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色一怒,竟然有人敢這么說他們的恩人,找死。
可就在他們要動手的時候,心頭莫名的悸動了一下,看著坐在上方的年輕男子,這個人看起來比他們還要年輕。
如此鎮定自若,還有他身邊的幾人,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莫非他們還有什么依仗?
多年的經驗讓他們做出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沒有動手,沒有呵斥。
如果這個人的地位真的比恩人……
張百納看到三人竟然沒有動手,心頭也是百般疑惑。
這三位護法一直對父親忠心耿耿,不能允許任何人在他們面前說父親的不是。
這個人之前明顯在貶低父親,為什么他們三人都沒有動手,像是裝聾作啞,這很不對勁啊!
見到三人緩和下來,洛亦這才點了點頭,問道:“以你們三人的實力,為何會忠于張家?”
張國強的資質他很了解,就算天天讓他嗑藥,也不可能達到這三人現在的境界。
但是這三人對張國強卻是極其尊重,還說什么恩人。
錢財對于破鏡級別的修士,已經沒什么吸引了,除非能購買到更正規的大藥,讓破鏡者都需要。
可這也僅僅能建立一點合作關系。
比如為家族拉來一個供奉,家族以強大的財力,搜羅天靈地寶,供奉這位強者,而這位強者則是庇護這家族不會欺壓。
這是很多商業大族都有的情況。
不管是哪一個修煉世界,商道都是不被重視的一種行業,再有錢,沒有實力,也還是不夠看。
這時候,他們就需要依靠強大的財力來吸引高手入族成為供奉,整個家族對其都會客客氣氣。
張國家發展出來的超級財閥,里面有強者庇護是肯定的。
能有兩個道藏境三重天,一個道藏境二重天,這倒也并未超出洛亦的預料。
畢竟一個分家都能請到一位道藏境強者作為供奉,宗家的供奉更多,更強,這也說得過去。
沒有這些強者庇護,張家也不可能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但是這些供奉以張國強馬首是瞻,言聽計從,這就有些古怪了。
強者都有自己的傲骨,其本身并不會太過看中商業大族。
在他們的認知中,能做他們家的供奉,那是給他們家面子。
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贏得尊重。
張國強家跟供奉的關系似乎有些不一般。
三人中,女子開口:“他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縱然是要我們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p>
洛亦聽得出女子話里的意思,搖頭一笑,這女人在暗示他呢,如果他敢對張國強不利,他們三人必然會拼死相護。
“看來他來到這個世界,有不錯的機緣?!甭逡嘈念^呢喃一聲。
這三人如此尊敬張國強,之前必然發生過什么。
洛亦也并不想追根問底,只要他確定這些人是誓死追隨張家就行了。
不多久,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似乎很急切,一路小跑。
張國強來到大廳中,心頭很好奇,也有些擔憂。
聽人稟報,他大兒子來了,還帶來了幾個陌生人,要找人。
因為當年二嫂子就是從大兒子家帶過來的,所以心里有些敏感。
他懷疑跟二嫂子有關,但不知道是敵是友。
張國強剛進來,張百納幾人就急忙迎上去,父親,爺爺,太爺爺的叫著。
“恩人?!彼紊徹砣艘彩亲吡诉^來。
張國強沒有理會這些人,他死死的看著高位上坐著的那個人,那張臉……
張國強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看過去,再揉了揉眼睛,又揉……
怎么揉,還是這個人。
“國強啊,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近視了?!甭逡嗟拈_口。
聽到聲音,張國強終于從巨大的沖擊中清醒過來,沒錯,他沒看錯,是那個人回來了。
哇!
張國強干嚎一聲,立馬跑到洛亦腳下,跪下來,抱著洛亦的小腿:“亦哥,真的是你啊,這么多年了,你居然還活著,我太想你了……”
說著說著,張國強就大哭起來,像是離家多年,獨自在外打拼的寶寶,突然遇到爹媽的那種委屈,一下子釋放出來了。
張百納三人,還有宋蓮三人全都懵了,這是什么情況?
張家主君,恩人居然在抱著這個人的小腿嚎啕大哭,這還是那個說一不二,掌控著整個張家財閥的話事人嗎?
洛亦被張國強的行為怔了一下,連忙推開他,他身邊的怎么都是這種人。
封思洛是,楚明是,封臨也是,現在著張國強還是這樣,一見面抱著他腿就是哭。
“亦哥,我真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二個熟人,竟然就是你,要不是那種熟悉的抱大腿的感覺,我壓根就不敢相信,當年的大腿,現在又抱到了。”張國強抹了把眼淚。
洛亦問道:“那第一個熟人是誰?”
張國強抹眼淚的動作一愣,忽然有些心虛起來,然后干笑一聲:“自然是二嫂子,黎姿姿了。”
“但是亦哥,我對兩位嫂子絕對沒有非分之想,一些謠言,并不是我傳出去的?!睆垏鴱娺B忙道。
既然洛亦從他大兒子那里找過來,那么肯定也知道流傳很多年的謠言。
這件事他是可以解釋清楚的,而且必須要解釋清楚。
“亦哥?!?/p>
“她……現在還在這里?”洛亦問道。
“在的,我安排了最好,最安靜的地方給二嫂子住?!睆垏鴱娺B忙道。
“帶我過去吧,路上跟我講講,你跟你的白月光是多么的感情深厚?!甭逡嗟馈?/p>
張國強一激靈,他絕對可以解釋清楚的。
“亦哥,我這就帶你去找二嫂子?!睆垏鴱娕榔饋?,恭敬的對洛亦道。
“走吧!”洛亦朝外面走去,
張國強連忙跟上。
“父親,這個人……”張百納小聲問道。
“這人是我老大,我一直都是跟他混的,張家的所有財產可以說都是他的?!睆垏鴱姷溃骸皬慕褚院?,咱們張家有靠山了?!?/p>
“百納,這件事你做的不錯?!闭f著,張國強忽然小聲的問道:“但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說黎姿姿的事情的?!?/p>
“我就如實說的??!”張百納道:“那位是父親的白月光,你們非常恩愛,年輕時候因為誤會,分開了,父親的白月光嫁給了他,但是他們并無感情,白月光心里愛的一直是父親,希望他不要死抓著不放……”
“去你大爺的,給我去祠堂罰跪?!?/p>
張國強越聽心里越是拔涼,幸好他有把握解釋清楚,不然就死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