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目光閃爍，神情動容，這一刻，他全部記起來了。
當年他道心崩潰，重走輪回路，也跨過奈何橋。
奈何橋后面，他穿越了一段戈壁灘，見到了一座死城，無數的尸體通過一座磨盤……
“怎么會遺忘。”洛亦目光閃爍。
剛才剛過奈何橋的時候，戈壁灘變成了小路，死城變成了風暴區，他就恍惚了這段記憶，沒有想起來。
太古怪了，這些都是他當年親身經歷了。
即便他當時狀態渾渾噩噩，也不至于將這一茬給遺忘了。
還是說，當時他在這里的經歷都是假的，是一段幻想，所以遺忘了，現在才是真的？
洛亦忽然有些迷茫了，因為當年他狀態奇差，精神萎靡，所經歷的似幻非真，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虛幻，什么是真實的。
尤其是現在，越回想那段經歷，他反而越弄不清楚，當年在這里的經歷，到底是真是假。
洛亦捂著腦袋，他來過這里，為什么忘記了。
不，不是忘記，而是想不起來了，直到重新經歷一遍，發現有不同才想起。
就像這段經歷被蒙上了一層輕紗，只有親自解開輕紗才能響起。
到底是虛幻的經歷，還是有人蒙蔽了他的感知？
可是，誰人能有這么大的通天手段，將他的這段經歷給掩蓋？
不存在這樣的人。
就算真的有，這種存在要殺他也輕而易舉。
“到底是真實經歷，還是，一段渾渾噩噩中的幻想。”洛亦腦子亂糟糟的，剛開始，他確定是真實經歷，可越是回想，卻越有種虛幻的感覺。
就像……明明記憶很清晰，可是當梳理這些記憶的時候，卻又感到了不真實，像是一場夢。
“洛亦，你出問題了。”賀樓蘭拉住洛亦的手臂，體內光明心震動，一道凈化明光籠罩在洛亦身上。
洛亦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我有一段記憶，已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了。”冷靜下來，洛亦將之前的這段經歷告訴了賀樓蘭。
“現在的這里跟你之前經歷過的沒有吻合之處。”賀樓蘭搖頭，她更不知道洛亦這段記憶是真實經歷，還是在精神崩潰下的幻想。
畢竟什么死城，還有六道輪回路都沒有看到，也無法去證實。
而且那時候的洛亦，經歷了大悲，道心幾乎崩潰，精神狀態極其糟糕，見聞很有可能受到自己主觀因素的影響。
“如果無法去證實，就當那是一場夢，精神狀態糟糕情況下的一種幻想，困于其中，便看不到真相，不如走出來，放下那段記憶。”賀樓蘭道：“如果是虛幻的，便不存在，也沒必要去深究，如果是真實經歷過的，將來總會解析出來。”
“對。”洛亦點了點頭，他現在跟當年完全是兩種精神狀態，以清醒的狀態去分析渾噩時期的經歷的事情，事倍功半。
就像一個正常是很難相信一個精神病人去描述自己離奇的經歷。
現在要做的是弄清楚，浮屠歡歡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洛亦放下那段記憶，重新梳理目前的信息。
結合陣法中所留信息，這座冰雕復活了，要殺了偷渡者。
浮屠歡歡為什么要來到這片星空？
她是提前知道了，還是來了之后才發現冰人，最后被鎮殺在奈何橋上？
他總感覺當年的浮屠歡歡一定發現了什么，還有消息沒有留下，或者說，他還沒有找到。
奈何橋上，風暴外面的陣法，都有她留下的信息，而這些信息都是留給他的。
既然能兩處都留下信息，按理說，浮屠歡歡是有能力離開輪回路的。
她怎么會死在奈何橋上。
洛亦想不通，他掃視著這座空曠的巨殿。
如果代入浮屠歡歡的視角，來到輪回路后，必然要來這里走上一遭。
浮屠歡歡當年究竟發現了什么，寧愿死，也要來這里留下信息。
突然間，天空中飄落下一張張無字黃符。
洛亦跟賀樓蘭幾人頓時警覺起來。
這座黑殿已經空了，怎么會突然冒出這么多黃符。
黃符緩慢的落下，在半空中自動點燃，化作灰燼落下。
最后在地面上，又形成一行大字。
“天庭已死，地府當出。”
這八個字讓洛亦跟賀樓蘭瞳孔微微一縮。
天庭已死。
在古老時代，的確出現過天庭這種龐然大物，洛亦在地球上也看到過部分的天庭遺址。
天庭組織在上古時代就已經消亡了。
地府當出。
難道真的存在這樣一個勢力？
天庭消亡，地府出世？
浮屠歡歡要傳給他的消息，就是地府將要出世？
距離浮屠歡歡留下這些消息已經過去幾百年了。
地府是已經出世了，還是將出？
賀樓蘭看著那八個字，心頭不由得發毛。
“洛亦，要不我們還是走吧！”她輕聲道，總覺得這里忽然陰嗖嗖的，讓人不舒服。
洛亦沉思，再度打量著這座空殿，六道輪回路，冰人，他都是確定存在。
就是上一次來的時候，他無法確定是記憶錯亂，還是真實情況。
如果按照真實情況來分析，那么這里是被人轉移走了。
若是幻想，那么這里很早之前就不存在了。
洛亦目光閃爍，那一段無法確定真實還是虛幻的記憶夾在中間，讓他很多信息都無法串聯起來。
沉思了一會兒，他道：“穿過那片風暴。”
既然那里連接著一個小世界，或許等過去了，就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眾人再度跨過奈何橋，穿過小路，來到界壁這里。
古船駛進風暴之后，快速的穿行在這片風暴去，奔雷不斷，空間亂流席卷，形成混沌無量風暴。
跟之前穿越各個小世界經歷的一樣，這讓洛亦更加確定，這里面也連接著一個小世界。
浮屠歡歡來過這里，最后被鎮殺在奈何橋，說明那個冰人很有可能已經進入其中了。
經過兩日的穿行，終于離開了這片風暴區域。
一片古老蒼茫的山河出現在幾人的注視之下。
這個世界，一片昏暗，仿佛無日無月，蒼茫大地，雖有生機，卻讓人感到一種沉悶，壓抑，心中不暢，仿佛被什么東西壓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