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小泉黑川,小泉家族在江戶政壇上說話很有力度,他算家族派過來的代表。”葉政嶼簡單回答他。
穆長行:“那他為什么戴著面具?長的太丑?”
葉政嶼搖頭:“與長相無關,他曾遭遇過火災,被大火燒毀了臉,不便示人。”
“原來如此。”穆長行沒再多問,心里卻感覺小泉黑川挺親切的,但轉念又覺得是錯覺,日國人怎么可能對他親切。
他們從酒樓出來后沒坐車,葉政嶼說走一走,消化消化,穆長行正好也想走走看看。
這邊算北平比較繁華的地方,隔著老遠就能看到高高的紅墻,巍峨莊重。
“那是紫禁城嗎?”穆長行指著紅墻的方向。
葉政嶼看了眼,點頭:“是的,如今皇帝還住在那里,不過不能隨意出宮,只有需要他出來當吉祥物的時候,才能被允許出來。”
這不就是軟禁。
穆長行嗤笑:“真不知他圖什么。”
一個皇帝的頭銜,一個沒有實權的名號,就真這么好?
“他也身不由己吧,亡國的時候他就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茍且偷生。如今更是如此,他不愿意當皇帝,前朝皇室有的是人愿意當。”葉政嶼客觀的道。
穆長行聳聳肩:“也許吧。”
葉政嶼想起一事,笑道:“你來的巧,過些天皇帝就要大婚娶皇后了。”
“巧有什么用,皇帝大婚肯定在紫禁城,還能允許別人觀禮?”穆長行道。
葉政嶼指指自己:“我帶你去啊,到時候正好帶你逛逛紫禁城。”
穆長行聽了這話就問:“你經常進去?”
不熟的人,是不會這么說的。
自己都是第一次去,談何帶別人逛。
“我父親是內閣大臣。”葉政嶼絲毫沒有隱瞞自己家世的意思,坦誠一笑:“是不是很好奇我的家世?”
好奇是好奇的,但也沒有很好奇。
穆長行自己家世就無人能及,葉政嶼家世再好,能好哪里去,左右越不過他這個太子爺。
“有點吧。”他道。
葉政嶼笑了笑:“我本姓葉赫那拉。”
穆長行意外的挑了下眉:“你是她的后人?”
葉政嶼:“嗯。”
穆長行沉默。
這是真沒想到,雖然猜到葉家或許是前朝皇族,但也沒往葉赫那拉氏身上猜。
“她名聲不好,連帶著她的后輩也被唾棄,父親便改了姓氏。南北分治前,我們家偏居一隅,分治后,皇帝又被迎出來當吉祥物,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們家又成了天潢貴胄,說來挺諷刺的。”葉政嶼自嘲一笑。
穆長行唔了聲:“有點意外。”
又開玩笑:“沒想到我路上撿的朋友,是北方皇帝的母族人。”
他還跟自己開玩笑,應該是沒嫌棄自己。
葉政嶼松了口氣,也玩笑道:“所以在北平,你可以橫著走。”
穆長行笑:“我姆媽說螃蟹才橫著走。”
說笑幾句,兩人又去了別處,紫禁城附近還有一座矮山,前朝的前朝,最后一位皇帝就是在這座山上上吊的。
穆長行從前學歷史,就挺瞧不起那位皇帝的,堂堂皇帝,不死在戰場上,居然自殺,換了他,就是要死了,臨死前也得多殺幾個敵軍。
葉政嶼和他觀點相同:“死的太憋屈了。”
你好歹死的有價值一點,也不至于被后世人鄙夷。
哪怕你是死在自己的龍椅上呢。
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算什么。
山上轉了一圈,下來去喝茶聽書,說書先生講的居然是南方總統夫人的事跡。
穆長行又意外了:“這是能講的?這說書先生不怕被你們首相斃了?”
“怎么會。”葉政嶼道:“首相從不計較這些,從說書先生嘴里,時常能聽到南方總統夫人的事跡。你不知道嗎,南方總統和北方首相是兄弟。”
穆長行可太知道了。
“知道。”穆長行問道:“為什么總說總統夫人,我們總統也很厲害的。”
“也說。”葉政嶼說道:“不過好像沒有總統夫人說的多,大概總統夫人是女子,天下如她那般厲害的女子只她一人。”
說著想起自家妹妹:“我妹妹,就很崇拜南方總統夫人。”
崇拜姆媽的人太多了,穆長行沒在意,只在心里覺得古怪,他那位二叔,有病吧。
怎么會允許老百姓在自己統治的地方夸別人?
穆長行給了顧久安一個眼神,后者會意,借口如廁走開。
晚上也是在外面吃的,玩了半天,明日還要去打獵,晚飯后就早早回葉府休息了。
“打聽到了嗎?”回到客院,支走了丫鬟小廝,穆長行問顧久安。
顧久安:“打聽了,老百姓對夫人的事跡耳熟能詳,但僅限于夫人當年敢第一個站出來離婚,以及這些年夫人巾幗不讓須眉,敢為天下女子先的事跡。關于南方有什么政策,百姓生活如何,知道的并不多。”
穆長行:“所以還是有選擇的。”
他就說穆彥霖哪來的肚量和膽子,敢叫北方百姓知道南方百姓過的有多好。
“不過也奇怪,他在北方宣揚我姆媽的事跡做什么?”
顧久安猜測:“可能想讓北方的女子也以夫人為榜樣。”
也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與此同時,他這一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謝望舒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怎么就跟葉政嶼交上朋友了?”謝望舒哭笑不得。
倒不是說葉政嶼不可交,那孩子非常優秀,他也很欣賞。
就是兩人分別代表南北權貴,本不該成為朋友。
“惺惺相惜吧。”李四說道:“拋開身份,兩人是很適合做朋友的。”
頓了頓,又道:“兩人的立場,從根本上來說,也不算沖突,想來日后不會反目成仇。”
“世事難料。”謝望舒倒也沒多說,又說穆長行膽大:“那張臉,跟他阿爸如此像,竟也敢往北平跑。”
“北平如今見過總統的人也不多,少帥一個小孩,也不會太打眼。”李四道。
謝望舒頷首:“不管怎么樣,小心為上,叫人跟緊點。”
李四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