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是洛亦?!?/p>
厲憂眨了眨眼,看向同樣懵逼的天巫女,問道:“天天,你有沒有出現幻聽?”
“出現了,但你確定,咱倆都出現幻聽了嗎?”
兩人對視,眼睛越燈越大。
這個女人是洛亦的妻子?
這里是洛亦的地盤?
開什么玩笑,這種小地方怎么可能是洛亦的地盤。
厲憂語氣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丫頭,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夫君到底是誰?”
“我夫君當然是洛亦,這里誰不知道,你們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黎姿姿哼道。
厲憂整個人都麻了,非常的糟糕,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痙攣起來。
這個名字為什么就是揮之不去,這個人,為什么總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她。
她千躲萬躲,居然躲在了洛亦的老巢。
傷了他的人,抓了他老婆。
一個人怎么能闖出這么大的禍事?
這一刻,厲憂恨不得立馬逃離這里,再也不靠近了。
可是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并沒有這么做。
她傷了洛亦的人,抓了洛亦的老婆,這件事遲早會被洛亦發現的。
洛亦的報復,她不敢想象。
“要把殺了這里所有人?”這一刻,厲憂動了大開殺戒的念頭了。
只要這里的人都死了,就沒人知道是她做的。
可是這樣一來,要殺的人太多了,不僅僅是顧礁島,還有亂魔海太多的人了。
不殺光這些人,日后洛亦回來,一打聽,肯定會猜到這件事是她做的。
所以,如果不能完美的殺人滅口,就絕對不能殺一人。
可是,不殺了這些人,洛亦也會知道這件事。
這一刻,厲憂腦子亂糟糟的,一團繁雜。
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到底該怎么辦?
黎姿姿倒是沒想到,她只是說了自己的夫君是洛亦,就讓厲憂陷入巨大的驚懼與糾結之中。
“那個,其實我看出你們也不是壞人,如果你們也喜歡多寶樹,可以跟我夫君商量?!崩枳俗说溃骸拔曳蚓呛芎谜f話的人,也很平易近人的?!?/p>
聽到黎姿姿對洛亦的評價,厲憂嗤之以鼻。
洛亦好說話?
平易近人?
厲憂看向天巫女,小聲道:“走?”
天巫女點頭。
殺人滅口的事情,厲憂想到了,她自然也想到。
但是利害關系,自然也能分析出來。
不能完全做到殺人滅口,掩蓋此事,就不要做。
一旦做了,就徹底沒有回頭路了。
不殺,將來遇到,至少還有緩和的余地。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厲憂道:“這多寶樹也就那樣,我看不上,這段時間就叨擾了?!?/p>
說著,厲憂袖袍一揮,一地的天靈地寶浮現出來。
她道:“這算是這段時間叨擾的報酬了。”
見到厲憂態度突然大變,眾人皆是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什么了。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眳枒n擺了擺手。
就在厲憂打算離開的時候,一道淡淡的笑聲傳了過來:“傷了我的人,就想這么離開?”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厲憂整個人都僵住了。
黎姿姿則是美眸瞪大,回過頭,看著走過來的洛亦。
“夫君?!崩枳俗舜笙?,快速跑過去,撲進洛亦的懷中:“夫君,這么多年,你終于回來了。”
洛亦摸了摸黎姿姿的腦袋,然后看向面色難看的厲憂,笑道:“厲憂,我本打算放過你的,沒想到你還不想放過我,都追到這里來了。”
厲憂咬著銀牙,道:“洛亦,你算計我。”
“我怎么算計你了?”洛亦問道。
“你說過,你要來……”
說著,厲憂一下子頓住了。
“你倒是說,我算計你什么了?”
厲憂嘴角一抽,依舊不死心的道:“你說你要來亂魔海,不是給我下套?”
“我給你下套干什么,你這樣的小角色,我輕易就能殺死,干什么要耗費心思給你下套?!?/p>
“所以……所以,你說要來亂魔海,就是……就是字面意思?”厲憂瞪著眼睛。
“不然呢?我沒事騙你干什么?”
