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炎龍第一次幾乎要開始的行動突然停滯,眾人都是一頭霧水,不明白洛亦為什么突然終止行動。
但是那種絕對的忠誠與崇拜,讓他們事后并沒有半句的詢問,因?yàn)樗麄冎溃逡噙@么做,絕對有他的理由。
實(shí)際上,洛亦根本說不出理由,只是一種直覺。
那種直覺告訴他,那晚一旦行動,絕對是非常致命的錯誤。
這是多年游走在黑暗中,在生死間徘徊鍛煉出的直覺。
在即將宣布行動的那一刻,洛亦的心臟猛烈的跳動,那是一種難掩的心悸。
回來后,洛亦只讓張國強(qiáng)從剛收的一些幫眾中挑選出二五仔,以建筑工的身份,關(guān)注著那里的動靜。
炎龍,情報部門,全部停下來。
夜色下,洛亦緩緩行走在碎石小道上,他在回想著整個過程,從發(fā)現(xiàn)鬼影一族到行動,整個過程在他心間一遍又一遍的閃爍過去。
可他始終無法確定那種直覺,找不到整個行動計劃中的疏漏。
情報不可能出錯,有周業(yè)這個七品高手,還有整個就精銳炎龍,行動絕無出錯的可能。
真要動手,鬼影一族那十幾個成員可輕松活捉。
那么……疏漏究竟在什么地方?
洛亦摸著下巴,不知不覺,竟是走到了黎姿姿這里。
洛亦剛要轉(zhuǎn)身,就聽到黎姿姿那略帶幾分欣喜的聲音:“夫君。”
洛亦步伐一頓,抬頭看著她。
后者一身潔白的睡袍,在夜色下非常顯眼。
“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有睡覺?”洛亦問道。
“其實(shí)每晚我都會在這里等你,總覺得你會來我這里?!崩枳俗诵θ輲е鴰追朱骸胺蚓?,要進(jìn)來嗎?”
洛亦想了想,走了進(jìn)去。
黎姿姿領(lǐng)著洛亦,直接來到自己的房間,她臉頰羞紅,明眸中帶著幾分羞澀。
洛亦看著她,這一刻的黎姿姿,的確非常誘人,長發(fā)披肩,精致的容顏帶著幾分紅暈,像是水蜜桃一般帶著誘惑,但是洛亦卻沒有半點(diǎn)想法。
“我跟你哥哥有約定,有一天,我有話語權(quán)了,會讓你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洛亦搖頭。
黎姿姿眼神一暗:“夫君不喜歡我?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你給我做小,的確委屈你了?!甭逡嗾f道。
“不委屈,夫君是大英雄?!崩枳俗诉B忙道。
“大英雄?”洛亦自嘲一笑,道:“現(xiàn)在誰都知道,我在比賽中輸給了夏之嵐,在我沒有神明丹的力量之后,我也就是普通人?!?/p>
“但是夫君殺了十幾個騰蛇,在姿姿這里,就是大英雄,就算是做小,我也愿意?!崩枳俗诵÷暤馈?/p>
洛亦搖頭,真不知道這黎姿姿究竟看上自己哪了。
他站起身來,就打算離開。
“夫君,這就要走了嗎?”黎姿姿連忙起身,眼神略帶幾分希冀:“今晚能留在這里嗎?”
“這不是二十一世紀(jì),很多人還是非常在乎的,所以有些事不能做,將來你才有更多的選擇權(quán)?!甭逡鄵u頭,道:“你對我,沒必要投入太多,我也很感謝,你在關(guān)鍵時候嫁給了我,或許你不知道,但我知道,這讓我擁有了更多的籌碼,避過了那一劫,所以將來,我會給你選擇自由的機(jī)會,在我身上,就沒必要繼續(xù)浪費(fèi)時間了?!?/p>
“夫君,姿姿愿意等。”黎姿姿固執(zhí)的道。
“等?”洛亦好笑的看著她,道:“說實(shí)話,我對你的印象,就是好看好身材,你對我,又有什么印象,又要等什么呢!”
聽到洛亦說自己好看好身材,黎姿姿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意,她道:“我可以慢慢等下去,只要我人在這里,總有一天,夫會等到君看到我心意的。”
“有意義嗎?”洛亦搖頭:“我不可能給你正室的名分,將來你完全可以……”
“我相信妖月姐姐的話,能給你做妾,我相信多年以后,會是別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崩枳俗苏f著,眼中煥發(fā)著光彩。
“你被妖月給忽悠了。”洛亦剛要搖頭,忽然一怔,只要人在這里,總能等到的。
突然,他腦海中掠過一抹靈光,是啊,只要人在,就能等到,急什么呢!
“哈哈!”洛亦忽然大笑一聲,道“姿姿,你可真是一語點(diǎn)醒夢中人啊!”
“夫君……”黎姿姿大眼睛眨了眨,問道:“姿姿幫你忙了嗎?”
