自己一分為二，久而久之，便成了兩個人。”
洛亦道：“所以，這兩個人，就是你跟雅姐。”
妖妖點頭，道：“我們都是洛颯，在當年，合體便能成神，可這并不是破局的關鍵，而且這么多年了，我們都有各自的思想，各自的經歷，想要合體，就要斬斷一切東西。”
“合體并非上策，不然洛颯當年也不會把自己一分為二。”
“之后，我們創造了新法，對抗黑暗神明……”
洛亦終于知道了末世浩劫時期的全部真相了。
當年的大決戰，確實是一個局。
千年為限，在當年，并不是什么千年反攻計劃，而是為這片宇宙爭取一千年的發展時間。
只不過后世，大家的努力，才有了千年反攻計劃的雛形，并局面小有所成。
所以，對于其他人來說，千年反攻計劃也算是存在的。
“我能感覺到，印記還在，所以，雅雅還在黑暗世界，并沒有死。”
洛亦想了想，道：“妖姐，要不咱們滲透進黑暗世界吧，把雅姐救出來。”
妖妖搖頭，道：“既然他們執行了這個計劃，現在就不能救出雅雅，反攻那一日，或許會有轉機。”
“至于現在，你太弱了，弱的沒眼看。”
洛亦撇了撇嘴，道：“妖姐，我好歹也沉睡了幾百年了，這么久的空窗期，能追到這個地步已經不錯了。”
“若是我當年沒有死，一直跟在你身邊修行，我相信，就算我達不到你這種高度，直到，我有把握，能達到九境的高度。”
妖妖挑眉：“你確定？”
洛亦心頭一跳：“妖姐，你要干什么？”
“回報你幫我打破無限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