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行次日先去謝家看望外祖母，陪兩位外祖母待了小半日后，又去孔家看望小姨和兩個小表妹。

謝纖凝已經出月子，兩個女兒都不需要她帶，她在家里待不住，月前就跑回了醫院，昨日知道穆長行回來，就猜到他今日要過來，早早在家等著呢。

孔錫風原本有事要外出，一聽穆長行要來，門都不敢出了。

無他，他怕穆野的兒子又是來偷他女兒的，他得在家防著。

穆長行進門就被盯著，他和小姨說話，被小姨父盯著，謝纖凝叫傭人把孩子抱來給他看，小姨父的眼睛也一錯不錯的盯著。

“小姨父，你總盯著我作甚？”

孔錫風：“我怕你偷我孩子。”

穆長行：“我不是那種人。”

孔錫風：“你爹在我這里已經信用破產。”

穆長行：“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們爺倆不一樣。”

孔錫風冷笑：“沒看出來哪里不一樣。”

穆長行：……

“你差不多得了，不是有事要忙，還不走？”謝纖凝趕他。

孔錫風：“啥事也沒有我閨女重要，等他走了我再走。”

謝纖凝哭笑不得。

穆長行舉手發誓：“小姨父你盡管放心，我發誓，絕不會偷走一個。”

孔錫風正要說不信他發的誓，副官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孔錫風蹙眉。

“別耽誤正事。”謝纖凝道。

孔錫風今日確實有重要的事，這會不走也不行，起身指了指穆長行：“你發過誓的啊。”

穆長行重重點頭。

“姑且信你。”孔錫風帶著副官離開。

他前腳剛走，穆長行后腳就把兩個小表妹都抱走了。

謝纖凝都能想象到孔錫風回來，看見倆閨女都被抱走后跳腳抓狂的樣子。

昭昭歲歲快百天了，比剛出生那會大了兩三圈，依然長的一模一樣，始終在同步生長，穆長行也分不清誰是誰。

車子開到家，穆長行把倆孩子交給穆野：“不辱使命。”

穆野見他一口氣偷來了倆，滿意大笑：“不愧是我兒子。”

謝扶光無奈：“你怎么還沒玩夠這個游戲。”

三個月了，他就跟個孩子似的，總喜歡跟孔錫風玩你防我偷的游戲，樂此不疲。

“好玩。”穆野把孩子給她一個：“不許看手繩，猜猜你懷里的是誰。”

謝扶光接過孩子，左看看右看看，不確定的道：“昭昭？”

她一喊昭昭，在穆野懷里嗦小手手的孩子朝她歪了歪頭，謝扶光就知道自己猜錯了，懷里這個是歲歲。

穆長行有點意外：“她們已經能聽懂自己的名字了嗎？”

“又不是傻子。”穆野跟他說：“你這么大的時候都會翻身了，她倆還不會，孔錫風根本不會帶孩子。”

謝扶光承認這點：“你小時候，你阿爸很會帶你，我基本上沒帶過。”

穆長行對三個月時沒記憶，但從他有記憶以來，基本上是在阿爸的身上長大的。

“翻身需要教嗎？”他問穆野。

穆野：“當然。”

穆長行：“怎么教，我來試試。”

穆野教他：“你和她們一起躺地上，示范給她們看，還要引導她們模仿。”

穆長行剛回來，今日無事，有時間陪兩個表妹玩，當下就叫傭人撤了茶幾，換上新地毯。

天氣已經開始涼了，但屋里燒了地龍，地上很暖和，穆野和謝扶光把倆孩子最外面的棉襖脫掉放到地上。

倆孩子沒了厚重棉襖的束縛，一到地上就手舞足蹈起來，穆長行拿撥浪鼓逗她們，昭昭歲歲同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穆野和謝扶光坐在沙發上看他們鬧，傭人們也圍在后面看，心想要是總統和夫人再生兩個就好了。

……

孔錫風晚上忙完回來，一到家就先找女兒。

“別找了，昭昭歲歲跟她們表哥玩去了。”孔夫人道。

孔錫風跳起來：“她倆才多大，還跟著表哥玩，您這話說的我差點沒聽懂，不就是穆長行把孩子偷走了嗎。”

孔夫人：“我不尋思著這么說你心里能好受點嗎。”

“我好受個屁。”孔錫風氣壞了：“他爹來偷好歹知道給我留一個，他倒好，一個也沒給我留。”

他給穆長行打電話，質問他：“你不是發誓一個也不偷的嗎？”

穆長行：“我的原話好像是絕不會偷走一個。”

孔錫風后知后覺：“臭小子，跟我玩文字游戲是吧。”

穆長行一笑，說了句‘昭昭歲歲在我家很開心，小姨父不必掛念’就掛了。

孔錫風都氣笑了，想著是現在去要孩子，還是先吃飯，吃飽了再去的時候，謝纖凝下班回來了。

“你回來啦。”看見他在家，謝纖凝索性鞋都不換了，對他招招手：“走，我們出去玩。”

孔錫風走過來：“去哪兒玩？我還想去要孩子呢。”

謝纖凝：“先去吃飯，然后去看電影，或者去聽歌，聽戲，看你喜歡。”

孔錫風十分意外，他媳婦成天不是在給人看病手術，就是泡在實驗室研發藥物，幾時主動約過會。

“今晚的月亮打西邊出來的？”他伸著脖子往外看。

謝纖凝一把攬住他的脖子：“走啦，我餓了，去吃涮毛肚，我訂好了位置。”

媳婦難得想約會，孔錫風很快就把女兒拋到了腦后。

晚飯吃的涮毛肚，飯后先去看了場電影，出來后又去吃了頓夜宵，喝了點酒，最后就近回了他們的小家，鬧騰到了很晚才睡。

孔錫風直到睡著才迷迷瞪瞪的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他還沒去總統府要女兒呢。

算了，太晚了，女兒都睡了，明天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