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錚然不開竅,不知道什么是喜歡,葉政嶼想著穆長行總知道,于是想探探他的口風,晚上找他喝酒。
酒過三巡,葉政嶼找個機會直接問了:“長行,你喜歡我妹妹嗎?”
穆長行一口酒嗆在嗓子里,咳個不停:“咳咳咳。”
葉政嶼給他拍了拍背,又倒了杯茶給他。
穆長行喝了兩口茶才緩過勁,十分茫然:“你怎么問這個?”
葉政嶼不確定他的心思,不好說他妹妹喜歡他:“隨便問問,你們年齡相仿,又相處了這么久,我妹妹又漂亮,你沒動心?”
“你是我兄弟,她是你妹妹,對兄弟的妹妹動心,我成什么人了。”穆長行義正言辭:“我也只把她當妹妹看待,你不要誤會。”
葉政嶼:……
他也沒說什么,穆長行激動什么。
怎么看都有點心虛。
葉政嶼都茫然了,難不成這個也不開竅?
不能吧,穆長行虛歲都十八了,又是少帥,身邊還能沒個女人?
“你……”葉政嶼問的直接:“沒個通房丫鬟?”
穆長行差點又一口酒嗆嗓子里:“什么年代了,還通房丫鬟,你不要跟我說你有啊。”
葉政嶼確實有啊,他比穆長行大,滿二十了,有通房丫鬟很奇怪?
他的沉默讓穆長行有了答案。
穆長行對此十分鄙視:“北方果然還活著封建余孽。”
葉政嶼失笑:“你這就是偏見了,世家大族,誰家少爺?shù)搅四挲g沒有通房丫鬟,食色性也,無論時代如何變化,這四個字都不會變。”
穆長行嘁了聲:“反正我沒有,我身邊的人也沒有,我們都潔身自好。”
天天在駐地訓練,一天練下來,胳膊都不想抬,倒頭就想睡,誰有閑心思想女人。
在穆長行看來,還有心思想女人,就是沒有累到極致,那就再接著練去。
有力氣用在女人身上,沒力氣再打幾槍?
葉政嶼無了個大語,好得很,這也是個沒開竅的。
難怪兩個人相處這么久,還能把彼此的定位放在一個是哥哥兄弟上,一個是兄弟妹妹上。
挺好。
葉政嶼也沒打算戳破這層窗戶紙。
正打仗呢,也不是談兒女私情的時候。
……
南北戰(zhàn)爭開始后,報紙上很少再出現(xiàn)其他報道,每天所有的版面都是關于前線戰(zhàn)事的,南方軍勢如破竹,又與北方的人民黨達成合作,共同北伐,傳回來的幾乎都是勝利的消息。
穆野和謝扶光都還沒機會上戰(zhàn)場,夫妻倆有點心癢癢。
孔懷仁笑道:“你倆別想了,輪也輪不到你們倆,我還閑著呢。”
他這個陸軍總司令都沒上呢。
“你都大多了,還想上戰(zhàn)場,回家歇著去吧。”穆野嘁聲。
“瞧不起人是吧。”孔懷仁哼聲:“一頓三碗飯呢。”
穆野和謝扶光都笑起來。
謝扶光道:“用不著我們上戰(zhàn)場,說明這些年來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培養(yǎng)了一批批能堪大用的將士。”
“夫人說的極是。”孔懷仁贊同的點頭:“咱們南方軍人人都是打仗的好手,用不著你們御駕親征。”
他們苦練十幾年,要是一開戰(zhàn)就讓總統(tǒng)和總統(tǒng)夫人上,北方軍都得嘲笑他們。
孔懷仁希望沒有需要他們上戰(zhàn)場的時候,畢竟一旦需要他們,就證明無將可用了,那他們南方軍得被打成什么慘樣。
不過夫妻倆雖不用上戰(zhàn)場,也閑不住,只會比之前更忙,后方的槍支彈藥,醫(yī)療藥物的調(diào)度供應,都要兩人親自盯著。
謝扶光好容易才抽了一點時間去看謝夫人,給她吃顆定心丸。
“姆媽安心,大哥如今是安全的,戰(zhàn)事還波及不到他。”
謝夫人不僅擔心謝望舒,也擔心穆長行,謝纖凝和孔錫風,他們都上了戰(zhàn)場。
炮火無情,子彈無眼,謝扶光無法保證他們安全。
戰(zhàn)場上,沒人是安全的。
每個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往前沖。
每一場戰(zhàn)事都有傷亡。
謝夫人也知道,所以她每天都在家里吃齋念佛,祈求老天爺保佑,保佑戰(zhàn)場上的親人平安。
如她這般想法的人很多,寺廟里的香火自戰(zhàn)事開始后,日夜不斷。
許多人擠不進寺廟就去道觀,云虛觀都成了熱門燒香圣地。
云虛道長無奈搖頭,盡管來道觀上香的人還會念叨菩薩保佑,他也沒有關門謝客。
去祟看了幾天,聽了幾天,一日就跟道長說:“師父,我想下山。”
盛世避世,亂世下山。
去祟覺得到了自己下山的時候了。
“去吧。”道長沒攔著:“你的修為停滯不前,也該下山磨煉去。”
去祟于是下山,他去找謝扶光。
看見他,謝扶光很意外:“怎么下山了?”
去祟:“扶光姐姐,我要上戰(zhàn)場。”
穆野一聽他叫“扶光姐姐”就頭皮發(fā)麻,這人都快三十人了,偏長了張娃娃臉,跟他兒子似的,真是讓人嫉妒又生氣。
干什么總叫他夫人姐姐,也沒聽他叫一聲姐夫。
他左右看去祟不順眼:“你去戰(zhàn)場給亡魂超度嗎?”
去祟沒說話,左右看了看,鎖定目標,一掌翻出,嘭的一聲,十幾米外的一塊巨石似被爆破般炸開。
謝扶光:……
穆野的聲音想殺人:“那是過年底下人才給我送來的奇石,你就這么給我劈了,你怎么不把我的總統(tǒng)府劈了!”
這塊石頭他還挺喜歡的,特意讓人擺在院子里。
沒欣賞幾天呢,就這么水靈靈的沒了。
謝扶光趕緊按住他:“別激動別激動,咱打不過他。”
“修為高就能隨便劈別人家的石頭嗎,他經(jīng)過我允許嗎,禮貌嗎?”穆野很難不激動。
謝扶光一邊把他抱的死死的,一邊對去祟說:“你先找管家住下,我安排人送你去。”
去祟哦了聲走了。
穆野:“你別走,還沒賠我石頭。”
去祟已經(jīng)走出門了,聽到這話,從布包里翻出一本破破舊舊的書扔過來:“這個賠你。”
穆野不稀罕:“誰要你的破書。”
去祟:“能長壽。”
穆野瞬間冷靜。
能長壽的話,還可以。
他就想和夫人長長久久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