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到華南,中間穿過贛省,專列也得開三四天,穆野和謝扶光難得不用忙公務,取出棋盤對弈。
穆長行他們也會自己找事打發時間,光研究華南有哪些好玩的地方,都夠他們消磨時間的。
三四天的路程就這樣過去,倒也不難熬。
專列抵達花城,徐之遠和胡翰領著官員們“迎駕”,徐吟嘯和胡令聞看到自己的阿爸都很高興。
“阿爸。”
“阿爸。”
兩個小子分別湊到各自阿爸身邊。
徐之遠用力揉了把兒子的腦袋:“好小子,又結實了。”
胡翰也覺得自家兒子比上次見結實不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簡單寒暄后,一群人走出車站,幾個小子不想跟著了,偷偷給穆長行遞眼神。
穆長行就跟父母請示:“阿爸,姆媽,我們能先去逛逛嗎?”
謝扶光微笑:“去吧,需不需要人給你們帶路?”
“不需要。”穆長行說道:“鼻子底下就是嘴,姆媽教的,兒子都記著呢。”
謝扶光就不管他們了,揮揮手叫他們玩去了。
她放心,穆野放心,徐之遠不放心,胡翰也不放心,他倆不是不放心自家孩子,而是不放心穆長行,派了人暗中跟著。
一群孩子單獨行動,商量著先去哪里。
穆長行:“我姆媽說花城人愛吃早茶,不知道茶怎么吃,我們先去嘗嘗?”
其他人沒意見,一群人叫了幾輛黃包車,請拉黃包車的師傅送他們去一家地道的早茶店。
師傅們從他們的穿著上就看出來不差錢,直接拉他們去了本地最大最老字號的酒樓。
“恒隆酒樓。”徐吟嘯抬頭看著招牌:“招牌挺響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他上次來找阿爸,沒來花城,跟著他阿爸下去巡查各個軍營去了,都沒吃上大名鼎鼎的早茶。
“進去嘗嘗就知道了。”一群小子勾肩搭背的走進去。
服務員迎上來,只看見一群孩子,沒瞅見大人,問道:“只你們幾位嗎?”
穆長行頷首:“給我們安排一張大桌子。”
服務員看他一眼,心下奇怪,這么小的孩子,氣勢還挺足,瞧著很貴氣,應該是哪家的小少爺。
另外幾個穿的也貴氣,想來是結伴出來游玩。
聽口音是外地人,也不知道他們父母怎么放心的。
服務員心思千回百轉,嘴上一點沒打頓:“好的,幾位小客人隨我來。”
酒樓很大,上下三層,一二兩層都是大廳,三樓是獨立的包間,他們圖個熱鬧,就選了大廳的位置。
幾人圍著圓桌坐下,服務員拿來菜單請他們點餐。
穆長行看了眼,也看不懂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索性就讓服務員把招牌都上一份。
服務員應下,去后廚下了單后,就回來為他們服務。
先是給他們泡了壺花茶,一人到了一杯,又為他們每個人準備一條熱毛巾。
最后另外一個服務員端著個小盆過來,從穆長行開始,請他洗手。
穆長行伸出手,服務員用水壺倒水,他洗完,用熱毛巾擦干。
對于被人伺候著凈手一事,習以為常。
其他人也是一樣,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享受慣了。
服務員見他們如此坦然自若,心下更肯定自己的猜測,果真是一群富貴少爺。
少爺們洗完手喝茶,花茶味道淡,帶著香氣,幾人都不愛喝。
穆長行放下茶杯,叫服務員換茶:“綠茶或者紅茶都行。”
服務員立刻給他們換了壺綠茶,明前龍井。
徐吟嘯樂了:“跑了十萬八千里來喝家門口的茶。”
他們打小就是喝明前龍井長大的,每年最好的那批茶,都是先送到總統府,其次是他們這些人家。
這里的明前龍井,明顯次了不少。
穆長行也挺無奈:“再換壺紅茶。”
服務員就猜到這幾位小貴客來自哪里了,他馬上換了店里最上等的大紅袍。
這回小貴客們沒再挑,服務員也松了口氣。
等到早點送來,他一邊把盤子端上桌,一邊為他們介紹。
“這是蝦餃。”
“這是紅腸。”
“這是叉燒。”
“這是燒麥。”
“這是鳳爪。”
“這是蒸排骨。”
“這是菠蘿包。”
“這是榴蓮酥。”
“這是云吞。”
服務員一口氣報了二十幾道菜名,大圓桌上擺的琳瑯滿目。
穆長行拿起筷子:“吃吧。”
他先夾了個蝦餃,其他人才動筷子。
服務員心道:“這個應該是幾人里最尊貴的,其他人都以他為尊。”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一群半大小子,風卷殘云的開動。
徐吟嘯:“嗨,我還以為云吞是什么呢,就是餛飩嘛。”
顧久安:“榴蓮酥怎么臭臭的?”
胡令聞:“紅腸不是腸子做的啊。”
楊見川:“燒麥就是糯米餡的包子嘛。”
丁立閣:“這個烤乳鴿有點油膩。”
幾人邊吃邊點評,服務員聽的嘴角抽搐。
你們平常吃的是有多好啊,連他們酒樓的早茶都嫌棄,這已經是全花城最好吃的了好嗎。
“吃個味就行了。”穆長行道:“主要體味花城的美食味道。”
幾人點頭,嫌棄歸嫌棄,都沒浪費,二十幾道菜最后也吃的差不多了。
倒也不是他們多能吃,主要是分量少。
嘗過了早茶,一群人又去打卡下一個目的地,行程在車上就安排的明明白白。