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穆長行把葉政嶼送上火車,將謝扶光寫的字也給了他,葉政嶼一直到火車開動才有時間拿出來觀摩。
半米長的一幅字,展開后,端端正正的寫了六個字。
路雖遠,行必至。
夜雖暗,終將明。
隨從驚訝:“總統夫人的字,寫的如此端正。”
不是簪花小楷,而是正楷,一筆一畫都很端莊大氣,橫平豎直。
謝扶光的這六個字,還蘊含著一股磅礴大氣,讓人一看就感覺充滿了力量,一種鼓舞的力量。
“路雖遠,行必至。夜雖暗,終將明。”葉政嶼看向窗外,微微一笑:“總統夫人在勉勵我們。”
穆長行一定跟她說了,她沒讓穆長行給他帶任何話,但她的話,都藏在了這幅墨寶里。
窗外陽光正好,葉政嶼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底的信念更加堅定。
終有一天,所有生活在黑暗中的老百姓,都能看到光明。
葉政嶼回到北平,第一時間去見了自己的父親,同父親講述了在江城的所見所聞。
“與北平不同,江城是繁華很扎實,我們去城外,連老百姓種的莊稼,仿佛都更茂盛。南方總統夫婦,真的把南方治理的安居樂業。”
穆長行會帶他去奢華高端的地方,也會帶他走街串巷,江城的繁華,惠及到了每一個角落。老百姓都能吃得飽,穿得暖,不受壓迫和欺榨,這不就是他們想要的嗎。
南方老百姓過的什么日子,葉赫連早有耳聞,他問兒子:“你同穆少帥說了之后,他是怎么說的?”
葉政嶼道:“他說因為我們,都對北方的老貴族高看幾眼。”
聞言,葉赫連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把年紀了,還要因被一個小孩高看而高興。
“父親,我們約定好了,以后消息互通有無,一南一北,守望相助。”葉政嶼又道。
葉赫連:“這是他的意思,還是總統夫婦的意思?”
葉政嶼:“他的意思,就是總統夫婦的意思,您看他還是一個小孩,可他從三歲起就跟著父母議事,他的話,等同于總統夫婦的話。”
葉赫連:……
怎么有種不如人家會教孩子的挫敗感。
穆長行才多大啊,說話就能代表總統夫婦了,紫禁城的皇帝都當皇帝了,說話還算不得數呢。
不過也沒法比,總統夫婦自己都不大呢,有其父必有其子,不稀奇。
葉赫連索性也放開手:“跟穆少帥的聯絡就由你全權負責吧。”
兩邊父母都不管,兩個孩子就秘密建了一條傳信線,僅供兩人互相傳遞消息。
春去秋來,穆長行一年年長大,越大性子越野,一年有半年的時間都在外面跑,跑著跑著就長成十六歲的少年了。
這邊一家人剛給他過完十六歲生辰,人家隔天留信一封又跑了。
謝扶光早習以為常,看完信,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行了。
……
東北。
一家不起眼的旅館里,穆長行正在看葉政嶼最新發來的密信。
此番與他一同前來的徐吟嘯詢問:“信上怎么說?”
“讓我們等,會有人來找我們。”穆長行把信遞給顧久安:“燒了。”
他一般出門為了不打眼只會帶一個人,這次事情棘手,他就帶了兩個,另外他的親衛兵也秘密來了一支。
顧久安燒了信,三人就在屋里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入夜,三人都快睡著了,突然有人敲門,聲音很小,但一直等著的三人,都立刻精神起來。
徐吟嘯過去應門:“誰?”
門外傳來聲音:“送水餃的,您不是要三十個豬肉酸菜餃子嗎,剛煮好,讓您久等了。”
密信上說了,來人會自稱是送水餃的,數量是三十個,餡是豬肉酸菜餡。
暗號對得上。
徐吟嘯看向穆長行。
穆長行示意他開門,他才開了門。
來人一身普通打扮,系著圍裙,端著兩個大碗,一進來穆長行就認出來了,就是樓下賣水餃的。
難怪葉政嶼指定讓他們來了住這里。
“客官,您的水餃,趁熱吃。”來人把碗放下。
穆長行頷首,示意他坐:“邊吃邊說。”
徐吟嘯和顧久安也坐下來,這水餃肯定得吃的,雖然已經吃過晚飯了,但半大小子能吃,別說三個人吃三十個,就是一個人吃三十個也能吃完。
“您吃,我說。”來人叫白叁,他把近來幾個月,這邊發生的怪事說了一番。
怪事是真的非常怪,大概三個月前,這邊出現了僵尸,有戶人家一年前去世的老父親,死而復生了,半夜從墳里爬出來傷人,咬傷了幾個村民后又跑了。
詐尸這種事,老百姓只在傳聞中聽過,沒想到真會有人死后炸死,那戶人家趕緊請了大仙做法,結果做法的時候,老父親又回來了,當場就把大仙給咬死了。
因那戶人家不肯賠償,被咬傷的村民和大仙的家人報了官,警署去查的案,把大仙的尸體拉回去驗尸,發現了一件奇特的事,大仙的傷口處,根本沒有牙印,就是破了一個傷口,他的死,是中了毒。
且沒幾天,其他被咬傷的村民也陸續死亡,死因皆是中毒。
警署無法斷定真是人死之后尸變,還是有人裝神弄鬼,于是開始四處搜尋那個僵尸,可已經過去三個月,僵尸不時出來咬死人,警署卻絲毫尋不到他的蹤跡。
“什么僵尸,哪有死了一年還尸變的,人死一年早就腐爛的只剩骨頭了,還能從釘死的棺材里好模好樣的爬出來?”徐吟嘯一聽就覺得離譜。
顧久安很容易想到從前在北平的事,他看向穆長行:“這件事,怕是跟北平當年那件事有關。”
穆長行點頭,沒有關的話,葉政嶼不會告訴他。
“說點你們查到的東西吧。”他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
白叁點點頭:“我們查到,這件事是日國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