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不知道有多少強者在盯著那金燦燦的大通之樹,人們眼中,有帶著冷冽的殺機,有閃爍著貪婪的目光,有深邃的光澤閃爍……
人們心思各不相同,有人想要他死,有人想要他在洛神那里得到的傳承,也有人希望當世的這些至強者能斗的兩敗俱傷,甚至同歸于盡。
一道道目光鎖定著那里,只等大通之樹消失,失去了庇護,就可以出手了。
沒有人會懷疑洛亦還能擋的下來。
盡管他得到了洛神的一些傳承,但需要時間來適應(yīng)與煉化成己物,人們不會給他這么多時間了。
除非他能直接成為超級圣人。
但這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洛亦連渡三場圣人劫,已經(jīng)是世所罕見。
怎么可能還能再短短時間,從三劫圣人高度直接晉升到超級圣人,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在場的,陳三世,蒼玄,都已經(jīng)是五劫圣人了,劫圣之巔,修為已經(jīng)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還有不少人也突破到了四劫圣人高度。
如此可怕的陣容,估摸著就算是真正的超級圣人,也不敢大意。
造神會的人也出現(xiàn)在附近,他們中,也有不少人突破到了四劫圣人高度,像是相比較于對面,還是差了很多。
最關(guān)鍵是的,對面有兩位五劫圣人啊,那才是真正的最大威脅。
圣人劫渡的越多,實力差距就越明顯。
也許有人戰(zhàn)力出色,二三劫圣人的時候,能越級戰(zhàn)斗,但是四劫圣人絕對無法逆伐五劫圣人,這之間的差距,甚至可能比二劫圣人到四劫圣人的差距還要大。
劫圣之巔,不是說說而已,絕對完全的凌駕于四劫圣人之上。
甚至毫不客氣的說,兩位五劫圣人,足以掀翻這里所有的四劫圣人了。
所以,蕭天恒,浮屠芷緣,易嬌嬌等人都很擔心,這兩人突破到五劫圣人高度,威脅比之前增加了不止一個檔次。
對于外面的情況,洛亦早已屏蔽掉了,因為在他的周身,各種符文如同精靈一樣跳動著,它們時而化作祥禽瑞獸,時而變成某種攻勢,或者是一種看不懂的文字。
有時候身邊像是有萬千古佛盤坐,在誦經(jīng)。
又像是神明在低語。
這一刻,他不僅進入一種超感狀態(tài),更像是來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世界中,一切有形無形的都在變化,沒有固定的東西。
甚至到最后,他感覺到自己也在變化,化作一種瑞獸,變成一個文字,成為一道拳光,一種劍意。
后來,他感覺自己又成了古佛的一員,有種剃度出家的感覺。
有時候又覺得身邊坐著各種神明,在跟他們坐而論道。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知道是假的,卻仿佛身臨其境,就像是夢境一樣,不斷的變化,他卻能真實的感應(yīng)到。
洛亦在感受各種變化,也在嘗試各種變化。
他與古佛同坐,身心空明,明悟很多事情。
他跟神明論道,心境與以往大不同。
他與劍神比劍,劍法在快速成長,尤其是三分劍決的第一層劍意,劍御天下,他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他不管是精神,心境,還是術(shù)法,對戰(zhàn)斗的認知,進化路的明悟,都有了極大的提升。
可是洛亦總有種不對勁的感覺,他像是被迫的參加這些儀式。
當身邊出現(xiàn)古佛的時候,他就成了古佛的一員。
在神明坐而論道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
……
仿佛一切,他都在被動的參與,隨著變化而變化。
“的確有了不小的提升,可是,哪不對勁呢!”
