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安把穆雪拎到角落里教育。
“誰叫你胡說八道的?”
穆雪不服氣:“我哪句胡說了?鄭守義連你一根頭發都比不上,更配不上林幾許,他都不肯承認這個未婚妻,林幾許干嘛還要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p>
又道:“林幾許的性子也太軟了,換了我,早一巴掌扇鄭守義臉上,不喜歡你倒是退親啊,又不舍得林家的助力,虛偽!”
穆景安又氣又笑,伸出手指戳她腦門:“你以為人人都是你穆五小姐啊,你就是把天捅出個大窟窿,都有總統大哥替你補上。她有她的難處和無奈,并非軟弱,只是困在局里,掙脫不開。”
“那你幫幫她呀?!蹦卵x掇他:“你都不用出面,只要稍稍放出點消息,林家立馬退了跟鄭家的婚,攀上你這根高枝?!?/p>
穆景安搖頭:“這樣做對林大小姐名聲有礙?!?/p>
外界會說她有婚約還跟他私相授受,唾沫星子都能淹沒她。
穆雪:“管別人怎么說,自己過的好最開心啊?!?/p>
“世人若都像你這般豁達,就不會有煩惱一詞了?!蹦戮鞍哺袊@。
事實上世人多少都在意別人的眼光,活在世俗中,掙脫不開。
“庸人自擾?!蹦卵┻€想教育教育四哥,林幾許那邊鬧出了動靜。
“又是林昭儀,她怎么總欺負自己姐姐,走,過去看看?!蹦卵├戮鞍才苓^去。
兄妹倆剛走近,就聽林昭儀陰陽怪氣:“你從哪里聽說的,我姐姐哪里會彈鋼琴,這是洋人的樂器,她怕都不知道鋼琴有幾個鍵,你們別為難她了?!?/p>
原來是有人聽說林幾許的鋼琴彈的很好,這里正好有一架,想讓林幾許彈一首聽聽。
林昭儀一聽就跳出來嘲諷:“她吃西餐都不會用刀叉,你們叫她彈鋼琴是為難她,她打小學的是古箏,老古董學的可好了。”
她的小姐妹們都在偷笑。
“笑屁笑。”穆雪站出來,指著林昭儀:“你會彈鋼琴嗎?”
林昭儀:“我當然會,我不僅會彈鋼琴,還會跳西洋舞,認識洋文。”
“行,那你們比比,看是你的鋼琴彈的好,還是林大小姐的古箏彈的好?!蹦卵┨嶙h。
林昭儀:“都不是同一種樂器怎么比?”
穆雪:“就是樂器不同才有可比性呀,同一首曲子,是鋼琴演奏的好聽,還是老古董演奏的好聽,更能一目了然。”
圍觀賓客覺得她說的在理,紛紛點頭。
穆雪看著林昭儀:“你怕了?不敢比?”
“我怎么可能怕。”林昭儀梗著脖子:“比就比!”
穆雪馬上問林幾許:“你帶古箏了嗎?”
巧了,林幾許的古箏前幾天斷了根弦,送去補弦,來之前剛取回來,就在車里。
她點頭:“帶了?!?/p>
“快讓人取來,跟她比比?!蹦卵┐叽佟?/p>
林幾許讓丫鬟去車里取古箏。
穆雪開始找裁判,她把穆野和謝扶光都拉了過來,積極的湊夠了五個裁判組。
夫妻倆左右無事,配合她坐到的裁判席位上。
穆景安站在穆野身后,有點頭疼:“大哥你不管管她,還由著她胡鬧?!?/p>
穆野:“這不是為了你?”
他都知道林幾許是弟弟的心上人。
謝扶光:“你安心聽,林大小姐都不怕,你怕什么?!?/p>
穆景安當然是怕林幾許贏了林昭儀,回了家被罰。
林夫人雖是正妻,但不如林昭儀的母親受寵。
林昭儀在林家,過的比嫡出的大小姐都好。
林幾許反而處處小心謹慎,舉步維艱。
穆景安擔憂的看了眼林幾許,后者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
穆雪把場面搞的這么大,全場的賓客都圍了過來。
鄭守義也終于來到了林幾許身邊,但開口就是責怪:“昭儀說話不過腦子,你怎么也跟著胡鬧?”
林幾許:“比試是五小姐提的,昭儀都沒拒絕,我敢拒絕?”
鄭守義一噎,還沒等他再說什么,丫鬟取了古箏回來。
古箏一擺出來,就有識貨的人驚嘆:“這是余音嗎?”
林幾許:“您認識?”
“我在樂器古籍上看過圖樣,都說它已經毀于戰火,沒想到在林大小姐這里。”
林幾許微微一笑:“這是我母親的陪嫁。”
母親出身名門望族,這把幾百年的古箏,只是她的陪嫁之一。
穆雪不懂就問:“這把古箏有什么大來頭嗎?”
“有,傳聞余音制作于三百年前,以梧桐做面,梓木為底,外觀精美,彈出的樂聲繞梁三日不絕于耳,故名余音?!?/p>
眾人驚訝,沒想到一把古箏來頭這么大。
這得買多少架鋼琴。
林昭儀不滿大家都稀奇林幾許的古箏:“老古董再好也過時了,現在鋼琴才是時髦樂器。”
穆雪切了聲:“時髦不代表就好,誰彈的好,比過才知道,嫂嫂,你來出題吧。”
謝扶光笑:“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出鋼琴曲,是偏林二小姐,我出古箏曲,是偏林大小姐,出什么都不公平。”
穆野:“抓鬮?!?/p>
簡單粗暴又公平。
穆雪一拍手,叫人寫了紙條過來,讓林幾許和林昭儀抓。
林幾許:“讓昭儀抓吧?!?/p>
林昭儀不識好歹:“我才不要你讓我,剪刀石頭布,贏的人抓?!?/p>
林幾許點頭,姐妹倆猜丁殼,林幾許贏了,她抓鬮,抓到了古箏曲。
林昭儀暗叫倒霉。
不過也沒有害怕,她自小學鋼琴,不可能比不過林幾許。
“請夫人出題?!绷终褍x自信的道。
謝扶光想了想:“將軍令吧?!?/p>
這曲子難度系數很高,林昭儀暗暗松了口氣。
“誰先彈?”穆雪問。
林幾許:“曲子是我選的,就讓妹妹先彈吧?!?/p>
林昭儀習慣被她讓了,林幾許說完,她謙讓都不謙讓就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