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彥霖死了,服毒自盡,他的幾個親信也吞槍自殺。
紫禁城只有少量炸藥,沒有死一個無辜的人,也沒有炸毀一座宮殿。
他臨死前,竟善良了一回。
謝扶光:“真沒有想到。”
穆野也沒想到,但管他呢。
穆彥霖死了,他也算落下一塊心病。
他們暫時在北平住下,西北戰場也取得了最后的勝利,北方軍徹底投降。
至此,除了東北三省,全國暫時實現了統一。
東三省是要打的,不可能留下一個尾巴。
謝望舒在布局,他的身份還可以最后利用一次,他在方天旭和日國之間充當中介,方天旭需要援軍,日國需要傀儡,他們最終達成協議,把東三省割讓給日國,由日國駐軍。
為了守衛得之不易的領土,日國派了三十萬駐兵,先進武器無數。
謝望舒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給北平傳信,這回穆野和謝扶光親自出征,他們要去接謝望舒回來。
穆長行也不肯留守北平,他要和父母一起去接舅舅。
一家三口,第一次并肩作戰。
這一場戰事打的時間更久,日國派的都是精銳士兵,用的都是最先進的武器,他們一定要守住東三省,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打過了夏天,又打過了秋天,終于在冬天來臨之際,打跑了日國人,奪回了東三省。
日國折損精銳五十萬,南方軍和人民黨折損三十五萬。
好在,他們勝利了。
“日國損失慘重,日后若二戰爆發,日國不知道還有沒有一戰之力。”
“也許經此一役,日國再無力侵華。”
謝扶光看不到未來,但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會對未來產生蝴蝶效應。
一切塵埃落定后,謝望舒在戰事中假死脫身,從此世上再無小泉黑川,他是謝望舒,謝家長子。
他回了趟江城,去見他的姆媽,去見他年少愛慕的姑娘。
謝夫人看著他,哭成了淚人。
“我的兒啊,我的兒啊。”她顫著手捧起他的臉:“你疼不疼,疼不疼啊。”
謝望舒搖頭:“不疼了,姆媽,我回來了。”
謝夫人緊緊抱住他。
文姨娘在一旁也泣不成聲。
蘇綰心早已淚流滿面。
謝望舒站到她面前時,她已經哭的看不清他的臉了,她抬手想摸他的臉,卻被他抓著手,用力扯進懷里。
她在這一瞬間放聲痛哭。
“對不起,對不起。”他也哭,這讓本就沙啞的聲音更暗啞了,聽的蘇綰心心臟抽疼抽疼的。
她的少年將軍呀。
……
京城再次迎來一場大雪的時候,穆長行終于可以下地了,他在最后一役時受了重傷,是葉錚然耗盡了真氣加內力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撐到謝纖凝過來搶救。
他因此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將將能下床活動。
葉錚然來時,他正被副官攙扶著,她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扶住他另外一邊:“你怎么下來了。”
穆長行笑了笑:“再不下來走走,我都不會走路了。”
“那只能走一會會。”葉錚然被他嚇狠了,現在看他就像看玻璃娃娃。
穆長行也沒逞強,覺得累了就回床上躺著。
葉錚然每天都來陪他,跟他說今天下雪了。
穆長行看見了:“可惜不能出去堆雪人。”
“冬天還早呢,北平一年要下好幾場雪,等你好了就能去堆了。”葉錚然道。
穆長行嗯了聲,問她:“你回家看看了嗎?還有宮里藏的金子去拿了嗎?”
葉錚然搖頭:“我不放心你,等你好了,我帶你一起去。”
她真的被嚇到了,當時穆長行中了好幾槍,還被炸藥炸飛出去,她是從死人堆里把他扒出來的,差一點點就撐不住謝纖凝來搶救。
葉錚然現在還總夢到那天的場景,時常被嚇醒,半夜也要跑來看一眼,確定他好好才能安心回去接著睡。
穆長行捏了捏她的臉:“好,我好了陪你去。”
鬼門關前走一遭,他忽然就看懂了自己的心思。
他當時快死了,最先想到的不是父母,而是她。
那一瞬間他就懂了,徐吟嘯說的對,他是喜歡她的。
一開始是不喜歡的,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的也不知道,等到發現喜歡時,已經喜歡的很深了。
葉錚然握著他的手,養了一個月,他的手沒一開始那樣冷冰冰的,終于又暖和起來,她的心更安定。
她也是在穆長行生死一線時才發覺他和哥哥,師兄不一樣,想到他要死了,她的心都碎了,她拼了命的救他,那一刻甚至想要是他死了,她也不活了。
太痛了。
往后穆長行又養了一個月,進入臘月后,他終于能活動自如,不必每天靜養,能出門了。
他先陪葉錚然回葉家,葉赫連和葉政嶼早就搬回來了,但葉錚然是第一次回來,走的時候是一個人,回來是一雙人。
葉赫連有種閨女徹底長大了的感覺。
穆長行也沒有避諱什么,直白的向葉赫連和葉政嶼說明了自己對葉錚然的心意。
他的心意,父子倆早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戳破而已。
現在看他們成雙成對,也覺欣慰。
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也找不到,葉赫連不知道多滿意。
葉政嶼也放心把妹妹交給穆長行。
從錦城回來的葉夫人在穆長行病中去探望過,當時看到女兒那緊張的樣子,就知道女兒喜歡人家。
她對穆長行也沒任何不滿的地方,反而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穆長行今天是陪葉錚然回家,也是送她回來住,他已經好了,葉錚然再和他住一起,對她名聲不好。
他打算請父母來提親,先把婚事定下來。
當然要先問過葉錚然的意思。
兩人下午去了趟皇宮,葉錚然熟門熟路的找到一座廢棄的宮殿,從后院的枯井里撈出她藏了很多年的木箱子。
葉錚然打開箱子,里面滿滿一箱金元寶,黃橙橙的,陽光一照,晃的人眼睛疼。
穆長行伸手蓋回去:“眼睛都快閃瞎了,你從哪兒偷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