“嗯?!甭逡帱c(diǎn)頭,笑道:“是大忙,我早應(yīng)該想到的,沒想到是你提醒了我?!?/p>
鬼影一族的人已經(jīng)進(jìn)入大夏城了,自己急什么呢,他們遲早會動手的。
而且,他們會比自己更急,這時候,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落了下籌。
所以,他不急,慢慢等就行了。
也許,他們也在等,暴露出來的可能只是他們有意暴露的,為的就是逼他先出手。
想通了這一點(diǎn),洛亦也豁然開朗。
“你好好休息?!闭f著,洛亦擺了擺手,朝外面走去。
“夫君,真的不能留下來嗎?”黎姿姿挽留。
“你好好休息,有時間我再來看你?!甭逡鄾_黎姿姿笑了笑,然后離開這里。
望著離去的身影,黎姿姿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妖月姐姐說的果然不錯,這個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別人也很難走進(jìn)他的心中。
洛亦撤掉了拆遷區(qū)那里的布控,所有人都撤了回來,甚至連洛天府周圍的暗哨也都撤走了。
姜辭,王南等人都很疑惑,但是這幾天,洛亦沒有再召見他們,他們也只能蟄伏不動。
“刀爺,大人究竟在準(zhǔn)備什么?”訓(xùn)練場上,秦虎詢問周業(yè)。
“少府主并沒有跟我說,少府主只說,所有行動全部取消,待命即可?!敝軜I(yè)搖了搖頭,道。
這一次,他也看不懂洛亦,以前,洛亦都會跟自己商量,但是這一次沒有,但以他對洛亦的了解,越是這樣,說明他越重視對手,布的局也就會越大。
“大人也跟我們這么說,可是隨時待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大人也許有自己的考量?!蓖跄献吡诉^來,道:“大人的決定從沒錯過,我們只需要執(zhí)行就行了?!?/p>
幾天下來,洛亦沒有任何命令嚇大,甚至連他的人都見不到了,詢問清羽,也不得只,她大部分時間也不知道洛亦去了哪里。
洛亦一直沒有消息,反而是洛天府周圍出現(xiàn)了不少陌生人。
按照洛亦的命令,他們當(dāng)做不知道。
周業(yè)小院,眾人齊聚。
“清羽,大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為什么好幾天都見不到人?!鼻鼗柕馈?/p>
清羽聳了聳肩,道:“我也不知道,這幾天大人都不讓我跟著。”
“周圍陌生人越來越多了,我懷疑他們在布控,近期可能就會滲透進(jìn)來。”姜辭皺著眉頭,道:“可是大人對此卻是毫不設(shè)防,讓人費(fèi)解??!”
“刀爺,我們要不要先準(zhǔn)備起來?”
眾人看向周業(yè),知道洛亦對這位老爺子還是很敬重的。
周業(yè)想了想,搖頭道:“少府主既然沒有下令,說明時機(jī)還不到,我們貿(mào)然動手,恐怕會破壞少府主的計劃。”
“可萬一他們真的滲透進(jìn)來動手,而我們毫無準(zhǔn)備,會吃虧的?!饼R軍開口。
“是啊,刀爺?!?/p>
眾人也都看向周業(yè)。
如今他們織了一張大網(wǎng),可這張大網(wǎng)四處破洞,但只要稍微拾掇,就能成為一張不會放過一條漏網(wǎng)之魚的新網(wǎng)。
只是現(xiàn)在沒有命令,他們也不敢將這張漏網(wǎng)重新編織起來。
周業(yè)沉默了一會兒,剛要開口,洛亦便是走了進(jìn)來。
“大人,您終于來了?!笨吹铰逡?,眾人緊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大人,外面的暗哨越來越多了,估計也就這一兩晚,他們就會攻進(jìn)來,我們必須要早做打算??!”姜辭說道。
洛亦笑著擺了擺手,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輕聲一笑,道:“都急什么,敵人比我們更著急呢!”
“大人,可是……”
洛亦揮了揮手,道:“隨時待命,其他的,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即便是對方滲透進(jìn)來,這是命令?!?/p>
說完,洛亦便是離開這里,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完全理解不了洛亦的決定。
第二天晚上,洛亦正在院中泡茶,清羽便帶來消息:“大人,有人滲透進(jìn)來了,姜辭他們問,是否要按下來?”
“不用,告訴他們,一切如常。”洛亦笑了笑。
清羽走了出去,沒多久,再度走進(jìn)來,臉上已是帶了些許焦急:“大人,他們朝這邊靠近了,是否要動手?!?/p>
洛亦抿了口茶,道:“一切如常,繼續(xù)關(guān)注?!?/p>
清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都這個時候,大人怎么還這么風(fēng)輕云淡。
“大人,只要現(xiàn)在你一聲令下,我們完全可以活捉這些人?!鼻逵鹦÷暤?。
然而洛亦卻只是品茶。
不多久,姜辭走了進(jìn)來,道:“大人,他們撤出去一部分人了,但是還留下一部人潛伏著?!?/p>
洛亦緩緩放下茶杯,道:“他們終于要動手了?!?/p>
“動手?”姜辭一愣,道:“可是他們撤出去了一部分人。”
“但是為什么還有人蟄伏下來呢,天一亮,就會被發(fā)現(xiàn)了。”洛亦反問一聲。
姜辭一愣。
洛亦站了起來,道:“真正的敵人,還沒有出現(xiàn)呢,不過,他們即將浮出水面了?!?/p>
“姜辭,留下一些人,將這里的人給我按了,剩下的人,出府,記住,秘密進(jìn)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