厲憂呆了。
天巫女也頓時無語了。
厲憂千算萬算,自信無比的預判了洛亦的預判,來了亂魔海,篤信是最正確的選擇。
結果她分析了大半天,人家洛亦說的就是字面意思。
沒有算計,沒有下套,沒有玩心眼,人家就是回來的。
這時候,她真的很同情厲憂,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的打擊,太難得了。
厲憂身形踉蹌的晃了晃,要站立不穩。
她腦海眩暈,眼前視線發黑,腦袋越來越重,腳掌越來越輕。
都是錯的,全都錯了。
洛亦說要來亂魔海,是真的要來亂魔海。
她分析了老半天,結果只是人家隨口的一句實話。
厲憂感覺渾身都遭雷劈了,外焦里嫩,腦子炸開,根本沒辦法思考了。
腦海中只不斷回想起洛亦那句話。
人家隨口一句實話,她就像模像樣的分析,最后,直接插進人家的老巢了。
一個人怎么能這么悲催呢!
下一刻,厲憂吐了口血,直接暈死過去了。
她實在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了。
算了,死就死了,他愛咋樣就咋樣,不管了。
當厲憂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洛亦坐在旁邊。
她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坐了起來,一臉謹慎的盯著洛亦:“你想干什么?”
洛亦上下打量著她,道:“你的身體也沒什么問題,怎么說暈就暈呢!”
厲憂氣的臉頰通紅,她能說自己是羞憤難當,氣暈的嗎?
深吸一口氣,厲憂問道:“你想怎么做,要殺就殺,休想羞辱我?!?/p>
“我為什么要羞辱你?”洛亦好笑的看這厲憂,道:“你來到我叫,一通亂搞,怎么現在搞得你自己很委屈似的?”
厲憂氣急,可是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因為的確是她自作聰明,分析洛亦的話,最后自信得出亂魔海最安全的結論。
結果,她就差點掀翻了洛亦的老巢,還被人直接堵住了。
說理她都沒地方去。
可她就是委屈,憑什么每次都會遇到洛亦。
她就是想出來散散心,可是不管去哪,是隨便去一個地方,還是精心算計過的一個地方,最后還是會遇到這個家伙。
“我認命了,這一次,的確是我自作聰明,無意間闖入你的老巢了?!眳枒n抬頭看著洛亦,道:“如果你不殺我,肯定是想讓我為你做事吧!”
“我告訴你,涉及到我厲家,或者天州安危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p>
“你厲家我看不上,兩界已經停戰了,我也沒興趣對付天州總盟。”說著,洛亦停頓了一會兒,道:“不過你把我家搞成這個樣子,傷了我的親人,囚禁我女人,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交代,否則我不知道怎么面對他們?!?/p>
“你想讓我怎么做?”厲憂問道。
洛亦沉思了一會兒,道:“殺你,我現在還沒有動這個念頭,但是就這么放了你,我這邊也沒辦法交代?!?/p>
“要不這樣吧,反正我也打算統一亂魔海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p>
“血鯊一族我不喜歡,直接滅了,至于其他勢力,愿意臣服的,可以有挑選的收留,不愿意的,直接推了。”
“就這么簡單?”厲憂有些不敢相信。
“暫時就先這么做,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說吧!”說著,洛亦站起身來。
厲憂連忙道:“洛亦,你給我個痛快話,你到底會不會殺我?我不想每天過得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那樣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p>
“只要你不跟我為敵,不敵視,在這里的這段時間,好好幫我辦事,我就不會殺你。”
“真的?”
“我沒必要騙一個我可以隨意殺死的人,不是嗎?”
“好,我相信你。”說完,厲憂就起床。
“干嘛去?!?/p>
“幫你統一亂魔海,也希望你說到做到?!眳枒n快速走了出去。
洛亦摸著下巴,片刻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