洛亦自語,明明自己的各項能力都在提升,可他就是感覺不對勁。
這不是不知足,而是感覺到某種缺憾,無法真正的圓滿。
他睜開眼睛,無數(shù)的符文在跳動,它們還是這個樣子。
“變化,是在我的感知中,并非是真實的變化。”
這一刻,洛亦突然明悟了,似乎并沒有變化,只是他心態(tài)的變化。
他一直抓不住,隨著變化而變化,實際上,應(yīng)該是隨著他的變化而變化。
之前一直陷在跟隨變化中,沒有自主思想。
“有一道而擴萬道,最原始的那個一。”
洛亦再度閉上眼睛,這一刻,他進入了玄妙的狀態(tài),心境從未有過的澄明,一切東西全都清晰起來了。
甚至他能清晰感知到身體的每一處變化,哪怕是一個毛孔的張開,一根頭發(fā)絲的飄動,從未對自己有這么清晰的感知。
他在糾錯,糾正道路上的錯誤,糾正修行中的瑕疵,糾正思想上的誤區(qū)。
這一刻,他開始全方位的升華,渾身冒著霞光,有種人間謫仙一樣,空明出塵,凌駕于世俗之上。
天空中,各種異象浮現(xiàn)出來,時而大雪紛飛,猶如進入寒冬臘月。
時而大火滔天,烈日炎炎。
時而雷霆奔涌,像是可怕的圣人劫。
又時而狂風呼嘯,攪動天地能量沸騰。
不少人滿臉驚容的看著那各種異象,這是什么情況?
洛亦在里面做了什么,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詭異的異象。
“難道,他在創(chuàng)法?”有人低語,心頭震驚不已。
傳聞,在創(chuàng)造罕見之法的時候,會出現(xiàn)天地交感的異象。
可是能創(chuàng)造出能出現(xiàn)天地交感異象的法,恐怕就算是超級圣人都做不到,洛亦怎么可能做到。
隨著各種異象的爆發(fā)與消弭,那金光在慢慢的消退減弱。
籠罩著這片天空的大通之樹,也在緩緩的回縮著。
人們精神一震,大通之樹要消失了。
不少人體內(nèi)能量快速奔涌起來。
失去了大通之樹的庇護,他們就能對洛亦出手了,直接打斷他的悟道創(chuàng)法,甚至擊殺。
一雙雙目光死死鎖定著快速回縮的大通之樹,只等大通之樹消失,露出洛亦的身形,他們立馬就能轟殺之。
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大通之樹越來越小。
最終,全部回縮,重新化作神碑上的一道道紋路。
而洛亦的身影,也再度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他竟然盤坐在神碑的頂部,猶如老僧入定一般,并沒有出現(xiàn)人們想象的洛亦如臨大敵的姿態(tài)。
相反,他很平靜,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所處的境地,一點防御都沒有,繼續(xù)在悟道創(chuàng)法。
“這家伙是找死嗎?”
有人目光冷冽,這種情況下毫不防御,隨便一個真圣恐怕就能滅殺洛亦了。
還是他覺得,只憑造神會的人,就能給他護法,讓他不受干擾?
兩位五劫圣人在這里,要殺洛亦,誰也擋不住了。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這個家伙還怎么活下來?!辟R樓蘭盯著盤坐在神碑上的那道身影,冷笑一聲。
沈思吟,趙一折,浮寒等人臉色也是一片冰冷。
洛亦要是跑,加上造神會的力量,還真能離開。
可偏偏他現(xiàn)在陷入了深層次的悟道之中,別說跑了,連自我防御都沒有。
現(xiàn)在殺他,易如反掌。
“沒有了大通之樹庇護,我看誰還能幫你。”一道身影快速對著洛亦射過去。
這是一位三劫圣人,顯然是被人推出來試水的。
造神會的眾人,冷冷的盯著這一幕,并沒有出手,因為他們不相信洛亦在這種場合下,真能毫不設(shè)防!
嗡!
就在那人沖進洛亦周身十米范圍的時候,身體突然凝固了,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動彈不得。
下一刻,在無數(shù)道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神生生碎了。
毫無任何征兆,也毫無任何能量波動,一位三劫圣人便碾碎了,化作了虛無,只有一團血液灑落。
這詭異的一幕讓不少人心頭一寒,這是什么情況?
誰殺了這位三劫圣人?
洛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