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廳堂。
孔藍英坐在主位上,桌子上放著老帥的牌位,另一邊坐著四夫人。往下右邊坐著五夫人,六夫人,左邊坐著穆瓊思,穆野,謝扶光。穆恒安幾個兄弟姐妹都站在三人身后,其余就是觀禮的賓客們。
“吉時到,請新人。”
伴隨著贊禮人高聲唱喝,新人跨過門檻,進了廳堂。
待新人站定,贊禮人開始喊號。
“一拜天地。”
穆景安和林幾許轉身,對著門外的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又把身體轉回來,對著高堂上的父母恭敬一拜。
“夫妻對拜。”
新人互相面向對方鞠拜。
“禮成。”贊禮人笑喊:“送入洞房。”
穆景安的同僚們說笑著要去鬧洞房,被穆恒安幾人拉著請去喝酒。
管家也請賓客們院內落座,待人都坐齊,立刻開宴。
穆景安這個新郎官回來后,端著酒杯挨桌敬酒,穆恒安和穆君安并幾個關系好的朋友都過來替他擋酒。
大喜的日子,晚上還要洞房,肯定不能讓新郎官喝多了。
婚宴熱熱鬧鬧持續了幾個小時,徹底散場時,天都擦黑了,穆景安不喝不喝也喝了不少,這會人也有些暈乎。
四夫人叫廚房熬了醒酒湯,他連喝兩碗酒醒了不少,被催著回了新房。
“累了一天你們也回去歇著吧,剩下的交給管家就行了。”謝扶光對四夫人幾人說道。
喜事辦完了,剩下的清場打掃工作,自有管家帶著人去做。
四夫人她們上了年紀,折騰一天確實累了,也就各自回去歇著了。
穆恒安穆君安都喝多了,早被扶回去睡覺。
穆清穆晗穆雪招待各家的小姐們也累,跟兄嫂們告辭后也回去了。
穆瓊思今日不怎么累,抱著一只洗的有點掉色的黑白狗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謝扶光走過去:“大姐怎么了?”
穆瓊思回神,看著她的臉,笑了下:“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跟當初第一次來帥府時一樣。”
謝扶光第一次來帥府,是老帥過壽,她來送賀禮。
原來是想老帥了。
謝扶光抱了抱她:“孩子們逐個長大成家,老帥在天上看著,定也高興的喝醉了。”
穆瓊思鼻尖酸澀的點頭:“謝謝你,這些年,你陪著小野支撐這個家,辛苦了。”
“大姐這些年一直在背后幫我們,也辛苦了。”謝扶光回謝。
穆瓊思在米國賺的錢,大部分都給了他們,不管是經濟還是軍隊的發展,穆瓊思都居功至偉。
“你們再謝來謝去,晚飯都不用吃了。”穆野走過來,把阿姐和媳婦分開:“不是說晚上包餃子?”
穆瓊思:“婚宴剛散場,你還吃得下去?”
“我又沒吃幾口。”穆野把她拉起來:“別偷懶,跟我們一起回去包餃子。”
穆瓊思跟著他們去了東君樓,謝扶光早上就吩咐過了,廚房早準備好了餃子餡,和好了面,只等他們回來就能包。
“怎么想起來吃餃子?”穆瓊思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觀念里就沒小年吃餃子的習俗。
穆野:“早上吃了年糕春卷湯圓,總不能晚上再吃。我們這些年都是這樣過,早上南方小年,晚上北方小年。軍隊里也是這樣,天南海北的兵都有。”
穆瓊思了然,笑道:“提前適應適應北方的習俗也好,早晚你們也是要挪窩的。”
南北分治只是暫時的,再發展幾年,他們肯定要打過去的,到時把北方打下來,也得遷到北方去。
說話間,廚房已經準備好了,仲夏來請他們,四人洗了手進廚房,已經單獨開辟了一塊地方,準備了桌椅,給他們包餃子。
穆瓊思沒包過,新鮮,也不會,先讓謝扶光教她。
謝扶光教了她一種最簡單的包法:“這樣,把餃子餡放到中間,再把餃子皮對折,最后把兩邊往中間一攏一捏。”
穆瓊思:“會了。”
她照著包了個,怎么看怎么不對勁:“是不是哪里不對?”
穆野瞄了眼:“丑。”
對了,就是丑。
謝扶光一攏一捏,捏出來的肚子圓圓的,像個福袋。
她一攏一捏,捏出來的又丑又癟。
“剛開始包都這樣,多包幾個就漂亮了。”謝扶光鼓勵她。
穆瓊思點頭,繼續努力。
她一邊還觀察穆野和穆長行,父子倆一看就沒少包,手法熟練,包的還漂亮。
“你們平常經常自己包餃子吃?”穆瓊思又好奇了。
穆長行:“不怎么吃的姑母。”
穆瓊思:“你看著像經常包的。”
“一年包一兩次,一次包幾百個,能不熟嗎。”穆長行笑道。
穆瓊思震驚:“你們包餃子賣啊,包這么多。”
穆長行笑著搖頭:“每年過年我和阿爸都去駐地慰問,就會跟士兵們一起包餃子,與軍同樂嘛。”
與軍同樂?
她阿爸從前可不會在過年的時候去駐地。
穆瓊思看向謝扶光:“是你的主意吧?堂堂總統親自給士兵包餃子吃,士兵得感動成啥樣。”
“大姐一看就透。”謝扶光笑著點頭。
自打穆野領兵后,謝扶光年年都會陪他去駐地慰問士兵,后來兒子大了,就是他們父子倆去。
過年慰問士兵,也成了南方所有將領的保留節目,上到穆野,下到師長,都會與軍同樂。
甚至過年的時候,還會安排一些慰問演出,這些都是謝扶光參照前世來的。
“你向來新鮮點子多。”穆瓊思說道。
她時常慶幸,當初幸好穆野是個有主見的,即便自己反對,他也強勢把人娶了回來,不然她們姐弟倆,可能墳頭草都半人高了。
她也感恩,感恩謝扶光不計前嫌,自己從前做了糊涂事,她也不怨恨自己。
思及此,穆瓊思又忍不住想謝她:“謝謝你。”
謝扶光開玩笑:“大姐總謝我,是沒把我當自家人啊。”
穆瓊思噗笑:“行,以后都不謝你了,我是長姐,你們孝敬我都是應該的。”
“本就是應該的。”謝扶光道。
不為別的,就為她為了穆野,蹉跎了歲月,都值得她和穆野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